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濛濛差點被嚇尿!
少年殿下嘴角噙笑,鳳眼深邃,俊美無雙的臉上是一種似笑非笑的神色,叫人背脊發涼,心頭髮憷。
霧濛濛訕笑幾聲,莫名心虛。
好在少年殿下並未過多追問,他只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悄無聲息的離去,一如來時。
殿下走了,司火才進來,她倚靠在門邊,雙手環胸,就讓那對勾人的鼓囊囊胸脯呼之欲出。
“看來,殿下是離不開小啞兒了,竟還巴巴地跑來大理寺。”司火紅脣一啓,妖妖嬈嬈的道。
這種話,解釋不清楚,霧濛濛朝司火眨巴着大眼睛,渾然一副什麼都聽不懂的模樣。
司火嗤笑一聲,不屑擺手,慵懶地打了個呵欠。“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
霧濛濛乖巧點頭,她自個動手脫了衣裳,爬上牀榻,雙手擱腹間,小心地避開腰上傷口,姿勢擺的規規矩矩。
司火與火燭上覆上燈罩。並將其安置在遠遠的牆角,幽幽燈火光,恰既不刺眼妨礙到安置,又能看清房間裡的一切。
完事,她拍拍手,合衣睡在外間。
霧濛濛入眠的很快,這也和她小孩子的身體容易疲憊有關。
可半夜時分。她被脖子一陣冰涼給冷醒了。
甫一睜眼,面前就是一展開的象牙摺扇,那扇面上騷包地畫着株烈豔桃花,粉紅粉紅的,着實膩人。
她眨了眨眼,就聽一邊有聲音響起——
“醒了?醒了最好,省的半殿一不小心太用力就將你脖子擰斷。”這樣陰森森變態的說話口吻。不是七皇子是誰?
霧濛濛轉頭,果然就見七皇子搖着摺扇,翹着腿,隨隨意意地坐在牀沿,正側頭盯着她。
一個激靈,霧濛濛翻身就爬起來,她警惕地往牀腳挪。餘光卻向外間瞄。
“別看了,你那婢女,約莫沒氣了。”七皇子施施然的道。
霧濛濛大驚,實在難以相信司火就這樣出事了。
她也不管七皇子,光着腳丫子就往地下跳,想去看看司火到底如何了。
哪知,七皇子一甩袖,就拽住她中衣領子,讓她前腳在牀沿外晃了幾晃,硬是下不去牀。
“你再不安分,本殿就將你那婢女剁成肉塊做花肥!”七皇子壓低聲音威脅道。
霧濛濛怒,擡手就要去打他。
七皇子身形頗高,手臂自然也是長的,他輕輕一甩,就將霧濛濛扔回牀榻上。
他道,“給本殿聽好了。”
勢單力薄,霧濛濛坐將起來,小臉板着面無表情,一雙?白分明的眸子,?浚浚盯着七皇子。
七皇子繼續道,“本殿最後問你,可願與本殿聯手?本殿幫你治嗓子,三司會審上,指證老九,他就是個濫殺無辜的瘋子,理應被關起來!”
回答七皇子的,是霧濛濛撅嘴吐過去的一口唾沫!
她噴他一臉口水,她霧濛濛再是個卑賤的小人物。可斷也不會做出這樣缺德的事來。
她雖也不甚清楚九殿下爲何會滅了於家,但要她去構陷九殿下,卻是絕不可能的!
“很好!”七皇子面目一沉,眉目泛起猙獰之色,“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霧濛濛冷笑一聲,朝他伸手,然後緩緩豎起大拇指,又在他的注視下,拇指一轉,倒着往下。
鄙視他!
七皇子即便再是不懂那手勢的意思,可也看明白不是什麼好話。
他憤然起身,並不敢在大理寺多呆,便丟下一句,“三司會審。你便同老九一起去死吧!”
話音方落,他一拂袖,擡腳就準備離開。
去到外間,滿腔邪火沒處發,又見着外間榻上的婢女睡的死沉,想着這也是老九的人,擡腳就踢了過去。
霧濛濛奔出來,恰好見七皇子一腳踹司火胸口,她哇哇大叫一聲,抄起裡間的錦杌子用力砸了過去。
七皇子冷笑一聲,側身閃過,竟直接大大方方地出了房門,好似外面還有人接應,很快就消失不見。
霧濛濛顧不得那麼多,她不顧撕裂腰上傷口的風險,衝的到榻邊,擡手就去推司火。
司火幽幽睜眼,見霧濛濛巴巴地看着她,居然好似有些難過的模樣。
她在不明的夜色中,輕輕勾起嘴角。
霧濛濛見司火沒事,適才鬆了口氣。
司火揉了揉胸口,低低口申口今了聲,小聲罵道,“不知憐香惜玉的混蛋,大爺不收拾他,就不姓司。”
霧濛濛翻了個白眼,她本來就不姓司來着。
她扯了扯司火袖子,小手在懷裡一掏,就摸出個鏤刻柒字模樣的龍紋玉佩來。
司火眸子一亮,脆聲笑了,“機靈的小鬼,連七皇子的皇子玉佩也摸到手了,三司會審的時候將今晚的事說一遍,他要敢不認,這玉佩扔出去砸他一臉血。”
霧濛濛跟着點頭,她也是那麼想的,所以起先七皇子抓着她摔的時候,她順手就將他的皇子玉佩給摸到手上。
司火將那玉佩還給霧濛濛,要她收好,然後舔了下嫣紅脣珠道,“不過,光有皇子玉佩還不夠,你先休息,我去去就來。”
說完,也不等霧濛濛反應,她風一般的就躥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霧濛濛趴窗邊往外看,就見司火幾個起落,避開大理寺巡守的護衛。飛快消失不見。
她晃了晃不着地的一雙小腳,這會才察覺到腰上傷口開始在痛,最難堪的事,她半個身子栽出窗戶,整個人吊着下不來了。
她稍稍一使力,傷口就痛的厲害。
她悲憤的想哭,這矮矬矬的身子骨。啥時候才長個啊?
