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執着,我跟徐峰最後只好妥協,“那好吧,我們帶你去,不過去之前我必須先把話說在前頭,如果真的碰到了屍煞,你萬不可輕舉妄動,只需找一個角落躲起來就行,其餘的事情交給我倆來做,知道了嗎?”
誰知小文還是那副不以爲然的樣子,說道:“放心吧,我都說了我自己可以保護好自己的,我可是局裡的武術指導,在警校的時候蟬聯三界武術比賽的冠軍呢。”
“我再說一次,屍煞絕非等閒之輩,不是常人能夠對付的了的,哪怕你是武林高手也不行!”
見我臉拉的老長,小文警官連連點頭,“好啦,到時候我按照你說的去做行了吧。”
“走吧。”見徐峰已經把車開了過來,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示意小文上車。
玉馬村距離青山鎮只有不足二十分鐘的路程,村前有一條玉馬河,這條河上游連接着青山水庫,下游直通老海,自古以來,正是這條河孕育了一方村民。只不過現在污染較爲嚴重,水質雖說還過得去,但早已不能飲用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青山鎮的下水通道跟這條玉馬河是貫通的,倘若那屍煞順着地下水路直奔玉馬村的話,會不會趕在我們前頭。
或許,徐峰也想到了這一點,一路上他幾乎把油門踩到了底,甚至接連闖了兩個紅燈,二十分鐘的路程,僅用了十分鐘多點就到了。
來到存錢,我們把車停下,此刻村子裡一片昏暗,家家戶戶都沒有燈光,畢竟都這個點兒了,農村人早已睡下了,好在今天月光異常皎潔,所以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視野。另外,整個村莊顯得異常安靜,看上去就像是個空村一般,透着些許詭異,唯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似乎是在宣誓這個村子是有人煙的。
“小文警官,你知道秦斌家住在哪兒嗎?”我瞧了瞧眼前烏黑的小村,開口問道。
小文警官搖頭道:“這我上哪而知道啊。”
我無奈道:“那沒辦法了,只有找戶人家打聽一下了。”說罷,我便當先走進了村子,來到村頭一戶人家門前,正準備敲門時,徐峰卻突然壓低了嗓音叫到:“小東,快看!”
我聞言一驚,隨之急忙循着徐峰的指向往村內看去,卻見一異常飄忽的身影,在月光下、屋頂之上一躍十米的行進着,這廝身着古式長裙,衣袖迎風飄動,遠遠看去,倒是頗爲瀟灑。但那張絕美的容顏之上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一雙眼睛空洞無神,臉上更是毫無人色,這些特徵足以證明這玩意不是人類。
看着那詭異的身影,小文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雖說早有心裡準備,但是如今親眼見着,還是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徐峰輕輕碰了碰小文警官的胳膊,低聲道:“別緊張,你先去車裡等着我們。”
“不,我要跟你着你們。”
“別鬧,屍煞你已經見着了,好奇心也該滿足了吧,等回頭跟它交起手來,我們無心照應你的。”我見她這般固執,不禁有些氣憤。
小文卻滿口理由道:“跟在你們身邊纔是最安全的嗎,更何況你們不是說他的目標或許只有秦家的人嗎,我又不是秦家的人,我怕神麼呀。”
眼見屍煞越來越遠,我生怕跟丟,亦或者是距離太長,它出手傷人時我們無法趕到,於是便道:“好吧,你跟緊我們,千萬不要自作主張!走,我們追上去。”
隨之,我跟徐峰齊齊展開身形,朝向屍煞的方向疾馳而去。僅呼吸的功夫,就把小文甩在了後面。
隨着距離的拉近,房頂上的屍煞似乎是感應到了我們的存在,可是它卻沒有理會我們,依舊用那種詭異的方式往前飛躍着……
最終,屍煞在一戶人家的房頂停了下來,駐足三五秒後,直接跳進了那戶人家的院子裡。我跟徐峰見狀後,二話不說,也縱身翻牆而入,不想這戶人家裡竟然養着一條大狼狗!
我兩身子尚還沒有站穩,那大狼狗便狂吠起來,然而更叫我倆心驚的是,屍煞竟然不見了!
“峰哥,那傢伙怎麼沒有了蹤影?”我沒有理會狂叫不止的狼狗,皺眉對身旁的徐峰說道。
此刻徐峰也很是疑惑,明明親眼看到屍煞跳進來了,怎麼這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呢?
這時,戶主家的堂屋門突然開了,一個穿着大褲衩的男子滿臉睏意的走了出來,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嚷道:“黑子,大半夜的你叫個啥玩意兒?是不是又餓了……”
然而當他瞧見自家的院子裡竟然站着兩個陌生人時,頓時大驚失色,“你們……你們是什麼人?賊……抓賊呀,快來人抓賊呀……”
我皺眉道:“別嚷嚷,我們不是賊!”
“少放屁,不是賊大半夜跑我家裡來幹啥,我又不認識你們!”
