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威廉表現出有些擔心的樣子,因爲他在穆初曉的身邊呆了不止一天兩天了。自然也是知道她根本是沒有辦法去接受這個事實的。
路亦銘皺了皺眉,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個結果的,這時候,他問道,“你想提前多久?我得做一下變更。”因爲路亦銘的生活一向是有秩序的,就算是被打亂,那麼也會是在他的預料的結果之中的。所以要是真的有自己所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的話,那種可能也只能發生在衛燕爾的身上的。
“現在,越早告訴她。也是讓她越早知道自己的身份,越早讓她緩過神來。積壓着這憤怒,到時候,也就不必那麼辛苦了。也能夠更好的配合你的行動。不然,要是越遲告訴她,她就越是接受不了。你相信我,我比你更加了解他。”
威廉只是覺得諷刺,上一次執行任務已然是一年前,他也還是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而現在,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他已然是搖身一變變成了領導人,變成了決定着他人命運的幕後人,也更是緊緊地將自己的命運給攥在手中了。到底也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的,但是對於這樣的安排,卻也是無奈的。
路一鳴自然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問題的,但是相反,想要見效快。現在也並非可以將所有的實情都告訴她,要是真的一下子灌輸了太多,他想,物極必反。她肯定是不願意跟自己合作的。畢竟她也不想去傷害衛燕爾,而整件事情卻恰好涉及到衛燕爾的安危。
但是無論如何,總是要盡力一試的。便就答應了下來。在路亦銘走後,威廉緩緩走進了房間,見到她柔婉的笑容,心中卻忽然一疼。他跟路亦銘一樣,沒有什麼親情觀念,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讓金錢和利益佔據腦子,感情是毀滅一切東西的罪魁禍首。所以不能有感情。
而穆初曉的出現,卻是在他那乾枯的歲月之中最爲亮麗一道風景線。
也是滋潤他乾涸的心靈的一劑湯藥。他不能夠讓她出什麼事情,就算是穆家被滅了也好,他都不能夠讓她有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路亦銘可是又帶來了什麼壞消息嗎?他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穆初曉向來是知道路亦銘是怎樣的人的,甚至是他的手段,她都可以想到到底是有多殘忍有多殘暴。但是有時候,他的決定卻是正確的。這也是她一直都惱怒的原因。她承認了他的實力,承認了他的決心。但是卻始終想不通,明明看起來很愛那衛燕爾,爲什麼總是會傷害她。
威廉撇了撇嘴,眼神之中似乎是有悲傷的神色的,沉默了一會兒,於是便說道,“這些事情讓我說出來。我也感到很抱歉,但是,初曉,你一定要冷靜。你的……父母坐的專機,在旅途中發生爆炸。沒有發現生命跡象,沒有搜救到任何遺體。”
穆初曉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卻又大笑道,“威廉,你在說什麼呢。我爸媽好好的呢,他們雖然一個月都沒給我打電話了。但是想來也是很開心的,不願意被人打擾的。他們好不容易將我養育成人,這個公司自然也是由我來支撐着的。他們出去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要是說出這等話。等着被我削吧!”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威廉又抿了抿嘴脣,似乎是有些艱難地說道,“初曉。我說的是事實,伯父伯母從前涉及到衛家和薛家的事情。所以,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的。穆家也是罪魁禍首之一。但是最主要的還是上面的軍事力量,三巨頭,你應該聽說過吧。是他們集結了S市以及L市還有M市的所有強豪,聯合打擊衛家。衛家沒有能夠倖免於難,也是因爲這些原因了。”
穆初曉本來還以爲他是開玩笑,準備揍他一頓的了。但是他卻說得這樣嚴肅,況且她也想到威廉絕對不是那種喜歡拿自己喜歡的女人的家人來開玩笑的人。心中不由
得劇烈的一疼,她幾乎是顫抖着雙手,揪住了他的領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否則的話,我就直接的將你整個人都給弄死!威廉,你知道的,我絕對做得出來。”
這穆初曉除了衛燕爾之外更爲看重的便是自己的父母,他們視她爲掌上明珠,從小就寵着,不可能拋棄她離去的。他們爲人豁達,絕對不會做出這等讓人不齒的事情來的!不會的!
穆初曉一時難以接受,還不等威廉說些什麼,便要跌跌撞撞地爬下牀。她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子彈是從背部穿透了她的整個肩膀部分,所以在傷好之前根本就不能動彈。可是她強行下牀,只能是將傷口又一次的給撕裂開來。
她咬着牙,卻被威廉一把拽住拉到了他的懷中。他的心,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她卻始終沉默,散亂的髮絲環繞着她的整個臉龐,一雙漂亮而散發着女強人的氣息的雙眼卻在此時顯得異常的悲傷。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怎麼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相信,這一定是一個噩夢。
“爲什麼,爲什麼沒有報道?”她這樣問着,聲音顫抖着,她的頭軟弱無力地趴在他的胸前,她的雙手卻緊緊地攥着他的衣角。“你確認是我父母了嗎?當天出發的私人飛機可不止那一架,在哪裡發生爆炸,又在哪裡墜毀的?到底是誰要讓我父母遭到這樣的磨難?”
她問出的一大堆問題,威廉也不想回答她。這也只是能夠讓她更加的傷心而已,但是就算是到這樣的地步了。她也不曾流過一滴眼淚。這女人堅強的讓他心疼。
穆初曉自然也是知道威廉是絕對的不想讓自己傷心的,但是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情,還少讓她傷心了嗎?況且,這件事情,事關到父母的清白生死,她不可能不去了解。她咬了咬牙,從他的懷中退了出來,坐回了沙發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