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釋夢妖幽幽講述道:“許多年前,我曾今愛過一個男人,爲了他我甘願放棄一切,哪怕是死,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只可惜他以名門正道自居,心裡根本就容不下我這個妖靈。”
聽到這裡,馬濤忍不住嘀咕道:“廢話,你連一張臉都沒有,要我我也容不下……”
釋夢妖沒有動怒,反倒是搖身一變,竟然化成了一個絕色女子,明眸皓齒,簡直國色天香。我們幾個男的無不爲止動容,這樣的一個女人,倘若不知道它的真實身份的話,想必沒有哪個男人不會動容吧。
釋夢妖見了我們的表情之後,微微一笑,隨之緩緩落到了一個是被頂端,她坐在那裡靜靜的繼續講述道:“當年,我以這個模樣跟他相遇,本想他會因我貌美而多看我幾眼,可是他本沒有爲之所動,每天除了降妖就是伏魔,甚至還四處封印曾跟我同在傀符之列的其它妖靈。我知道早晚他會將我也給封印的,可是我依舊義無反顧的跟着他,甚至還出手幫了他對付以前的同伴……或許愛就是這般,不但能讓人癡狂,也能叫人變傻吧。”
聽到這裡,我心頭不免有些吃驚起來,難道說這個妖靈愛上的那個人就是我二代祖師爺?他孃的幸虧當年我祖師爺沒跟它好上,要不然我豈不得叫它一聲祖師奶奶?
釋夢沒有注意到我神色的變化,繼續說道:“有一天,我他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個山谷,我已然像往常那樣傻傻的跟着,可當我看到另外一個男子早已在此間等着的時候,我才明白,他是想我把封印在這裡,而那個男子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搭檔。他們兩個聯手,哪怕是祖巫在世只怕也對付不了。不過我並沒有懼怕,就算死在他手裡我也心甘情願,不過我只想聽他的一句心裡話,是否喜歡過我。”
玲玲似乎被釋夢的癡情感動到了,她問道:“那到最後他有沒有跟你說呀?”
釋夢笑着搖頭,“他只說了一句,那就是人與妖是不可能有結果的,讓我死心。可是我不甘,我從一開始就明白我跟他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可我要的只是他的一句話而已,一句喜歡我。我不停的問,不停的問,直到他們佈置好了這個石陣之後,我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說到這裡,釋夢突然一揮手,楊郞手裡的玉佩便“嗖”的一聲飛到了它手中。
釋夢看着這枚玉佩,低聲說到:“這本是我化形之時,一直在我腳下的一塊月光石,因爲吸收了我的靈氣,從而變成了這塊玉佩,因爲有了的氣息,所以只要它靠近我十里之內,我就能感受的到,許多年來我一直把它帶在身上。直到我心如死灰進入石陣的時候,我才把它送給了我愛的那個人,他沒有拒絕,不過他說他會將其送給一個有緣人。”
“可是我當時並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所說的那個有緣人又指的是什麼。直到幾年前,一個男子帶着這塊玉走進了這個山谷,我才明白,所謂的有緣人只是他對我的敷衍罷了。”
我疑惑道:“你爲何這麼說,你怎麼知道那只是敷衍呢?”
釋夢苦笑道:“原本我以爲所謂的有緣人,會是另外一個能夠打動我的男人,可是事情跟我想象的並不一樣,這個有緣人根本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並且他也有了妻兒。”
我道:“即便如此,起初你已然沒有動手殺他。”
“不錯,起初我確實沒有殺他,那是因爲我想仔細看清楚這個人到底爲何會是我的有緣人,不過後來我很失望,因爲當他再一次進入山谷的時候,我發現他身上的玉佩不見了,所以我殺了他,因爲他根本就不是我的有緣人,我的有緣人只會帶着這塊玉佩來到我面前,而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便將其給了別人!”
馬濤聞言道:“那照你這麼說,這位楊老弟纔是你真正的有緣人咯?”
釋夢看了看滿臉憤恨的楊郞,隨之輕笑道:“不……他根本就不像他。”
哪料這時,楊郞突然憤怒的吼道:“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有緣人,我父親也不是,你這個瘋子,爲了你那可笑的愛情,不僅僅殺了我父親,這些年間還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的生命,難道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沒錯,我是瘋子,我瘋在我不該愛上一個不該愛的男人,可是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當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一世的心只屬於他。”
我道:“好了,你的故事聽完了,雖然挺感人的,不過我們還是得收服你,你害人無數,平白無故的殺了那麼多無辜生靈,單是這一條,今日我們就必須替天行道。”
釋夢呵呵冷笑道:“就憑你們?當年若非我心甘情願,就連他們倆個想把我封印在這石陣之中,也絕非輕而易舉的,而如今你們這些道行淺薄的小子,也妄想收服於我,實在可笑至極。”
我無所謂道:“試試看咯,當年我祖師爺既然有本事讓你愛他愛的發瘋,那麼今時今日我定當也有能耐將你拿下。”
釋夢道:“你比他差遠了,當年我根本就窺探不出他的喜怒哀樂。要不然的話,我又怎麼不會明白他的真實想法呢,而在剛纔你們聽我講述的時候,臉色幾經變化,或者悲傷,或者感動,這些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馬濤囂張道:“那又怎樣,感動歸感動,等動起手來我又不會心慈手軟。”
釋夢道:“人只要有七情六慾,有悲、有喜、有恐懼、有思念等等情緒,那麼便會做一些與心境相符合的夢。我雖叫釋夢,但我最擅長的其實並非控制夢境,而是控制人的情感,所以只要讓我看到了你的心境,那麼你們就不可能戰勝我。”
馬濤不以爲意道:“控制情感?老子現在無慾無求,你控制個我看看!”
