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我又來到挖出棺材的地方仔細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其它的線索,想來一般養屍煞都無需什麼法陣,只要在將屍體埋在相應的風水穴位上,然後在在屍體上做一些文章便可,所以我沒再準備多做停留,轉身對趙茵悅說道:“走吧,帶我去病房看看你父親。”
趙茵悅有些驚異,“怎麼?這麼塊就走了,你不用在查看查看了嗎?”
“查看什麼,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線索了,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查看了。”
趙茵悅這才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不過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一聲,待會到了病房之後,你可千萬別說自己是什麼驅鬼先生,就說是我的朋友,只是去探望我父親的就好。”
一聽這話,我不免有些好奇,“爲什麼……”
“呃……”或許是有某些難言之隱吧,趙茵悅支吾道:“總之你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別問那麼多,如果你真的能把我爸爸的病看好,那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我無奈道:“罷了,反正降妖除魔、匡扶正義乃是我師門的分內之事,就算沒有好處,我也會幫你的。”
趙茵悅頗爲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不管怎麼樣,我都先謝謝你了。”
而後,兩人離開了工地,趙茵悅再次展現了一下她那“超凡”的車技,沒用半個小時的工夫,我們就來到了縣裡最好的一家醫院,像趙大寶這種級別的富翁,住的自然是特殊的病房了,那是一個單間,跟賓館差不多,有着單獨的洗手間,和私人護理等等。
一進屋,我就看到病房裡頭正坐着兩個人,其中一個是護士,大概跟我一般年紀,模樣屬於那種清純可人的類型,帶着一副小眼睛,此刻正在替躺在牀上的趙大寶量體溫。另外一個則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這傢伙一臉傲氣,穿着一套嶄新的中山裝,嘴裡念念道道的不知正在說些什麼。
一見趙茵悅來了,那小護士頓時欣喜道:“趙小姐,你可算來啦。”說着,她竟然還偷偷撇了一眼那個老頭,並吐了吐舌頭,意思不明而寓,看來這小老頭挺煩人的吧。
趙茵悅會心一笑,隨後走到牀前,先是恭敬的向那老頭打了個招呼:“馬伯伯。”
隨後才問小護士:“靜靜,我爸爸他怎麼樣了?”
這個叫靜靜的小護士皺了皺眉頭,“情況還是那樣,一直處於昏迷狀態,高燒也沒有退,而且這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了。”
一聽這話,趙茵悅頓時鼻子一酸,眼看就要哭了出來,她轉向一旁的馬老頭道:“馬伯伯,您不是說我父親沒有什麼大礙嗎?可是都這些天過去了,他怎還沒有一點好轉呀?”
那馬伯伯臉色有些難看,佯裝鎮定的聳了聳肩道:“悅兒,我都說了,你父親是受到了驚嚇,好在魂沒被嚇掉,不礙事的,一般人如果說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也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這實數正常,只要再多休息幾天就沒問題了。”
聽了這馬老頭的話後, 我不由深深了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的身份也暗自揣測起來,只不過趙茵悅之前說過不要我表露身份,所以我也就沒有出言反駁他。
“馬伯伯,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就說過沒什麼大礙,只需要休息兩三天就沒事了,可現在都已經四天過去了,你看我爸爸他,不但沒有像你說的那樣恢復,病情更是加重了許多,而如今你還說需要休息……只怕在這麼耽擱下去,我爸爸的命都沒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交代。”趙茵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重,說的那馬老頭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
“悅兒,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信不過你馬伯伯我嗎?”
趙茵悅道:“我當然信得過您了,您可是我媽媽花重金請來的高人,現在我爸爸的病連醫生都束手無策了,倘若我再信不過您,那我又該信得過誰呢?馬伯伯,剛纔我說話的語氣不對,我在這裡向您賠不是了,但是躺在那裡的畢竟是我爸爸呀,希望您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馬老頭見茵悅服軟,微微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把你爸醫好。”
“好,希望您能夠說到做到。”趙茵悅應了醫生,隨後又對那個叫靜靜的小護士說道:“靜靜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對你說。”說罷,便衝馬老稍稍點了點頭,直接拉着我走了出去。
靜靜緊隨其後,來到門外,趙茵悅終於是沒能忍住都在眼眶裡的淚水,蹲在牆邊抱着頭哭了起來。
見此情形,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求助的看了看靜靜。靜靜則心領神會的摟着趙茵悅小聲安慰道:“好姐姐,你別哭啦,你爸爸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只不過她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有些心虛罷了。
