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燕爾皺眉,顯然是相信了。她支着下巴想了許久,臉上的表情亦是嚴肅而讓人心疼。她這樣認真,想必也是想到沈家差點慘遭滅門的事情而心存愧疚吧?
愧疚這東西可不能亂放在心中,否則日後影響到自己的判斷能力,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不是嗎?“你別想那麼多了,又沒事。這些事情交給我來調查就好了。”
其實勾炎將大部分的情報都隱藏起來了沒有告訴她。一則是怕她知道從前的事情,傷心,更是看着她現在沒有一絲一毫要回想起來的樣子而感到痛心。從前的她,從前的笑容,自從我衛燕爾回到衛家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了。
衛燕爾撇嘴,剛想說什麼。便覺得外邊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勾炎挑眉,竟然這麼快就來了?嗬!也好,讓他自己再見識一下衛燕爾的厲害吧。反正他跟任佳佳足夠親密,就有足夠的力量傷害到衛燕爾不是嗎?
勾炎帶着衛燕爾來到外邊,卻看見別墅外的草坪上更是停了十多架軍用直升機,裡邊還都是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嗬,這路亦銘果然捨得花大價錢。但是路亦銘確是輕裝上陣。他從直升機下來之後,將那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的扣子給扣了扣,整個人都顯得一絲不苟。直升機那旋轉的螺旋槳倒是讓他的氣勢倍增。
雖然憑藉着他在乎衛燕爾的這一點就可以做她的騎士,但是他已經結婚了。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並且他這一走,不知道要帶來多少的麻煩。也不知道那任佳佳會鬧出什麼幺蛾子。即便是這樣,他也來了,帶着全副武裝的部隊。前來營救衛燕爾。
勾炎死死地扣住了衛燕爾,讓她緊緊地靠在自己的懷抱內。嘴角帶着邪魅的笑容,“少總放心,我會將燕爾還給你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少總。”
路亦銘皺眉,他白皙的臉龐更是顯得冷漠無比,他一擡頭,如至高無上的君王一般,“說。”
一個簡潔利落的字,叫他的氣勢倍增。眼神之中的殺意與寒冷,更是叫人不寒而慄。勾炎承認這樣的路亦銘是有些嚇人的,更何況他今天沒有帶什麼人過來。雖然料到了路亦銘會快速的趕來,他卻覺得,自己這點人力已經足夠了。
同樣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路亦銘是見識過勾炎的狠毒的。他發起怒來,自己的手下也不會放過。單單看着他帶這麼點人過來,就覺得有詐,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在這地底下埋幾個地雷也是有可能的。
“路少總,我已經給衛燕爾看了我的真實面目。你我之間的恩怨從何而起,你只要知道我的真實面目。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第二,路少總要是有一天知道你們家族的骯髒齷齪的事情,你還會如此對衛燕爾麼?還是娶了她?這一切都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但是路家當年參與了衛家與薛家的行動。想必,你也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是千古不變的名句。到今天,也是如此。路亦銘只是笑了笑,他雖然算不上有多瞭解勾炎,但是就憑藉着這些年來的鬥爭,他都是可以預估的。他現在說這些話的目的都不得而知。但是現在衛燕爾的眼神可不好看。很明顯是受人挑唆了。
他眼中忽然有一絲溫柔的光亮閃過,徑自對衛燕爾說道,“燕爾,我帶你回家。好嗎?你不是想在他懷裡呆一輩子吧。”
的確,比起勾炎,她愛的是路亦銘,因此,就絕對不可能跟他站在對立面。除非她已經做好了要跟他互相殘殺的準備,但是值得慶幸的是,她現在暫時沒有這樣的準備。
無論怎樣,她就算是成爲浴血奮戰的戰士,她都不可能去傷害他。所以就算是勾炎問出這樣的問題,她都無所謂。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的。要是那時候自己會恨他,就算是恨他。在未知曉真相之前,她只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愛他。
可能這樣的決定讓人很費解,但是她知道,她的寬容,她的態度。路亦銘會理解的。就算是不能理解,加深了誤解,對於她來說,都是深愛的證明。她無法不愛他,讓她不愛他,還不如直接開槍殺死她。
她毫不費力的就掙開了勾炎的手臂,勾炎只是看起來抓的很死,但是也顧及着她受傷的傷口。所以實際上也只是輕輕地擁着她,但是衛燕爾沒有辦法去體會這份溫情。在她的眼裡,除了路亦銘之外的男人對自己的好,都一文不值。
衛燕爾看了他一眼,勾炎那雙沒有神采的眼睛,像是死灰一般不能復燃。還有那冷漠的神情,都跟剛纔判若兩人。他的心中,更是心酸。可是他是誰?國際軍火販子勾炎,讓人聞風喪膽的勾炎,怎麼可能會露出悲傷的表情。與其被人看破自己,還不如以冷漠來掩藏自己。
她緩緩地走向路亦銘,就在只有幾步路的時候,路亦銘忽然張開雙手。衝過去將她擁在懷中。那樣用力,傷口似乎不那麼痛了。他給她的東西,就算是疼痛,她也樂意去承受。只是不知道,自己這強撐着,還能撐多久。
她的雙手環過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了他的胸膛。吸允着他的氣息。她這樣用力的擁抱着。就像是下一秒無法去愛他了一樣的擁抱着,勾炎看着只覺得痛心。愛情果然讓人變得卑微,縱然知道現在衛燕爾的心中仍然滿是路亦銘,他也不會放棄。他會讓衛燕爾自己放棄他,直接離開他。只是現在還沒有到時候罷了。
“他有沒有對你怎樣?”現在的路亦銘這樣溫和地問道,她能夠感覺到他的胸膛因爲他說話的原因而發出的悶響。她只是咬着脣,就這樣溼了眼眶。卻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你怎麼總是讓他有機可乘的抓住我。阿銘,你要保護我啊。我害怕……”她第一次這樣軟弱的乞求着,每一次自己暈過去的時候,總是有一種自己不會醒過來的錯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