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璃珞的腦袋開始有些發痛,不知怎的,自從她來到中原之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這中原景緻,河山風光,似乎不止一次出現在她的夢中,竟如曾親身經歷一般。可是,她自幼生活在南島之上,離中原甚遠,況且島上明令規定,任何人都不可踏入中原半步,如果不是師父的遺命,她絕不會來中原。
更何況,眼前這名男子,竟然讓顏璃珞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似乎曾經,她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嗚……”璃珞的頭又開始發痛,每次想到關鍵的時候,腦海中總會有一種莫名的疼痛,似乎在阻止她繼續思考下去。
“姑娘,你……沒事吧……”鳳燁看見顏璃珞面露痛苦之意,焦急的問道。
顏璃珞平心靜氣,暗念心法平定躁動,過了一會兒,她長舒一口氣,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無礙……”
“咳咳——”冷小裳在一旁看了許久,眼前的鳳哥哥和這位不知名的美女姐姐“深情對視”,冷小裳心裡的耐性,也快被“消磨殆盡了”,她搖了搖頭,走上前,“語重心長”地對顏璃珞說道:“美女姐姐,你可不要被鳳哥哥的花言巧語欺騙了啊,鳳哥哥一看見美女就‘不安好心’,在我們冷家堡,人人都知道‘鳳大尾巴狼’的名字——哎呦!”
話音未落,冷小裳突然捂住自己被打的腦門,撅着小嘴,氣呼呼的看着“罪魁禍首”悠閒地把玩着手裡的“兇器”摺扇,不滿的說道:“鳳哥哥你幹嘛打我?”
“哈哈,手滑,手滑而已……”鳳燁轉過臉來,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冷小裳,一臉“警告”。冷小裳感到了陣陣刺骨的“寒意”,趕忙捂住嘴退到一邊,乖乖的再也不說一句話。
鳳燁點了點頭,做出了一副“很好”的表情,然後便再次轉過身來,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歉意的說道:“舍妹無禮,還請姑娘見諒……”
“冷家堡……?”顏璃珞對於剛纔的一幕並未看在眼裡,想到剛纔那位小妹妹提起的冷家堡,顏璃珞心裡感到一絲不妙。
“莫非——是那個蒼風冷家的——?”顏璃珞暗暗盤算起來:難道說,這兩個人是因爲昨夜暗殺之事纔來的?
可顏璃珞又轉念一想,這暗殺是昨夜才進行的,蒼風冷家的人不可能這麼快就來到這,即使這二人是冷家的人,也不一定是因爲暗殺一事……
顏璃珞想了想,正欲上前仔細詢問,只聽見身後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一名中年男子適時地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顏姑娘,我家主人恭候多時了……”
顏璃珞聞言,趕忙轉過身去,一位留着鬍鬚的中年管家走了過來,向他們二人行了一個禮,用溫文爾雅的口吻說道:“顏姑娘,我家主人已在二樓恭候多時,還請顏姑娘移步樓上。”
顏璃珞看見這位管家,這纔想起自己今天來這裡的實際目的,她回過身,回了一個禮,語氣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讓您久等了,在下這便與您一起前去……”
“好,這邊請——”管家朝鳳燁點了點頭,便帶着顏璃珞離開了。
“等等——”鳳燁見顏璃珞有事要離開,叫住了她:“在下鳳燁,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顏璃珞轉過身來,眼神恢復了冰冷和漠然:“顏璃珞……”
說罷,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呵呵……顏……璃珞”鳳燁望着遠去的倩影,上揚起嘴角微笑着說道:“我有預感,我們一定會再見……” 在一旁一直捂着嘴,默不作聲的冷小裳見顏璃珞離開,趕忙放下捂住嘴的手,大呼了一口氣,表請誇張地說道:“呼呼……我還以爲要被憋死了呢……”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沒事拆我的臺做什麼……”鳳燁看見這個鬼靈精怪的小丫頭,拿起手中的摺扇,作勢又要敲她的腦袋,冷小裳眼疾手快,趕忙伸手護住額頭,朝鳳燁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說道:“嘻嘻,我錯了嘛,我看鳳哥哥好像很喜歡那個美人姐姐,我纔想要‘忠告’一下她的嘛,而且——”
冷小裳說到這,表情微微正色,語氣也變得有些低沉:“如果讓惜夢姐姐知道了,那位美人姐姐恐怕……”
鳳燁聞言,臉上本來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收斂了三分,他低頭想了想,又回過頭,朝顏璃珞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沉默了一會,說道:“……也罷,此事休要再提了……”
冷小裳見話已點到,也不多言,又恢復了一副撒嬌可愛的模樣,笑嘻嘻的拉着鳳燁的胳膊:“恩恩,我當然知道啦,我可是站在鳳燁哥哥身邊的啦”
“你個小丫頭……”鳳燁朝她寵溺的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顏璃珞隨着那位中年管家來到了二樓,還沒走到屋前,一陣鏗鏘有力的古琴聲便傳入了顏璃珞的耳畔,那古琴之聲悠然空曠,寬闊蒼涼,大有大浪淘沙,力爭鴻鵠之意。顏璃珞聽着這曲大浪淘沙,輕輕皺了皺眉,跟着管家走到傳出琴聲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公子,顏姑娘求見……”
琴聲戛然而止,悠然的餘音繞樑不散,空氣似乎都被些飄着的音符所震顫。突然安靜下的空氣一時竟有些凝滯,短暫的寂靜過後,房間內,一聲沉穩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
“請進——”
顏璃珞走進屋內,只見房內正中央,一件雕着高山流水的屏風赫然矗立在屋子中央,整個房內瀰漫着一陣濃濃的薰香氣息,四周桌椅板凳擺放的整齊有致,屏風後面,剛纔的沉穩聲音再次緩緩響起:
“顏姑娘,昨夜辛苦你了……”
“想必這位公子,便是昨夜暗殺的僱傭者了吧——”顏璃珞望着屏風之後模模糊糊的身影,冷冷的說道:“閣下不願以真面目示人,在下也不願多問,只希望閣下能繳納清佣金,在下這便告辭。”
“顏姑娘果然爽快……”屏風後面的聲音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平和:“阿福,給顏姑娘報酬——”
“是”
中年管家阿福走上前來,端起桌邊的一盤銀子,走到顏璃珞面前,畢恭畢敬的說道:“姑娘,這是一千兩銀子,請姑娘點收。”
顏璃珞隨意看了一眼面前滿滿的雪花白銀,隨即對屏風後的身影說道:“這位管家曾與在下達成協議,每殺一個人,佣金十兩銀子,昨夜共有一百零二人,在下理應得一千零二十兩……”
“這——”阿福聞言,臉上一怔,中年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一絲慌亂:“這一千兩銀子是說好的報酬,你怎麼如此錙銖必較?!”
“阿福,不得妄言!”屏風後的身影厲聲喝退了管家,他身子轉向顏璃珞,歉意的對她說道:“管家無禮,還望姑娘海涵……我會再加一百兩銀子,權當姑娘的辛苦費用——”
“不必,我只要我應得的二十兩,其餘銀兩,在下絕不多拿!”顏璃珞望着屏風後的身影,微微皺了皺眉:“在下並不想欺訛公子,還請公子不要誤會……”
“這是自然……”屏風後的聲音緩慢而不失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