“去哪了?”
還沒下馬車,衛梓歆便聽到從隔簾外傳來容玉的聲音。想到今日所見的那個皇帝的親弟弟,衛梓歆眼神暗了暗。
沒有聽到衛梓歆的回答,宇文容玉感到衛梓歆的呼吸有些沉重,暗測興許是這個女人喝醉了。本想吩咐家丁把衛梓歆抱出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卻只見那馬車的隔簾被掀起來,那個一臉通紅的女人不正是衛梓歆嗎。
“既然沒醉,爲什麼不回我話。”宇文容玉的話語中帶着不小的怒氣,當看到衛梓歆臉上的胭脂被宇文斐擦得差不多後,宇文容玉的怒氣呈直線飆升。
衛梓歆不知道爲什麼居然不敢和比她小這麼多的容玉對視,一雙眼睛泛着些血絲在空中亂瞟。
宇文容玉可不會這麼輕易便放過衛梓歆,只看到他對着衛梓歆突然笑了一聲,讓衛梓歆着實受了一番驚嚇。什麼時候,她堂堂一個大人也會被個幾歲的小孩這樣嚇唬了?
宇文容玉可不管衛梓歆在想些什麼,既然衛梓歆敢不回他的話,還和宇文斐親親我我,那就要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
於是可憐的衛梓歆連辯解都沒有,便被宇文容玉拉進了房中。直到現在衛梓歆還不明白,爲什麼明明宇文容玉的身體這麼小,卻能這麼輕易地便制住她的動作,要知道她衛梓歆不但前世是殺手,今世更是沒有停過鍛鍊。
不要說是個幾歲的孩童了,就是個成年男子也不見得可以拉動衛梓歆!
被拉進房間後的衛梓歆被宇文容玉按在牆上,屁股狠狠地捱了幾巴掌。衛梓歆頓時覺得十分委屈,哪有一個大人被小孩子壓在牆上打屁股的!
可是衛梓歆同時也敢怒不敢言,說實話宇文容玉雖然人不大,但是挺有威嚴的。於是堂堂的衛家大小姐便被小容玉壓在牆上施以酷刑。
容玉打了許久還是不解氣,看到衛梓歆因爲求饒得都已經困到兩隻眼皮打架的眼睛,容玉這才放過了她,惡狠狠的嗓音在衛梓歆耳邊陰魂不散。
衛梓歆好不容易被放下來睡覺,對於容玉說的都點頭。
這晚上,衛梓歆做了個夢,夢到長大版的容玉騎在自己身上,手上拿着皮鞭不斷抽打自己,而自己卻是也一臉享受的模樣。
衛梓歆被自己的夢給嚇醒了,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身邊睡得正安詳的小容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倒頭再次睡去。
太子娶衛瑤舞爲側妃後,衛梓歆的日子似乎沒有什麼變化,除了太子比以前更少來衛府以外。
既然宇文鉉不來,衛梓歆倒也樂得不用裝瘋賣傻,每天就悠悠地牽着小容玉出去散散步,在葡萄架下看看書。偶爾心血來潮便逗逗容玉,看容玉氣惱的樣子。
這日一大早,衛梓歆便提着準備好的小籃子打算帶着容玉去郊遊。一出門,便看到宇文鉉的馬車停在衛府門口。
宇文鉉的馬車跟他的人一樣張揚,整個馬車閃耀着金光閃閃的黃金和寶石,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
有錢似的。
衛梓歆看着宇文鉉的馬車微微皺眉,這個時候宇文鉉都已經把衛瑤舞娶回家了,還來衛府幹嘛。衛梓歆可不會自戀地認爲是來找自己的。
小心地看了看身周,確認宇文鉉不在左右後,衛梓歆光明正大地提着籃子去叫馬車了。誰料纔剛走兩步,便聽到宇文鉉那張狂的聲調。
“誒?這不是衛府衛大小姐嗎?怎麼今日見到本宮要躲呀。”宇文鉉揹着手向衛梓歆走來。
衛梓歆暗歎失誤,原來宇文鉉方纔站着的地方是在馬車後面,衛梓歆錯以爲是馬伕,所以纔敢光明正大地走出來。若是知道會被宇文鉉捉到,衛梓歆一定會小心更小心的。
稍稍向後退了一步,衛梓歆揚起嘴角道:“不知太子殿下來衛府有何貴幹?是想臣女了嗎?還是打算休了我那妹妹,娶我爲正妃?”
往日裡衛梓歆只要一說出這樣的話,宇文鉉便如避蛇蠍一樣躲開。只是今日不知怎麼的,宇文鉉竟然難得地沒有回嘴,只是拿着探究的目光看向衛梓歆。
難道是我暴露了?衛梓歆暗自嘀咕,後悔方纔不該趁一時之快,而說這麼多的。多說多錯,難不成這孔雀太子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看着衛梓歆納悶的小臉,宇文鉉哈哈大笑,打趣道:“想不到名滿京城的花癡居然也有害羞的時候,真是有趣,有趣啊!”
