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濛濛深以爲,九殿下這樣正是中二年紀的少年,一個不注意就容易誤入歧途,特別他的身份還那樣高,想要乾點什麼壞事,壓根沒人制得住。
而秦關鳩,無論是家世還是相貌,以及表現出來清純不做作,妥妥的女神範,不見京城衆多公子哥都在跪舔?
往後還會有個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出來,喻以自個是京城的一股清流,不與那等妖豔賤貨一樣。
要是九殿下哪天沒睡醒,讓眼屎糊了眼,被秦狐狸給勾了去,往後不僅是殿下,她也一定沒好日子過了!
霧濛濛覺得,作爲讓她抱上了的大腿,至少在這殼子成年十八歲之前,她還想好吃好喝的繼續蹭着。
所以對於金主的貞操,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死死捍衛,務必不能讓騷狐狸得逞!
而且,她真是擔心,動不動就紅耳朵的少年,這樣純情。根本禁不住勾啊!
很多年後,捍衛住了殿下的貞操,卻沒保護好自個貞操的霧濛濛,捶地痛哭!
媽的,她防住了外面的豺狼,卻忘了身邊就有一頭狼!
早知道,管他去死!
而目下,霧濛濛憂心忡忡,她連覺都不睡了,專門等着九殿下睡熟後,泯殿下睜眼上線。
泯殿下才坐起身,霧濛濛就抱着軟枕頭蹬蹬跑過來,自發地爬上他的牀。
泯殿下長眉一挑,低笑道,“濛濛是要主動投懷送抱嗎?”
霧濛濛拿手頭的軟枕不輕不重地砸了他一下,嚴肅無比地板着小臉道。“我有正事與你談。”
泯殿下不喜歡她離他這樣遠,用長腿將人勾了過來,擱胸口上,他則半靠在牀柱,悠悠的道,“說吧。”
霧濛濛斟酌了片刻才道,“泯殿下,你當真娶了秦關鳩做皇子妃?”
聽聞這話。泯殿下不輕不重地淡淡應了聲。
霧濛濛抿了下嘴角又道,“那後來呢?”
泯殿下看了她一眼,目色不明,“她跟十四媾和,與我戴綠帽巾,還珠胎暗結,生下了孩子,最後我敗了,自然也是遭了她的暗算。”
不然,以他的身手,哪裡會任十四挑斷筋脈而不反抗。
“霧草,我就知道她是個賤人!”霧濛濛破口大罵。
這等事,泯殿下說來就和談論今個天氣如何一樣雲淡風輕,反倒是霧濛濛憤憤不平,恨不得現在就擼起袖子去找秦關鳩扇她大耳光。
她碎碎唸的繼續罵,“你哪裡不好了?她要這樣對你?吃裡扒外,下賤貨色,我一看她那做派就曉得不是個好東西……”
她罵完,又斜眼看他,“你也是,眼瘸了不成?那樣的女表都看的上,還娶回家供着,有眼無珠!”
見她這樣爲自個委屈抱不平,泯殿下忍不住笑起來,他沒覺得霧濛濛說話粗鄙,反而覺得心尖子軟和的厲害。
這樣一個姑娘,會爲了他所遭遇的不公而憤怒,那自然是將他放心上了當成自己人,纔會如此。
所以,她從前招人心疼,現在也同樣惹人歡喜的緊。
他伸手圈住她,忍住心頭悸動在她額頭啄了好幾下,又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對,我是有眼無珠,都沒早點見着你的好……”
霧濛濛伸手推開他腦袋,那股子說話的熱氣噴進她耳朵裡,癢的厲害,她揉了揉繼續道,“我今個白天還見着秦關鳩了。”
“嗯。”泯殿下幾不可查地應了聲。
霧濛濛皺着眉頭。一本正經的道,“泯殿下,你把秦關鳩往後的德性跟九殿下說說,省的他又被迷惑了,走你的老路。”
泯殿下挑眉,“我爲何要提醒他?”
霧濛濛不解,“爲何不提醒?泯殿下回來不就是想一切重新來過,少走從前的彎路。達成自己想要的。”
聞言,泯殿下不吭聲,他臉側向一邊,有斑駁淺影打在臉沿上,深深淺淺,晦暗不明。
霧濛濛不太理解泯殿下的心思,不過她眨着眼,換位而處,“泯殿下也是從九殿下的年紀走過來的,他目下歷經的正是泯殿下曾經不可更改的過去,而眼前,正有個機會,可以讓泯殿下修正不好的過去,殿下爲何不去做呢?”
“畢竟,”她頓了頓,“日後的九殿下,也會成爲今日的泯殿下哪。”
說着,她笑了,湊過去帶誘哄的道,“像殿下這樣優秀的人,要是九殿下長歪了,以後還比不上泯殿下,豈不是很丟臉。”
泯殿下適才揚起下頜,“他自然比不上我。”
霧濛濛啞然失笑。這人還和少年的自個計較上了,真是幼稚。
泯殿下望着她嘆息一聲,忽的將人摟住,下巴擱她房頂,小聲的問,“濛濛,你更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霧濛濛一愣,她根本就沒想過這樣的問題。畢竟在她眼裡,基本就沒將兩人徹底分開過。
不過,她還是老實的擡頭回道,“自然更喜歡現在這個成熟穩重的殿下!”
