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想過,你那樣愛他,將他視爲神祗。但是他卻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愛你。到時候你就絕望咯。”威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其實他心裡也不好受。自己怎麼就偏偏遇見衛燕爾這麼個小妖精了,叫他心裡總是沒來由的堵得慌。可恨這路亦銘又佔着茅坑不拉屎……不對……話也不是這麼說。哎呦總之話糙理不糙了。
衛燕爾白了他一眼,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堅定,“我這輩子,非路亦銘不可。就算是他現在的情人也好,從前的妻子也罷。他說的,我便都會去選擇相信。你不要妄想來離間我們,因爲我們的感情,遠比你想像的還要深厚,還要複雜。”
穆初曉聽見她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卻是一酸。她這樣堅信着自己對路亦銘的感情,或許路亦銘對於她的好,也只有她能夠體會到了吧。她有時候還真是羨慕衛燕爾這股子傻傻的勁頭。
自己對於路墨乾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雖然他禮貌謙和,可是總感覺他是冰冷的。總是不願意對她敞開心扉,就算是連碰都不願意碰自己一下,從前的路墨乾,可不是這樣的啊。
現在她也已經開始質疑自己與路墨乾的婚禮是否是個錯誤。然而卻最終無果,仍然敗在放棄這兩個字之上。一面信誓旦旦地對衛燕爾承諾說自己一定會幸福,一面又想着是否要放棄這段感情。或許她是真的太過脆弱了。連一點考驗都經不起。
“燕爾啊,有時候我還真是羨慕你呢。像個小傻瓜一樣。”只見穆初曉笑着撫了撫她那一頭柔順靚麗的長髮,笑容之中隱隱有一絲落寞。
可是卻不等衛燕爾回答她,便只聽見樓下傳來李媽的聲音。是誰來了?衛燕爾稍稍打開一條門縫,是方珍!臥槽,方珍怎麼挑這個時候來了?
察覺到衛燕爾的臉色有點不大對勁,應該是有突發狀況了,便立馬扯了穆初曉往窗臺上跳了下去。這速度,也忒快了吧。平時看着威廉像是一
個漫遊慢搖的王八,臨陣脫逃的時候也絕不含糊。
衛燕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又看見地板上那些碎玻璃渣子,不禁是慘叫一聲。連忙出了門,便看見正在往二樓趕的方珍。
“方女士您好。”她鞠了一躬,徑自下樓說道。臉上仍然帶着那雲淡風輕的笑容。方珍一皺眉,這小騷蹄子何時這樣主動了?不過她現在也已經不是路家的人了,沒有必要顧及什麼。
她沒有理會她,徑自下了樓去,坐在沙發上。從手袋裡拿出一份文件來。不,準確地說是資料袋。媽蛋,現在衛燕爾對於資料袋都有恐懼感了好嗎!這裡面不會有什麼不好的照片吧?
“你打開看看。”
方珍的嘴角咧出一絲笑容,但是衛燕爾沒有注意到,只是徑自將那文件袋給打開。裡面的照片散落出來的時候,她就徹底傻逼石化了。這裡面都是路亦銘跟任佳佳親吻牽手的照片,還是她從未見過的版本。這……這任佳佳又爲何會在醫院?
“方女士……你給我這些……是……是想要……”衛燕爾現在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這是什麼時候的照片?”
方珍一笑,將李媽呈上來的茶水抿了抿,說道,“剛纔的。這可新鮮熱乎着呢,你現在要是不馬上離開阿銘。我就讓你天天都要受這個折磨,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什麼愛不愛的。都跟我沒關係,而站在阿銘身邊的女人,一定要是有一定實力的,能夠爲阿銘付出一切的女人。你可知道佳佳爲什麼會在醫院?”
衛燕爾慘淡地笑了笑,但是卻仍然強撐着,不讓眼淚掉下來。這麼久不見方珍了,只覺得她越加容光煥發了,好像是重生了一樣。怕是任佳佳成爲路家的媳婦兒,也沒少讓她操心吧?這時候路亦銘順風順水,自然是不想要自己來阻擋他的。
可是方珍到底有什麼權利來阻止自己?還否認自己對路亦銘的愛?她
的眼中到底還有沒有路亦銘?要是她真的疼愛她的兒子,也不會讓任佳佳逗留在他的身邊。
“阿銘想要一塊地皮,而佳佳就是爲了那塊地皮而受的傷。相比而言,你又算得了什麼?你這小浪蹄子,前段時間還說什麼懷了路家的種,是不是阿銘的都不知道呢。現在竟然還是不要臉地想要攀附着阿銘。”
衛燕爾沉默着,之後緩緩地將衣服釦子解開,露出那仍然綁着繃帶的傷口,又緩緩將那繃帶解下,呈現在方珍的面前的,是一個醜陋而猙獰的大洞。她沙啞着嗓子說,“手雷要爆炸的時候,阿銘第一反應就是將我護在身下。他愛我,就像我愛着他一樣愛我。而這個傷口,也是爲了救阿銘所致。那塊鐵板,足足有一釐米厚,直接穿透了我的肩胛,離心臟,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我願意爲他生,爲他死,任佳佳那點小傷就開始裝。就開始矯情。我只想問,那我的付出算什麼?”
衛燕爾眼中的失落與寂寥被方珍一覽無餘,可是方珍仍然笑着,將喝茶的杯子給放在了茶几上,說道,“阿銘要的是可以給她創造價值的女人,任佳佳就是。而你不是。你救了他又如何?你命不好而已,怎麼又要將這給算計到你所付出的裡面來了?”
方珍的眼中只有利益而沒有生死親情。衛燕爾自知與她說了也是白說,可是卻見一旁的李媽卻是嚇白了臉色。她對着她安撫一笑,便又對方珍說道,“我是不會離開阿銘的,除非我不愛他了。就算你再怎麼折磨我也好,都是無用功的。反而這會讓我更加堅強強大,更加能夠成長爲能夠配得上阿銘的女人。方女士,你這價值觀,早晚得毀了你自己。”
衛燕爾毫不留情地說出了這些話,並非她理智。而是她依舊心痛。她不知道路亦銘對那任佳佳是懷着何種情愫,更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對自己撒謊說晚上要加班。那任佳佳所付出的,還不及她十分之一。這到底……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