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在躲着我?你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突然,一陣熟悉的女聲傳入了我的耳簾,我發誓,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這個女人的聲音,也不會再想要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因爲……她是一個真正的風水師,不光如此,她能夠瞬間讓我毫無知覺,甚至可以讓我在十分清醒的情況之下,從這十七樓之上自己跳下去。
對,你們猜的沒錯,她不光是風水師,還是一個催眠師,她可以利用眼前所有能夠利用的東西將人在無意識之中催眠,就連我,都好幾次差點着了她的道,要不是當初爺爺在我身上放置了散魂香,恐怕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韓音,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我輕輕地掀開面前的窗簾,只見一張精美絕倫的面孔緩緩地從那黑暗深處朝我走來,那臉頰之上,並沒有帶一絲表情,她就像是一個剛剛從地獄回來的女人……來向我索命的女人。
韓音是我在大學時期認識的女人,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她會風水之術,年少輕狂的我還曾經在她的面前擺弄陣法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的確,我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不過,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她當初和我在一起的目的是爲了我的氣運,還是爲了我這個人。
開始的時候她溫婉可人,我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到了大四的那一年,韓音的性格卻突然轉變,她變得有些狂暴,一點就着,我們在那個時候幾乎每日一吵,這其中的緣由,就是我跟我們班的女生走的太近,她有些吃味,這些也都正常,畢竟是女人嘛,可她卻在我們班級女生寢室之內擺了一個天水格局,從而導致我們班的女生運勢直線下降。
我知道之後大發雷霆,直接就跟她提出分手,可她卻幾度想要催眠我,幸好爺爺的散魂香我一直帶在身邊,後來我們也畢業了,從此就分道揚鑣,但聽我的幾個同學說,在這一年之中,她曾經不下十次的找過他們問我的去向,而他們當然守口如瓶,直到今天,是我們畢業之後,首次見面。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已經停止了一般,我想過千千萬萬種我們碰面的方式,但絕對不會想到,韓音這個女人竟然會找到這裡來,因爲只有在這裡,我的氣運纔不會外泄,她感受不到我的氣運就根本不會找到這裡來。
“韓音,你不要再走過來了,當初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不管你爲了我的氣運還是爲了這一段感情才和我在一起的,我們都走到頭了,如今你還來找我,這到底是爲了什麼?”我向後退了一步,面孔逐漸泛冷的說道。
我能夠感受到,她在利用自己的氣運來對我進行催眠,我周圍所有的空氣正在迅速的凝結,就連我先前擺的陣法都沒有起到任何的左右,而現在我的感官正在逐漸的衰弱,先是耳朵,我根本聽不見任何的聲音,甚至我能夠清楚的趕到韓音的嘴脣在一開一合,她在說什麼,我卻什麼都聽不到。
“啊……唔……”接着,就是我的聲音,我說不了話,喉嚨之間只能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雖然我已經聽不到,但從感覺上來說,我的肢體正在被他逐漸的侵襲。
剎那間,周圍的空氣就像是被瞬間凍住了一樣,我根本沒有想過,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面,韓音的氣運竟然會高出這麼多,甚至於她現在想要殺了我,那簡直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唔……”
痛,我感覺到我左手之間被周圍的空氣壓縮的疼痛,也就是說,我的感官現在還沒有完全的麻痹。
我閉上了眼睛,感受着我自身氣運帶給我最後的一線生機,她究竟想要幹什麼,我不知道,她的心很深,我曾經幾次想要替她盤算命盤,但盤出來的東西很亂,她的身上,到底隱藏着什麼樣的秘密。
我用力的擡起了自己的手臂,然後從口袋裡面拿出了爺爺的散魂香。
“啪嗒”一聲,我用盡了全身力氣將那散魂香狠狠地甩在了地上,緊接着,一縷一縷白色的煙霧瞬間迷茫了這整個房間。
這散魂香雖然可以強化人的意志力,但其過程會非常的痛苦,因爲它的香氣會隨着周圍的空氣一寸一寸的擠入我的皮膚,從而在我全身上下散放刺痛,這也就是爲什麼這散魂想一出,就連死人都可以站起來的緣由,沒有幾個人能夠承受得住這種痛苦,而我……也只能說是強忍着這一種痛苦不發而已,我不能在這個女人的面前示弱。
