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之間很敏感。
往往男人沒察覺到,女人就能憑着所謂的第六感,看出端倪。
霧濛濛恰是如此,她雖然在息泯的懷裡,沒有直面巫雅,但她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巫雅看息泯的目光不對!
她沒吭聲,冷冷地看過去,抓着息泯胸襟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息泯的目光落在蘭陵身上,深邃眸底泛出浮冰碎雪的冷意來。
“送客!”他薄脣一啓,就毫不留情面地下令道!
蘭陵面色很不好看,他嘆息一聲,正想帶着巫雅離開。
哪知,巫雅站出來,眸子晶亮地看着端王,學着男兒一般爽朗抱手道,“想必你就是大殷端王,那個唯一封王了的皇子?”
息泯沒有說話,他皺眉明顯不耐。
巫雅似乎毫無所覺,她臉上笑容疊起,“我是樓蘭國國王最小的女兒巫雅。這是我胞兄蘭陵,此次應邀來大殷,是爲與大殷聯姻。”
說實話,巫雅長的還是很耐看的,蓋因她長年像男兒一樣習有拳腳,是以身材高挑,健康的小?膚色,不拘小節笑起來的時候,像是蜂蜜一樣。
巫雅這樣的前後變化,哪裡瞞的過蘭陵,蘭陵看了看端王那張臉,又轉頭看着自家妹妹,到底是心裡有些猶豫起來。
霧濛濛不待見所有覬覦她家阿泯的女人,說她醋勁大也好。佔有慾強也罷,她就是這樣的小心眼。
阿泯這樣的寶,她有時候甚至想偷偷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
是以她想也不想,手一揚,抄起案几上的茶盞當頭就給巫雅砸過去!
並道,“好厚的臉皮。這還當着本王妃的面,就敢給我家王爺暗送秋波,你當本王妃是死的不成?”
那茶盞自然沒有砸到巫雅,她不過輕輕側腳,就避過了。
她盯着霧濛濛,不客氣的說,“能人勇士,蓋世英雄,自然受衆人愛慕景仰,端王妃還管的過來不成?”
蘭陵一聽這話,就覺的要不好。
但不等他圓場解釋,端王竟勾起嘴角,淡淡笑了,“王妃自然是管不過來的……”
巫雅神色一振,她望着息泯的目光簡直就和狗看到肉骨頭一樣,赤裸裸的半點都不加掩飾。
霧濛濛氣壞了,她身子一動就要從息泯身上下來,找護衛進來教訓這個不知羞恥的姑娘。
哪知,息泯抱她抱的緊,他低頭,柔聲道,“這樣的貨色,怎好叫你動手呢?”
說着,他修長的指尖一點案几茶盞中的茶水,隨後屈指一彈,指尖那點水滴嗖地射向巫雅,宛若箭矢。
蘭陵大驚,“巫雅!”
但他根本還來不及出手,就聽巫雅慘叫一聲,捂住了左眼。
霧濛濛好奇的想看過去,息泯大手將她小腦袋一掰,“看甚?看本王就夠了!”
霧濛濛瞬間就不氣了,還覺得他真是好笑。
巫雅擡頭,殷紅鮮血從她指縫落下來,滴在地面。濺開朵朵血梅。
她喘着氣,目不轉睛地盯着端王,完好的右眼裡迸發出驚人的狂熱以及深沉的崇拜!
蘭陵端王一個照面就傷了巫雅眼睛,他臉上也是帶出狠厲好,“大殷皇族就是這樣盡地主之誼的?”
端王整暇以待地揚起下頜,施捨一般的道,“你們該慶幸自己是樓蘭人。不是大殷人,不然就不是一隻眼睛的事。”
“你……”蘭陵很是氣憤。
巫雅一把拉住蘭陵,她盯着端王,半邊臉都是血,可毫無所覺道,“不愧是仙神臉,修羅心的端王,真乃當世英雄!”
蘭陵對巫雅也是很無語,他憤懣喝了聲,“夠了,巫雅!”
端王冷哼了聲,“再敢多看本王一眼,樓蘭就等着收屍!”
隨後他又拂袖,“滾!”
司金進來不客氣的將人請出去,見礙事的人走了,息泯身上的氣息一斂,柔和起來,撩開她裙襬看腳踝,“還痛不痛?”
霧濛濛搖頭,她覺得窩心極了,都不用她出手。阿泯就這樣自覺。
這種任憑全世界姑娘再絕色再好,可也只喜歡她一人的感覺,讓霧濛濛覺得很賺!
她拱進他懷裡,嚶嚶撒了下嬌。
息泯正在給她輕揉腳踝,還以爲力道大了,“怎的了?”
霧濛濛擡頭,她眸色微閃。心頭悸動的厲害,又見這人眉目俊美如畫,還有獨屬她的溫柔和霸道!
她想也不想,順從心意,一掀他,果斷將人撲到,騎在他精壯的腰身上。也不管現在還是青天白日的,且門也沒關,就去胡亂親他,還扯他的親王服!
她想睡他!只有熱烈的睡了他、啃了他,才能將滿胸腔都裝不下的感情給發泄出來,叫他知道,她是這樣喜歡他。喜歡的心都裝不下了,要滿出來了!