我則急忙見縫插針道:“趙小姐,你先別急着哭,你爸爸的病或許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嚴重,只不過這個馬伯伯根本就沒有看出病因,沒有以正確的方法來替他醫治,所以這幾天並沒有半點轉好的跡象罷了。”
趙茵悅一聽我這話,頓時擡起了掛滿淚珠的臉蛋,“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道:“正如我先前所猜測的那樣,你爸爸其實並不是受到了驚嚇兒導致了臥牀不起,要知道一個沒有被下掉魂兒的人,頂多成了神經病,卻絕對不會是你爸的這種情況,我剛纔仔細觀察過他的氣色,發現他臉色烏青,嘴脣發紫,眼眶深陷的厲害,狀似中毒,但並非中毒。而是被煞氣入體,身上精氣被不端的蠶食掉,三火逐漸減弱而導致的。”
聽我說的這個病因如此玄乎,趙茵悅跟靜靜同時驚訝的張開了嘴,我則接着說道:“所以要想讓你爸爸復原,首先就要替其除掉體內的煞氣,而後再設法穩住他的三火,繼而再以一些固本培元的屬陽性藥物替他補充精氣,如此一來便可根治。”
趙茵悅此時就好像抓住了一條救命稻草,刷的一下站起身,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道:“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吧,我實在不忍心看着他再受這種折磨了。”
我點頭道:“明天正午,太陽最烈的時候,把你爸爸擡到太陽底下,我先幫她除掉煞氣吧。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那個馬伯伯會同意你這麼做嗎?剛纔你跟他說話的時候,我看得出來,你好像挺忌憚他的。”
趙茵悅聞言後,輕輕的咬着嘴脣,不知心裡頭想着些什麼,一時間沒有回話,我則也不急,因爲我知道,面對這種情況,她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一個正確的選擇,畢竟病倒的是她的爸爸,就算我有心救人,但倘若人家不給我插手的機會,那麼我也只能愛莫能助了,正如師父常說:修道之人,定要有一身傲骨,萬不可做那些低聲下氣之事。
沉思了許久,趙茵悅終於貝齒一咬,對我說道:“你放心,明天就算是老天爺攔着,我也一定把我父親帶出去。”
這時,一旁的靜靜忍不住插嘴道:“悅兒姐,你真的相信這他嗎?那馬老頭可是這方面的大師呀,你媽花了好多錢才請到的,如果這事兒連馬老頭都解決不了了,那他一個青年又能有什麼辦法?”
趙茵悅對靜靜道:“這都幾天過去了?馬老頭做過些什麼?無非就是剛來的時候,少了幾根香,唸叨了一通所謂的咒語,把整個病房裡頭都搞得烏煙瘴氣的,現在我爸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真不敢再拖下去了……”
“可是……”靜靜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只不過被趙茵悅擺手打斷道:“好了靜靜,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但這事兒我心意已決,我相信……相信……誒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着?”
我撓了撓頭道:“我叫孫東,不過一般情況下別人都叫我東哥。”
“我相信東哥!”沒想我一句玩笑話,那趙茵悅還當真了,搞得我老臉不由一紅。
告別了靜靜之後,我跟趙茵悅一同離開了病房,我正準備向她告辭,可誰料她卻先開口了,“東哥,你有時間嗎?”
“我得回去開店做生意呀,你還有啥事兒嗎?”
“我只是想找個人陪我喝幾杯,現在我心裡頭煩躁的很,必須得喝酒!”
“呃……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滴酒不沾的。”
“滴酒不沾?”趙茵悅詫異的看了看我,而後又道:“沒關係,你喝飲料就好。”
“這樣啊……”我無奈的撓了撓頭,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要不,咱買點酒去我店裡喝?”
“你怎麼就一心惦記着你那生意呢?都這麼晚了,還有人去買東西嘛……”
“嘿嘿,咱不像你這種大戶人家,不做生意哪來的錢吃飯呢。”
“算了算了,去哪都好。”
就這樣,我們倆買了一些啤酒、飲料,而後開着車去了的店鋪,可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們剛下車,還沒來得及開門呢,就見徐峰的車嘎吱一聲也停在了旁邊。而後徐峰把臉伸出窗外,扯着嗓子喊道:“小東!泡妞呢?”
“我靠,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頓時滿頭黑線。
徐峰跳下車,盯着我身邊的趙茵悅上下打量着,“這不是昨天在飯店裡看到的那個美女嗎?小東,你這傢伙不靠譜啊,什麼時候把人家勾搭上了,竟然來個屁都不給我放,整我的今天還幻想了一天……”
我無奈道:“你哪來那麼多廢話呢,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是哪樣?”
“總之先進去吧,我一會兒慢慢跟你說。”
來到店裡,我將事情的經過一股腦兒的告訴了他,這小子聽後也不顧當時趙茵悅的心情,咧着嘴哈哈大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泡妞本事沒那麼高……”而後,他向趙茵悅伸出手,自以爲很紳士的說道:“趙音樂小姐,我叫徐美術,看在我倆都是搞文藝的份上,咱們交個朋友吧。”
“美你個馬桶蓋!”我一腳揣在徐峰身上道:“你個二貨能不能有點眼力勁兒啊,人家趙小姐的父親現在還在病房裡躺着呢,哪有心思跟你開這些無聊的玩笑。”
“哎呀被煞氣入體只是小事好嗎,明兒大晴天,太陽很毒,正午陽氣最中的時候把人帶到太陽底下將煞氣逼出來不就行啦。”徐峰依舊沒心沒肺的說着。
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後對趙茵悅說道:“趙小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小時候腦袋受過傷,一見美女就把持不住,你多擔待擔待。”
“我靠,你才受過傷呢!”
原本心情欠佳的趙茵悅被我倆這麼一鬧,緊皺着的眉頭終於稍稍舒展了許多,她開了一瓶啤酒道:“很高興認識你們兩個……‘高人’,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