說着,宇文鉉大笑着走進了衛府中。
對於宇文鉉的諷刺,衛梓歆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現下也不是非常在意。而令她在意的是,宇文鉉來衛府找的既然不是她那應該便是她那個便宜老爹衛治了。只是不知道他來找衛治有何貴幹?
衛梓歆的心中好奇得像被貓撓了似的,索性放下籃子悄悄尾隨着宇文鉉來到衛治的書房前。
看起來衛治與宇文鉉非常的熟,不用經過下人的通報或提醒宇文鉉便進入了衛治的書房。面對突然到訪的宇文鉉,衛治也不見任何不滿與驚慌,像是經常如此一樣。
衛梓歆的眼睛微眯,繼續豎着耳朵聽他們在討論些什麼。
“衛國公,舞兒懷孕了!”
宇文鉉一開口便說出這樣讓人驚掉下巴的話,衛梓歆扒着牆壁的手差點一個不穩落了下去。
衛治顯然對這個消息很意外,他看了看宇文鉉認真的神色道:“那國師如何說?能否提爲正妃?”
宇文鉉微微點頭,神色裡帶着些許喜悅:“昨日舞兒便說身體不適,於是本宮便差人請太醫來看診,結果一把脈便是喜脈。本宮當日便請求覲見,入了宮。”
“然後呢?”衛治的神色看起來也很激動,畢竟舞兒的婚事直接關聯到他的前途啊!若是能夠成爲太子額正妃,今後等皇上仙逝太子登基時,舞兒不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嗎。到了那個時候,纔是衛家真正發跡的時候。
到時衛治再也不用空頂着國公的名號,而一點實權也沒有了。
感受到衛治的急切,宇
文鉉略略皺了皺眉眉頭,也許被人利用的感覺不太好吧,然後在衛治期盼的目光中開口道:“國師一改之前的口吻,說‘若懷了龍胎,那側妃娘娘的命格便會發生改變,如今,已經從大衰轉爲大勝了’。一得到國師的肯定,我的心也就踏實多了。”
衛治點點頭,宇文鉉如此,他又何嘗不是呢。宇文鉉是爲了不娶衛梓歆這個粗鄙不堪的女人,而衛治則是擔心自己能不能當上國丈。雖然目的不同,但是心情都是一樣的。
“那,皇上皇后怎麼說?可有反對?”才放下一顆心不久,衛治的心又提了起來,就算國師說行,若是皇上皇后不看好,他這個國丈也是當不了的。
“放心,”宇文鉉安撫地點點頭:“母后與父皇聽到國師這麼說,也就沒再說過什麼反對的話了。現在唯一要等的,便是等到黃辰吉日將舞兒提爲正妃,然後再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算是給了她一個名分。”
一聽到自己的女人即將被提爲正妃,衛治的一張老臉都快笑出花來了。不停地拿着喜悅的目光瞅着宇文鉉。
宇文鉉是在是被衛治看怕了,在衛治的書房裡又坐了坐,便尋了個藉口離開。衛梓歆在宇文鉉離開後,還趴在屋頂聽了一會,發現只是衛治在高興地自言自語後,便飛回自己的院子中去。
“你又去哪了?還這麼高興?”容玉爲了等衛梓歆這個女人去郊遊,可是等了一下午。不知道衛梓歆去做了什麼,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衛梓歆好聲氣地在容玉臉上吃了幾口豆腐,然後喜氣洋洋地宣佈她不用嫁人了。
“就爲了這個?”宇文容玉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來。
衛梓歆以爲是容玉不理解她不想嫁的心,便開始解釋太子殿下宇文鉉多麼像一隻孔雀,多麼讓人忍受不了,自己又有多麼不想嫁給宇文鉉。衛梓歆越說,容玉臉上的笑容越大,最後到了用手都蓋不住的地步。
衛梓歆這下才反應過來,伸手拉住宇文容玉,大喊:“好呀,看你笑話我。”開始朝着容玉的胳肢窩咯吱起來。宇文容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癢,被衛梓歆抓住弱點後不得不扭來扭曲地閃躲。
可是衛梓歆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那日的打屁股之仇她還沒報呢,現下便連本帶利一起讓容玉還了吧!
笑鬧了一會,兩人都氣喘吁吁的了,相對癱坐在地上,對視一眼後又一齊孩子氣地撇過頭去。兩人誰也不理誰,僵持不下的時候,衛梓歆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衛梓歆臉上一紅,不好意思道:“我的肚子好像餓了。”
宇文容玉甩了衛梓歆一個白眼:“餓就是餓了,還有什麼好像?衫晴大概已經備好菜了,扶着我快去吃吧。”
衛梓歆默默站起來後又把容玉扶起來,並沒有說什麼,畢竟她是真的餓了。現在每多做一個動作,多說一句話,衛梓歆都能感受到自己體內能量的流失,看來要儘快吃到東西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