對突然這樣熱情的小王妃,向來冷靜自持的端王嚇了一大跳,要不是在自個府裡,他還以爲莫不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他捉着她使壞的手,“蠢東西?別鬧騰,我一會還要去前院見幕僚……”
“改明見!”軟萌的小東西難得霸道一回。非要他今個做回色令智昏的,“阿泯,和我玩嘛……”
那等嬌嬌的鼻音,拉長了顯得喑啞,一雙眸子水光盈盈,眼尾泛紅,哼哼唧唧地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哪裡讓人捨得扔下她呢?
端王自然是捨不得,他朝外面候着的司金看了一眼。
司金識趣地趕緊給兩人掩上門,隨後還將護衛趕的遠遠的,便是他自個,都離遠些。
可心裡頭卻是接連嘆氣,他家智多近妖的王爺啊,怎生的越發像個昏君了?雖然現在王爺還不是君,不過那都是早晚的事。
他硬是覺得,小啞兒小的時候,軟糯糯的那樣乖巧,這一長大,就一副紅顏禍水的模樣?到底是哪裡長歪了?
正在花廳裡沒羞沒躁廝混的兩人,自然不知道司金已經在心裡默默誹謗一圈了。
一直到日落時分,花廳的門才重新被打開。整個王府的人都看見,王爺抱着軟趴趴的小王妃出來,小王妃臉埋在王爺懷裡,半點都看不到。
但王爺,臉上雖然還是無甚表情,可眉目之間,誰都看得出饕餮滿足的很,腳下走路都是生風的。
花廳裡沒水,不方便清洗,息泯抱着霧濛濛直接就去了東廂房後的小宅子暖池泡。
霧濛濛甫一入水,四肢無力,差點沒滑下到池子底,好在息泯眼疾手快,一把摟住她。
他坐大青石上,讓霧濛濛舒服地躺他懷裡,時不時澆水到她身上,看嘩啦水流順着她細嫩的肌膚流淌而過,他就覺得看不夠。
霧濛濛哼哼幾聲,嗓子都還啞着,小身板痠軟的厲害,可心裡卻同樣也是滿足的。
而且。她覺得自己和阿泯之間還更親密了些!
她覺得真是幸福,目下這樣快活的日子,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而這所有的源頭,都是面前抱着她的這個男人帶來的。
她回摟他,有些貪心的說,“阿泯,我們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不好?”
這樣,生生世世,她都想和阿泯一起幸福。
息泯低笑了聲,他修長指尖在她肩頭點了點,又捉起她一隻幼細手腕,晃了晃手腕上那小巧的金鎖,“蠢東西。纔有這樣的覺悟,嗯?本王還以爲你及笄那日就該知道了的。”
不然,他何以弄了個小金鎖回來戴她手腕上?
霧濛濛歡喜瘋了,她一徑傻笑,恨不得將自己融進他血肉裡,化爲一體。
端王和端王妃這樣的恩恩愛愛,不管京城之中有多少人看不慣,但樓蘭的巫雅就是頭一個看不慣的!
第二日,因着樓蘭巫雅多看了端王一眼,就叫端王弄瞎了一隻眼的事,讓御史彈劾上了朝堂。
這些人彷彿不約而同的,一致彈劾端王性暴不仁。
皇帝看着手上的奏摺,又覺得很是頭疼,他這兒子。最近幾年,怎生了這樣多的事端?莫不是年紀越長,就越回去了?
端王攏着手,老神在在的很。
皇帝看過來的時候,他只冷冷道,“樓蘭女子,不知廉恥。當衆勾引本王,本王堂堂大殷皇子,還需要給她個臉面?”
御史一噎,他這樣的七尺男兒在朝堂說女子勾引他,這樣壞別人名聲真的好嗎?
端王同樣也不給御史臉面,他看了御史一眼,淡淡道。“聽聞御史家也是有適齡兒郎兩三人,既然樓蘭此次主要爲聯姻而來,御史大人這樣爲樓蘭巫雅抱不平,一會本王就讓人將樓蘭兄妹請到大人家裡頭,看她想勾誰?若勾上,正好父皇能成人之美,下個賜婚旨意。”
這話,讓御史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樓蘭那種小國出來的姑娘,聽聞還敢朝端王妃甩鞭子的,誰敢娶回去來着?
皇帝適時開口,“口無遮掩,還不閉嘴!”
端王斂眸,不吭聲了。
皇帝便轉移話題,“禮部尚書何在?如今朝貢小國可都來京了?”
禮部尚書站出來,恭敬回道,“回皇上,悉數都來了。”
皇帝頷首點頭,“既然都來了,那就於七月初七,乞巧節時候,於太液宮宴請各諸國。”
底下的王公大臣。無一人不應。
皇帝親自下令,要宴請各朝貢國的消息,不過半天的功夫,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這些時日,走在京城,時不時都能看到各奇裝異服的外族。
可惜,霧濛濛腳踝沒好透,她被息泯拘在府裡,不能出門。
鳳鸞三天兩頭過來看她,好不容易四公主空閒了,也是帶着厚禮上門。
不過,她這上門不說,身後居然還跟着個人高馬大的陌生男子,那男子背背一弓箭,穿着火紅色的軟甲,露出一截精壯的腰身,赤裸的腰身上紋着墨青色的蛇紋,下面是玄色的燈籠褲,大腿邊綁着箭矢。
他寸步不離地跟在四公主身後,一站出來,接近兩米的身高,叫霧濛濛都被震住了!
第二更一會17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