那一縷一縷白色的香氣緩慢的刺入了我的皮膚,刺痛感就像是潮水一般涌入我皮膚的每一寸,甚至是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絞着一般,而現在,我變得更加清新,先前消失的感官全部回來,我強忍着疼痛咬牙切齒的對着韓音說道:“你不要逼我,一次可以忍受,我不會忍受你第三次,第四次,我的氣運不是你能夠駕馭的,回去,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滾回去。”
只見她將手輕輕地放下,周圍的空氣一下暢通了很多,但我並沒有就此湮滅散魂香,對於這個女人,我時時刻刻都必須留一手,這也是當年我和她分開的理由,這個女人太可怕,我甚至不知道晚上睡覺的時候,已經被她催眠了幾次。
“你就真的那麼恨我麼?”韓音面無血色的對着我淡然的問道。
我看着韓音,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緩緩地轉過了身子默然的看着窗外的月色,而後擡起了手臂指着那一輪月光意味深長的說道:“看到那月光了嗎?只要我的走在這月光之下,不出三個小時,我身上的氣運就會迅速縮減……”
“我不需要你的氣運,那個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只有我能幫你修改命盤,而你自己,是不可能做得到的,難道你不知道麼?”
我搖了搖頭,雙手輕輕地劃過那從玻璃窗外照射而入的月光,臉色有些冰冷的說道:“命線在手中,我的命是掌握在我自己手中的,而不是除我之外的任何一個人,當初你騙我的時候不就已經知道了麼?如今又何必對我糾纏不放,既然你不是爲了我的氣運,那麼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走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我們兩個人,以後就像兩條平行線,永不相交及的生活吧。”
說這話的時候我將雙手放在了背後,這是我最後的一條底線,我不管她進來來到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會發動掩藏在我房間中央的五行八卦陣直接送她離開。
韓音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動,當我轉過身子的時候,卻看見她臉上的那兩道淚痕,我承認,這樣對待她,我的心也就跟被刀子刺過一樣,可……我必須跟她一刀兩斷。
“最後一個問題,爲什麼還要留在這裡,你明明可以去更適合你的位置,爲什麼要在這種公司工作?”韓音擡起頭,顫抖着身子頗爲認真的對着我說道。
“我沒有必要跟你說這些,現在請你離開,我這裡不歡迎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就往門外走去,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腳下的步伐也變得緩慢了起來:“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要問你,當初是不是你讓她跳下樓的?”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去傷害你的妹妹,還有,你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憑什麼就認定了是我殺了她?她的死,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張山……你怎麼到現在還不相信我?”韓音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辯解道。
我閉上了眼睛,片刻沉吟之後低聲說道:“當初你看到我和她勾肩搭背的時候,可並不知道她是我的妹妹,騙了我那麼多的事情,又怎麼會差這麼一件事,對於你來說,人命是不是都是低賤不堪的?她告訴過我,你曾經警告過她,而前一天她還跟我討論過年要去哪裡,怎麼會這麼快就自殺?這一切的矛盾點,不就只有你一個麼?韓音,好自爲之吧。”
我有個妹妹,但並不是親生的妹妹,是我二伯家的女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直到大三的那一年,她才考入了我們的學校,那個時候韓音並不知道我還有個妹妹,還以爲我在外面……
誤會往往都是從激動的情緒之內造成的,當初的韓音已經變了,嫉妒,憤怒,還有無限的恐懼已經讓她分不清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她甚至還在大庭廣衆之下指着我妹妹的鼻子警告她如果再接近我,她就會殺了她。
那一天我將我妹妹送到她們寢室的樓下就離開了,可沒想到第二天再見到她的時候,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我妹妹從小跟我一樣,二伯死的早,母親也跟着別人跑了,但又跟我不一樣,因爲她並不是我爺爺帶着長大的,所以爺爺對於這個孫女的感情並不深,甚至於當聽到我妹妹死訊的時候,爺爺甚至沒有滴一滴眼淚,只是簡單的對着我說了一句:“人都是要死的,不必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