“如你所願!”說罷,釋夢妖的眼神裡突然閃現出一絲一樣的光芒。緊接着,我們就覺得自己的內心似乎發生了一些爲妙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一旦出現,便立刻飛速的攀升起來。
最終我直接把身上的所有東西全都給扔了,並像是泄憤似得破口罵道:“戳他娘,老子不幹了,什麼拯救蒼生,什麼收集傀符,凡塵的存亡跟老子有什麼關係,老子要回去談戀愛,並且還要跟兩個女人談,一個是茵悅,一個是玲玲……”
這話一出口,我頓時連自己的呆住了。急忙撇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玲玲。
可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丫頭竟然紅着臉含情脈脈的看着我,並小聲說道:“小東哥,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其實我也很喜歡你……”
“啊!孫東,納命來!你小子搶我女人,我要殺了你!”突然,徐峰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揮起業障短刀就向我捅了過來。
而馬濤更是誇張,這傢伙揮舞着短杖,大喊道:“你們幾個,把信用卡、儲蓄卡統統給老子上交,密碼也給我報出來,要不然了老子殺了你們!”
玲玲見我們三個大打出手,也跟着呵斥道:“誰叫你們打我小東哥!”隨即拖着大錘子加入了戰圈。
而坐在石碑上的釋夢則冷眼旁觀着這一切,並淡淡的說道:“人性醜惡,這個世界上能夠像他那樣真正做到無慾無求的又有幾個呢?”
見我們幾個被釋夢控制了心性,楊郞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質問釋夢道:“你這個妖怪,到底做了什麼,他們幾個爲何會變成這樣!”
釋夢道:“我只是將他們最真實的一面引了出來而已,正如你所見到的一樣,他們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和諧,而是相互妒忌,相互恨着對方。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表面跟內心永遠是不一樣的。”
楊郞搖頭喊道:“這不可能,他們不可能這樣,肯定你使用了什麼妖法!”
釋夢不再解釋,也沒有理會楊郞,只是託着腮,興致勃勃的看着我們相互廝殺。
真刀真槍的打,我們三個男的水平差不多少,玲玲則明顯要比我們厲害一個檔次,所以很快馬濤就受了一計重擊。不過他臨倒下前拼了全力的甩了我一棍,爲了躲避這一棍,我的腹部卻被徐峰給捅了一刀。
我倆紛紛倒在了地上,而玲玲跟徐峰則依然在打。徐峰便打便道:“那小子心裡還有另外一個女人,難道你不在意嗎!”
玲玲道:“要你管,你這個臭小子,聽小馬說你談過三百多次戀愛,肯定禍害了許多無知少女,今天我就要替那些女孩好好修理你。”
徐峰當仁不讓道:“你這死丫頭也不是什麼好鳥,剛見你第一面的時候,你穿的那麼暴露,不是勾引男人又是鬧哪樣。我今天才要好好修理你這個騷蹄子呢。”
楊郞看着我們大喊道:“夠了,你們別打了,這是那女妖的陰謀,你們別再受她擺佈了行不行,難道你們都忘了來這山谷的初衷了嗎?”
“閉嘴!”我們四個異口同聲道。
許久之後,我們四個都受了重傷,大夥兒誰都沒有力氣再打了,只能坐在那裡相互對罵,相互嘲諷,這一刻我們根本就不像朋友,反倒成了仇人。什麼肩負使命拯救蒼生,這些造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心裡有的只是負面情緒。
不知不覺間,月亮升到了空中,皎潔的月光灑進山谷,釋夢癡癡的擡頭看着天空,喃喃自語道:“我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一個月夜。時隔千載,他現在人又在何處呢?”
楊郞罵道:“死妖女你別再做夢了,你愛的那個人造就已經死了,現在還不知輪迴了多少世呢,況且就算他在,也不會跟你重圓舊夢的,他只會再一次的封印你,哦不對,這次他會徹底將你消滅!”
“不可能,你放屁!”釋夢妖終於被楊郞激怒,她一個閃身飛躍至楊郞近前,對準他的心窩擡手就是一掌。
頓時楊郞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並被打的倒飛出去。
然而巧合的是,他吐的這口血,竟有幾滴濺到了釋夢妖手中的那枚玉佩上。這時,就見一縷月光自空中筆直的射下,將那玉佩籠罩其中。隨之一個虛無的身影突然從玉佩中飄了出來,徑自飛進了楊郞的身體裡。
本該重傷不起的楊郞被那個身影附體之後,竟然緩緩的站了起來。他轉身看了看還在罵戰的我們,旋即一揮手,頓時有四道青光打進了我們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