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的仇恨,她家族的仇恨,她父母的慘死,已然是超出了她對他的愛。現在她的心中,只有那滿滿的仇恨而已。
路亦銘聽着,眼神卻是一暗,將她拉入到懷中。似乎還是有些心疼的,誰也不知道擁抱着她的到底是誰,路亦銘跟勾炎長的那樣的相像。誰也不會去關心這些了吧?“你要是真的恨我的話,就殺了我吧。我的口袋裡有把槍,你現在就可以拿出來殺了我。我教過你怎麼開槍的。”
因爲他對她的愛,所以就算是死在她的槍下,他也是無怨無悔的。但是更多的原因也還是因爲他知道她下不了手。她咬了咬牙,要從他的懷抱裡掙扎出來。
但是卻沒有什麼用,他卻是擁抱的越來越緊了。衛燕爾咬着牙,直接的用手掐住了他的腰上的肉,狠狠說道,“你知道我沒有辦法下手的,所以你這樣說,你自己在作死,路亦銘。我這樣恨你,你卻仍然是像是對待從前的我一般對待現在的我。人總是會變的,我不愛你了。我現在對你的,只有恨意而已。而你是知道的,我到底是有多想要讓你去死。”
她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但是路亦銘卻是不介意的。現在就算是她跟他多說一個字,他都視如珍寶。因爲這樣的心情,所以讓他變得有些癡情的意味了。
路亦銘知道她不喜歡衆人的眼神,於是便就帶着她來到了外面的草坪上。這外面的冷清跟裡面的觥籌交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已然是初秋,還是有些涼爽的味道。她現在穿着這樣的小禮服出來,也是有些冷的。路亦銘便就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來給她披上,但是她卻是不怎麼領情的,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鄙夷的味道。
“我不需要你的東西!”她甚至是連碰都不願意碰,她仇恨的眼神,她傷人的話語,她那冷漠的態度,無疑都變成了傷害他的利刃。沒關係,這是他給她的資格,要是自己連心痛都感覺不到了。那麼也是真的麻木了
。現在還愛着她,她還在傷害自己,甚好。
他將她扔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拍了拍,緩緩走上前去,面色平靜,卻不冰冷。對於她,似乎是收起了所有的利刃,所有的一切,所有那讓人感覺到悲傷的神色。他只是將自己平靜的一面留給她,僅僅是她而已。這世上,只有她纔有這樣的殊榮。
“我給了你傷害我的權利,所以你只需要盡情的使用。無所顧忌便是最好。”他這樣說着,又站定在了她的面前,慘白的燈光下,他那平靜的臉龐卻是變得無比的悲傷。他感覺到自己的一切都在改變着,因爲這女人的出現改變了自己的生活軌跡,從決定要跟她結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愛着她的。已然是六年過去,只有越來越深的份。
他伸出那節骨分明幾乎是沒有任何瑕疵的雙手撫摸了她的臉,她卻是一愣,看着他臉上那悲傷的神情,還沒有緩過來。就算是他觸碰自己的動作,都讓她感覺到他那悲傷的神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又怎麼會變成如今這落魄的模樣。
她的耳畔似乎迴盪着他們當初結婚的時候的宣誓,他說過要永遠愛着他的,她也說過要一直守護在他的身邊的。但是現在,似乎根本都不重要了。他這樣注重名利的人,怎麼可能會將生死交與在自己的手中,他那把槍肯定是沒有子彈的吧?肯定也是爲了這一刻而做足了準備的吧?這纔是她所知道的路亦銘啊,爲了利益而不擇手段,自己只是他的利益的附屬品而已。絕對是這樣的。
衛燕爾打開了他的手,面容冰冷,“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夠放過我?我有我的孩子,有我未來的丈夫,也有我的生活。你這樣,未免也太不要臉了。”
聽着她這樣說着,路亦銘只是一聲冷笑,嘴角那笑容又浮現了出來,只聽他說道,“爲了你我連命都不要了,還要這臉做什麼?你現在不明白,沒關係。你早晚會明白的。”
而就在這時候,他的臉色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絲的狠厲之色,那是他想到了什麼壞主意才露出的神色。她感覺到周遭的空氣開始降爲冰點,她皺了皺眉,直接問道,“你想怎樣,你要是真的想要對我怎麼樣的話,你就已經輸掉了,我已然是沒有辦法跟你在一起,無論你做出什麼事情來都是一樣的結果。”
可是很明顯的,路亦銘卻不這麼認爲,他拍了拍自己的外套,又好生地穿起來。直接的再一次的將她擁入到懷中,說道,“既然你認爲我給不了你幸福。那麼我就更加要給你,我更是會將這一切都給變成現實。你覺得我真的不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嗎?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
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是富有磁性的,更是像極了那惡魔的低吟,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計劃着什麼,除非他自己可以將這計劃全部都給說出來。“我要將你跟孩子都綁在我的身邊。而這一切,也唯有去模仿當年勾炎的作風了。但是要是我模仿起來,更是沒有人能夠將我的行蹤給猜透的,除非我自己想要告訴他們。”
其實路亦銘也是突然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可以效仿當年那勾炎對她的作風。然而諷刺的是,他是她的前夫,是她現在恨着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已然是變成了他不想變成的模樣。所以現在也只好是採取非常手段。
衛燕爾沒有反抗,只是冷笑着說道,“就算是孩子再喜歡你,我也有無數種辦法讓他們討厭你。你要是真的這麼做的話,那麼也別怪我無情了。看到底最後是誰勝利,你要知道現在的勾炎,爲了我,可以變得無所不能。”
這時候的路亦銘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一般,嘴角也是勾勒出了一絲絲的笑容,眼神之中更是有那陰狠的目光,“燕爾,你始終都只能是我的,我可以爲了你變得強大。爲了你變得所向披靡,也可以爲了你變成罪惡的利刃去斬殺所有的障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