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其實我就是想要讓你瞭解一下我們的無奈,我知道口說無憑,我抖爺並不是什麼行當都做的,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做,但祖傳的行當,我不接手也不行,希望你能理解我,好了,這一次你總該明白我們也有我們的無奈了吧,做這一行,這命是別再褲腰帶上面的,哪怕是一步走錯,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出去見到明天的太陽了。”抖爺無奈的說完,哐噹一聲,就將那棺材板一下蓋在了棺材之上,就在那一剎那,我單手飛了一個結印進去,這是一個死結,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能夠解開,也就是說,我永久的將這個女人的魂魄,封印在了那一顆碧水珠裡面,她不能再出來了,也不可能再投胎了,這樣下去,等待她的,就只有魂飛魄散,爲了防止有其他人居心叵測,死結打到這顆避水珠裡面的時候,避水珠刺啦一下就裂開了一道小縫,這避水珠已經不值錢了,它的功能也已經完全喪失,說句不好聽一點的話,現在這顆避水珠,跟我們小時候玩的彈珠,其實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走吧,估摸着我們進來的這一會天都要亮了,不過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畢竟這下面有寶貝,萬一讓我們的同行聽見,那麼……”抖爺若有似無的走在我前面,說道。
我點了點頭,他向前走一步,我就向前走一步,他的步伐從進來的時候就很奇怪,有點兒類似於天罡北斗陣的排列,可是這步伐不緊不慢,而天罡北斗陣則是以快著稱,想到這裡,我在心底打了一個問號,等到我們走到來時的古井之下的時候,抖爺向上看了一眼,當即拉着我往後一推,我微微一愣,問道:“怎麼了?上不去了?”
因爲之前他是把繩子收回來的,所以我心想他是怕丟了面子,所以才露出這樣恐懼的神情,但我錯了,當我緩緩地走到那枯井正下方的時候,瞬間瞳孔就放大了起來,就在這枯井的正上方,也是這枯井的入口處,懸掛着一顆人頭,這顆人頭還很新鮮,他滿臉是血,那血液還一滴一滴的流到我們的腳邊。
“這個人……是誰……”我擡頭死死地盯着那顆人頭,這人我並不認識,但從五官上面看來,應該是一個男的,他的眼睛死死地瞪大,眼百處泛着一些黑色的血絲,不明顯,但仔細看還是看得出來的。
抖爺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冷靜的說道:“恐怕……這個男人,就是這家店的店主了,媽的,我竟然這麼大意……早就應該猜到,那個男人肯定不是店主……”
“事情都發生了,現在追悔莫及有什麼用,還是先想辦法上去吧,雖說已經在墓口了,但我們還沒有出去,這裡陰氣陣陣,對人體有很大的害處,不過,那人頭擋在枯井口,我們要怎麼上去?我可不想碰到它一分一毫。”我擡頭看着那顆人頭,喃喃自語的說道。
我是一個有着強烈潔癖的人,不管這個男人是怎麼死的,看他滿頭鮮血,死不瞑目的樣子,我全身都有些發麻,倒不是我怕死人,而是死人的身上有很多病菌,都會給人體帶來致命的傷害,而且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萬一是被那些毒蟲弄死的,他很可能會詐屍。
什麼?有的人問就只剩下一顆人頭怎麼會詐屍?而在我的概念裡面,只要怨氣夠足,死氣夠深,就算只有一隻手臂,也能夠在頃刻之間抓着你的脖子將你帶去黃泉路,還別不信,我外公段飛曾經跟我說過,別看屍體不會動,那是在一般情況下,他曾經替人找屍體,可是就找到了一副骷髏,骷髏只剩下兩隻手,而就是這一副骷髏,將人一家三口全部滅門,最後要不是我外公趕到及時制止,我想後果也許會不堪設想。
抖爺不削的笑了笑,隨後從口袋腰間拔出一柄匕首就直接朝着那枯井之上射了過去,在這一瞬間,那根吊在店主人頭之上的繩子一下崩斷,而那一顆人頭,也迅速的翻滾到了我們的腳邊,突然,那人頭緩緩地滾動,整張臉都貼到了我的腳踝旁,我一個激靈,猛地擡起左腿就朝着這顆人頭踢了過去,那顆人頭在掉下來的瞬間嘴巴是張開的,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這人頭,還真的詐屍了。