“別廢話,你是不是叫秦斌,你爹叫秦天柱,今早在殯儀館上班的時候被殺了?”
那秦斌一聽這話,頓時啞然道:“被……被殺了?你們少開玩笑了,我爹老實本分了一輩子,怎麼會被人殺害……”
聽他這麼一說,起先我跟徐峰真以爲是找錯了人家,亦或者是中了那屍煞的調虎離山之計,可接下來這個男子所說的話,卻是叫我倆欲哭無淚。
他道:“不過話說回來,我爹今兒還真沒有回家,我手機沒話費停機了,昨晚上打了一夜的牌,今天睡了整整一天,沒想到都已經這個時辰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可要報警了啊!”
“我就是警察,你要報警直接找我好了!”這時,小文警官不知怎麼也爬上了牆頭,她跨坐在牆頭上,拿着自己的執法證說道。
秦斌顯然還是不相信,他撇了眼小文,“警察?警察大半夜的跑人家家裡來幹啥,還是翻牆進來的,騙鬼呢吧。”
小文警官一邊跳下牆頭,一邊走到秦斌身邊,將自己的執法證直接印在了他的老臉上,“你給我仔細看清楚了,這執法證是真是假!”隨後,她又亮了亮腰間的手槍跟手銬道:“你再看看這個!”
顯然,當秦斌看到小文的槍之後,終於信了她的身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警察同志,我爹他該不會……”
小文警官微微點了點頭,嘆息道:“沒錯,他們倆並沒有騙你,你父親跟你的姐姐秦晴,分別在今早和晚上遇害,而我們三個此次來到你家,就是爲了追蹤那殺人兇手。”
“爹啊……姐啊……”那秦斌一聽這話,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他家的大狼狗也跟着亂叫一氣。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秦斌看上去雖說不太像好人,但此刻哭的跟個淚人似的,我們幾個瞧着也很難受。
徐峰說道:“兄弟,節哀順便吧,人死不能復生,待會我們帶你去鎮上,你到警局裡認領一下父親跟姐姐的屍首吧,想必今兒警察找你都找瘋了。”
“我該死,我不是人,昨兒我還跟我爹鬥氣呢……我……”那秦斌一邊哭着,一邊使勁兒的扇着自己耳光。
“虛!”哪料就在這時,一個蒼白的女人臉,突然出現在了徐斌身後,正是那消失不見的屍煞!
此刻屍煞距小文警官僅有兩米之遙,身上散佈的陣陣陰寒之氣,凍的小文直打哆嗦,再加上首次近距離的面對這種妖物,小文心裡定是極度的恐懼,一時間竟然愣在了那裡,瞪着大眼死死的盯着屍煞。
屍煞面無表情的看着坐在地上正嚎啕大哭的秦斌,緩緩舉起了胳膊,它見尖銳的指甲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一陣陣寒光,先後三個受害者,想來都是死在了這指甲上。
“疾!”電光火石間,我甩手打出了一張道符,啪的一聲貼在了屍煞的腦門兒上。
“啊……”伴着一聲悽慘的尖叫,屍煞被靈符的威力打的倒飛出去,哐噹一聲撞在了門框上,不鏽鋼的門框頓時癟了進去。
與此同時,徐峰一個躥步上前,一手抓起秦斌,另一手攔過小文警官的腰,繼而縱身往後躍去,這一躍足有七八米開外,頓時與屍煞拉開了距離,再加上有我在中間擋着,短時間內他倆總算擺脫了危險。
這屍煞果真厲害,被我靈符貼中之後,竟然並無大礙,見它以一種怪異的姿勢重新站了起來之後,我皺眉道:“峰哥,這妖物的目標是秦斌,你先護着他,別叫屍煞得逞。”
徐峰點頭道:“好的,小東你可要當心了,這傢伙一身力氣,萬萬不可硬碰硬的跟它交手,你身體吃不消。”
“放心,區區屍煞,奈何不了我的!”一邊說着,我一邊從懷裡抽出了楚刀,既然道符奈何不了你,那我就讓你嚐嚐天威的滋味。
“啊……”這時,屍煞又是揚天一聲長嘯,全村的狗聽了之後,盡數跟着狂吠起來。
“你當你是狗王啊!”我低聲罵了一句,隨後楚刀一揮,腳踏七星,步步向屍煞逼去。
先前的那一張符咒,好像把屍煞給惹毛了,這廝暫時將矛頭指向了我,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畢竟它身法迅疾,若是一心要去殺那秦斌的話,我跟徐峰很難確保萬無一失。
距屍煞不足兩米處,那傢伙終於搶先出擊了,依舊是老套路,想用鋒利的爪尖劃開我的喉嚨,它速度很快,而且力量十足。我以楚刀格擋,竟然與那指甲擦出了火花!
“變態……”我唾了句,而後急忙騰出另外一隻手,抖出一張定身符咒,啪的一聲貼在了屍煞臉上。
我心知這符咒難以定住它,但是我的目的並不在此,而是要一個短暫的間隙,好讓我在它身上做一點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