“呵……”有輕笑聲從她背後傳來,緊接着是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穿過她腋下,輕輕鬆鬆將她抱了下來。
霧濛濛一愣,擡頭就又見到九殿下那張臉,她呆呆的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叮咚,您的重生夫君已上線——
“憑的調皮,自個吃苦頭了?”重生的殿下抱着霧濛濛。步步到牀邊,見她光着腳,又伸手給她捂着,免得受涼。
“以後身邊沒人,莫爬的太高,即便要爬,我能送你上去。”重生的殿下頂着那張十四歲的少年嫩臉,眸子裡卻滿是穩重溫柔,分明矛盾的很,卻又半點都不違和。
霧濛濛頓感吃不消,這貨一會對她頤氣指使,惡言惡語,一會又是這樣溫柔體貼,實在是冰火兩重天。叫人酸爽的緊。
重生的殿下似乎一時半會並不慌着走,他乾脆將人悉數攏進懷裡,扯了被子過來一起蓋着躺了上去。
他見霧濛濛呆呆地看着她,便微微一笑道,“想見你,便過來了。”
聽了這話,霧濛濛實在做不出嬌羞的反應來,她便木着臉,一言不發。
重生殿下便以手爲梳,緩緩地摸着她細軟的發,一邊道,“目下這樣,約莫往後會有些麻煩,兩個人都是我,又不是我,怕是不好分辨。”
豈止是有些麻煩,分明是大麻煩好不?
霧濛濛??的扭着手,安安靜靜地聽着,時不時心頭吐槽一句。
“以後濛濛就叫我阿泯,管他叫九殿下。”殿下很是溫言細雨的與她商量。
霧濛濛翻了個白眼,嘲諷過去。
還阿泯。若叫旁人曉得的,那些京城貴女能分分鐘就撕了她。
所以,她拉過他的大手,一筆一劃的寫道,“泯殿下。”
她叫他泯殿下,另一個傲嬌少年自然就是九殿下,以此區分,也不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簡直太機智了,必須要點個贊!
泯殿下抿脣淺笑,一切由她,“好,隨濛濛喜歡。”
泯殿下懷裡暖烘烘的,霧濛濛被七皇子吵醒,正是十分睏覺的時候,她曉得這人不會讓她掙脫開,索性便拱進他懷裡,安心閉眼睡了。
泯殿下有一下沒一下拍着她肩,忽的他想起什麼,又將小人掰起來,搖醒道,“濛濛,你先別睡,我有話跟你說。”
霧濛濛惱羞成怒,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她瞪着他,大有一言不對,就撲過去咬死他的架勢。
這樣活潑的霧濛濛,卻是泯殿下從未見過的。他心尖子發軟的厲害,恨不得將人按進懷裡好生揉一揉。
他輕咳一聲,按捺着心頭的情緒道,“三司會審的時候,從前如何交代的,你就如何說,旁的事,勿須擔心,一切有我在,我必不會讓你吃苦頭的。”
吃不吃苦頭,霧濛濛表示無所謂,只要不會將小命搞丟了就成。
她哼哼幾聲,滾出他的懷抱,自顧自扯了輩子。卷着朝裡,閉眼之前,還衝他齜了齜牙,以示威脅。
泯殿下低笑出聲,覺得再沒有比能親眼看着她入睡,另他安心。
“濛濛,三司會審完。我就與你治嗓子,讓你此生無此憾……”
迷迷糊糊間,霧濛濛好似聽見泯殿下說了這樣一句話,她嘟囔幾聲,表示知道了,便置之腦後,再不去想。
第二日一早,霧濛濛睜眼,自然牀榻上只有她一個人,她卷着被子,在牀上滾了幾圈,徹底清醒後,適才揉着眼睛下榻。
司火端着熱水進來,她一見霧濛濛就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來。
霧濛濛還記得昨晚的事,她目帶疑惑的瞅着她。
司火淺淺一笑,彎腰偷偷摸摸地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來,她一層一層的揭開,最後將裡面的物什輕輕一抖——
一條白底繡桃花的褻褲在霧濛濛面前迎風招展!
第五更一會18點!
阿姽求鑽石啊,求親們手裡的鑽石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