抖爺見罷,馬上將雙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整個身子疼在半空,就像是踢足球一樣,將那一顆人頭從這墓道的入口踹向了另外一端,而在同一時間,我看準了枯井之上的把手,一把就將抖爺揣在褲腰帶上面的繩索往上一拋,而後我拉着抖爺順着爬了上去,直到我們兩個人安然無恙的到達了這枯井的頂端,而當我們轉身朝着這枯井裡面看過去的時候,那一顆人頭正在迅速的朝着我們這裡翻滾了過來,他張大了嘴巴,對着我們怒目相視,嘴巴里面還吐着陰氣,看上去十分的驚悚,我和抖爺面面相覷,隨後雙手合十,呈三角結印,猛地朝着這枯井的路口拍了下去,一陣藍色的淡光匆匆山閃過,那顆原本還在枯井底下向我們挑釁的人頭,瞬間就消失在了空氣之中,而就只有我知道,他其實並沒有消失,只是我的結印給了肉眼一種障眼法而已,只要這墓地裡面的怨氣一天不消失,他就會呆在這枯井之中一天,但現在我的內氣還沒有完全恢復,我不可能和它面對着面的幹,這樣我吃力不討好,還不如先行將他封印在這墓穴底下,等到以後我內氣恢復了,再來收了它也不遲。
“怎麼回事兒,剛剛那顆頭,怎麼會突然張開嘴巴?張山,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法術?那顆人頭呢?”抖爺站在我的身邊,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下意識的躲開,隨後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他張大了嘴巴,瞬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那兩隻眼睛,就一直這樣非常驚奇的看着我,就好像在看着一個怪物一樣,我聳了聳肩,和抖爺擦肩而過,但雖然我表面上表現的非常冷靜,可是我的心臟卻在一個勁的加快跳動,剛剛那一幕太危險了,如果我的腳踝被那隻東西咬到,他身上的怨氣和陰氣會在頃刻之間要了我的命,這也正說明了,下墓這種事情,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的,至少現在還在房間之中呼呼大睡的林小雨,我是絕對不可能讓她下去的。
回到旅店之後,我們把其他的人全部叫了起來,然後再將他們集合在一起,在整個旅店裡面尋找着昨天晚上接待我們的那個男人,可我們找遍了整個旅社,都沒有找到他,旅店的大門是反鎖的,因爲害怕盜墓賊窺探那一口枯井,周圍的牆壁也是呈現圍繞式的,而其中一個土夫子說他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除了我們出來的聲音,就再也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了,我這樣想想不對啊,難道他會長了翅膀飛走了不成?這邊的房間雖然都是有窗戶了,但那些窗戶都很小,連小孩都鑽不出去,那麼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可能從這麼小的窗戶口鑽出去呢?難道……他會縮骨功?
抖爺見人找不到,當即就拿起放在旁邊的包裹,直接就推門走了出去,一邊走着,一邊還對着我們大聲的說道:“反正這個地方不能呆了,我們連夜趕路,媽的,真晦氣,碰到這種事情,張山,小雨,楊遠,我們四個人一輛車,溝子,你和他們兩個駕駛一輛車跟着我們的車走,明天晚上十點鐘,我們必須趕到閔龍山。”
剛剛說話的土夫子對着抖爺點了點頭,馬上就帶着其他兩個人就進入了後面的吉普車,而我們四個,則是和他們換了一輛車子,抖爺在上車之後看了那旅館一眼,隨後發動了車子,而我,雙眼則一直盯着那旅館的偏門看了過去,那個男人就在那裡,側着身子看着我們的一舉一動,我沒有說話,只是不想讓我們幾個人在這裡多耽誤時間而已,更重要的是,我連他是誰,有什麼目的都不知道,在這裡的,除了我和楊遠,其他的都是一些普通人,他是人還好,要是隻魂魄,就憑着我身上的這一點內氣,恐怕並不足以將他打敗,我張山從來不打沒有把我的仗,所以心中想着放了他,或許以後我們還有機會碰面也說不定。
“你們真討厭,我這美容覺還沒睡好,就把我拖起來,五哥,你車子開得穩一點好不好,我要補妝……”林小雨坐在後車位之上,口氣之中多多少少有些埋怨的對着抖爺說道。
這時,抖爺斜了一眼倒視鏡,猛地甩了一下方向盤,一個漂亮的飄逸瞬間就讓我的肚子有些翻江倒海了起來,我都這樣了,更何況後面那兩個,一個拿着自己的眼線筆猛地往臉上戳了一下,另外一個,在飄逸過後直接就在車上吐了起來,楊遠怎麼說也算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這樣的轉彎他怎麼能吃得消?可抖爺在那個漂移之後,又連續轉了幾個急轉彎,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後視鏡,卻發現就在我們身後兩百米,有一輛紅色的吉普車正在朝着我們急速行駛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