這也是人之常情,霧濛濛不是小孩子,她芯子二十歲,二十歲的姑娘,對那等三十來歲的大叔類型的成熟男子。最是沒抵抗力的。
在霧濛濛眼裡,泯殿下就是,會體貼人,又穩重,沒有九殿下身上的毛毛躁躁,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可以什麼都不用管,很是窩心。
霧濛濛曾經憧憬過未來的另一半。那時她想,容貌可以不用太出色,但性子一定要穩重成熟,她會的,能幫她,她不會的,還能耐心的教她,彼此相處。細節點滴都要有。
還有最爲重要的一點,無論多少年過去,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抱着她!
她固執的認爲,有時候一個擁抱可以抵千言萬語。
“泯殿下,很好。”霧濛濛笑着道。
泯殿下嘴角含笑,他額頭抵着她的,“你也很好。”
這樣在牀幃間的低言淺語,不經意帶出的暖暖氛圍,還有殿下的這張臉,都叫霧濛濛心漏跳了一拍。
她捂着心口,默默扭過頭,心裡含淚——
奈何年紀小,什麼都不能做,更別提撲到!
泯殿下像沒注意到霧濛濛的表情一樣,他正在興頭上,心頭歡喜,便可勁的撩。
他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臉上的淺笑就沒少過,“喜歡我?我也很喜歡濛濛。”
霧濛濛表示,心口中了一箭,笑起來的殿下,那張皮相太有衝擊力,她抵擋不住!
最後。他在她鬢邊呢喃,“濛濛,要快點長大,我等着你……”
甜言蜜語殺傷力太大,霧濛濛倒地吐血,遂卒!
第二天,霧濛濛是在自個外間的牀榻上起來的,她後來睡着了,也不曉得什麼時候泯殿下抱她過來的。
她穿好衣裳,得知九殿下已經去翰林院了,她用完早膳便轉腳去了小書房,先是練完小楷字,她心裡裝着事,也不曉得泯殿下究竟給九殿下提點沒有。
霧濛濛覺得,還是要雙管齊下,讓殿下多看看各色美人,開了眼界後,約莫就看不上秦關鳩了。
說到美人,她就想起司火來,可不就是誰家的美人有司火樓子裡的多,且想要什麼類型的都有。
是以,用完午膳,她跟碎玉支會了聲,便差人送她去了司火那邊。
司火自然早收到了消息。畢竟這等風月之地,霧濛濛是不能走正門進的,只有從隱蔽的側門入,直接入後堂,免得旁人看到。
霧濛濛進了門,一見司火就道,“大爺,大事不好了。”
司火紋絲不動,嫵媚彎眉一挑,翹着蔻丹蔥白細指道,“慢些說。”
霧濛濛喝了口茶才義正言辭的道,“秦關鳩出宮了,我昨個跟殿下說起,殿下還說,他心裡有數。”
司火漫不經心地摩挲了下丹朱蔻丹,撅起大紅脣。慢吞吞的道,“殿下心裡有數就……”
“他哪裡有數了?”霧濛濛打斷司火的話,“秦關鳩一看就是對殿下居心叵測,殿下又不懂女子彎彎道道的心思,大爺,你說要以秦關鳩的手段,在殿下面前使些小伎倆,殿下能看出來嘛?”
見司火露出深思的神色,霧濛濛繼續往嚴重的說,“保不定哪一天,殿下就中了秦關鳩的招兒了呢?到時候誰攔的住殿下!”
司火一拍案几,罵道,“秦關鳩這個小賤蹄子,本大爺守了殿下多年,好不容易殿下長水靈了,就想下口。簡直做夢!”
霧濛濛一愣,怎聽着這話總覺得彆扭。
司火又沉吟道,“女子手段確實多,像殿下這樣未食葷腥的雛兒,最是經不住誘惑,多的是高門子弟被貌美如花的婢女勾的上了牀榻,以殿下的性子,真和秦關鳩有個一二。秦關鳩這皇子妃是跑不掉了的。”
霧濛濛小雞啄米地點頭,“所以啊,大爺快將你這樓子裡各色美人的畫像與我一沓,我帶回去天天讓殿下看,殿下見識多了自然就看不上秦關鳩了。”
司火點了點下頜,讚賞道,“小啞兒,不枉殿下養你一場。乖了的。”
霧濛濛訕笑幾聲。
是以當天從司火那回來,霧濛濛抱了一抱的美人畫像,她趁殿下還沒下值,趕緊吩咐身邊的四名婢女悉數將美人圖挨個掛小書房裡,務必讓殿下任何時候一擡頭就能看到賞心悅目的美人。
還風格不一,或嫵媚、或清純、或高雅、或御姐……應有盡有,就連各美人的身段那也是無一不缺。
至於東廂房,霧濛濛則親自動手掛。
期間,她發現一張幼齒的蘿莉美人圖,她拿着齜了齜牙,見沒人注意,便將那張蘿莉小美人給塞牀底下藏了起來。
末了,她悄悄從懷裡摸出本裝幀精美的小冊子來,這是司火特意叮囑她一定要放殿下枕頭下面的。
她隨意翻了翻,果然是本避火圖冊,她嘖嘖兩聲,半點都不害臊,還從頭至尾地看完,然後直截了當塞殿下枕頭下。
她拍了拍手,看着滿室的美人,十分有成就感。
傍晚時分,在霧濛濛萬分期待下,九殿下從翰林院回來,他才踏進月落苑。霧濛濛在東廂門口就眸子陡然發亮。
她探長脖子,親眼看着殿下進了小書房,隨後——
第三更一會17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