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一口氣,隨機關上了手中的書籍就走下了牀對着他說道:“人各有命,富貴在天,如果你要拜師的目的是爲了這個,我勸你還是走吧,沒有人能夠更改壽命,就連我爺爺都不可能,風水,相師,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可能去左右人的思想,壽命,能做的,只不過能夠破解你周圍不好的氣而已,這一點都不明白,還想來拜師學藝?小子,走吧,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我是不會收你的。”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看見周暢眼眶裡面的淚水正在不停的打轉,說實話,這孩子的面相是真的好,神貌清朗,骨骼秀美,男人即使在形體上面有缺陷,也要神貌清朗,否則不是貧困一生,也易背信棄義,而骨骼秀美的人心腸一般都不會壞到哪裡去。
正因爲是這樣,我才容許他在我家跪那麼久,要是張一山這種人的面相,我說不定連進門都不可能讓他進來。
只見周暢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腦袋,而後哽咽了一下,說道:“小山哥,我爺爺最近身體很不好,真的很不好,所以我放下國外的一切學業都要回到爺爺的身邊,可是我聽街坊們說,只有你爺爺才能夠給我爺爺續命,我知道,你爺爺不可能幫我,所以我只能讓你們收我,哪怕……哪怕割捨我的命給我爺爺,我都認了,小山哥,這次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就將周暢從地上扶到了旁邊的沙發之上坐下,而後從房間的衣櫃裡面拿出一疊紅線捆綁在了周暢的小拇指之上,另一頭則是和那一張a4紙相連。
我伸出兩根手指掐住了那紅線的三分之一,而後擡頭對着周暢說道:“你要想好了,如果把你的壽命削減給你爺爺,等到你爺爺百年之後,他的靈體可就不會存在了,而你的也是一樣。”
從進來到現在,他已經在我牀前跪了三個多小時了,別說他受不了,就連我都快受不了了,這孩子的面相雖然心地不壞,但從他的眉心我能看得出,是一個固執的少年,如果我這一次真的不幫他,他在這裡跪上三天三夜,那我還要不要上班了。
再者說,這是周暢自己願意的,我沒有強行逼迫他,他身上的陽氣很充足,我只要用他身上的陽氣作爲自身的保護罩,就算我給他爺爺續了命,也對我自身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只不過就是這周暢,一旦續命成功,他的身體會每況愈下,而且會莫名其妙的染上很多疾病,但這只是一個過渡期,過渡期過去了,就和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可這過渡期如果過不去,那麼他很可能就會在這一段時間之內迅速的老死過去,所以我必須要問清楚。
這就像是一臺手術,不管再小的手術,都是存在風險的,而我,其實並不願意冒着這一種風險去替人續命。
周暢想也不想的點了點頭:“小山哥,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不管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要讓我爺爺繼續活下去。”
我搖了搖頭,將周暢和他爺爺的生辰八字用毛筆寫在了那一張a4紙頭之上,而後再三問他是否已經準備好了,他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點了點頭。
有時間人就是這麼貪婪,明明知道這續命不光會給他自身帶來影響,同時也會讓他爺爺百年之後在這人世間消失殆盡,卻還義無反顧的要繼續下去,我沒有理由拒絕,因爲當我伸手用紅線將他身體裡面的陽氣,絕大部分都吸入那a4紙上的時候,我的手指也在有意無意的提取從中至剛的陽氣到達自己的體內。
只見一縷一縷白色的氣體從那紅繩之中流走,陽氣通過周暢的八字流入他爺爺的八字之中,這是傳氣之法,陽氣之中包含着周暢的五行,我先前算過,周暢爺爺的五行缺金,缺土,可是周暢的是三金二土,也就是說,五行補足,周暢的命會減少五年,而他爺爺的命,則會相對增加,至於增加多少,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周暢,你要記住,我沒有修改你們的壽命,而是過濾了一些你所不需要的氣運到你爺爺的身上,可以增加多少壽命我不知道,但他的壽命一定會被延長,回家之後記得三忌,一天之內,不喝水,不飲食,不見光,而你,三個月之內,不能與女性同房,也不能接觸任何女性,甚至於說話打招呼都最好不要,知道了沒?”我收回了紅線,將那一張白紙輕輕地折成了長方形,然後放入旁邊的一個火盆之內一邊焚燒,一邊說道。
因爲纔剛剛輸送陽氣到他爺爺的八字之內,所以在不能接觸任何帶有陰性的東西,水就是我們生活之中常見的陰性代表物,而飲食的話,我是怕他爺爺吃東西的時候,那食物隨着食道頂幢到陽氣,從而一口氣緩不上來,這樣續命就變成喪命了,而不出門,是因爲外界的那些陽氣現在還不能和人體之內的陽氣混爲一談,如果一開門,被陽光曬入之後,陽光裡面的氣體會直接通往人體的每一個部位,那麼我這樣給他爺爺輸入陽氣,就全無意義了。
至於周暢,他的面相本身就非常的好,當然,不管是什麼面相,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包括周暢,我替她初略的算過命盤,他這輩子唯一的剋星就是女人,最後也很可能會死在女人的身上,而現在他體內的陽氣已經所剩無幾,正好和自身的陰氣互相持平,現在的他可謂是最爲虛弱的時候,所有不順心的事情都會點燃他的情緒,甚至是桃花劫,也會加快速度找上他,不管是什麼,女人是他最大的危機。
只輸入陽氣,當然不行,周暢離開之後,我又運用我人體之內的磁場給他們兩個人的命盤做了一層加護,利用我手上的八卦強行將他爺爺的命盤給挪動了一下,明年會來的劫難,我已經將他推遲到了三年之後,也就是說,他爺爺很可能會在明年仙逝,但那也只是可能,畢竟人老了,什麼時候都會出現意外,三年,是我所能夠做的最大能力,最好的結果就是三年之後的那一個劫難跟人命無關,要不然,他爺爺的命,也就只剩下三年了。
當然,這並不是所謂的續命,我這是保守措施,把周暢的命盤挪動到了他爺爺的身上,但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對他們並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就像我剛剛說的,利弊都會有,只是大或小的問題。
周暢離開之後的第三天,他特地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說爺爺的精神好多了,很明顯的,老爺子這一症狀出來,我爺爺肯定知道我已經把他爺爺的命格給修改了一下,看來,最近一段時間我是回不去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手持電話,撥打了爺爺家的電話號碼,可撥到一半,卻還是將話筒放回了電話之上。
要是讓爺爺知道是我幫着周暢修改的命盤,肯定腿都能打折我,只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在這一段時間裡面,爺爺沒有給過我一個電話,估計是氣的不輕,撞槍口的事情……我也是決計不會做的。
“小山,葉總讓您去一趟,唔……”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姜妍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一邊說着,臉上還出現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尷尬。
我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隨後訕笑道:“怎麼了?你的臉色這麼難看?是生病了?”
姜妍抿了抿自己的雙脣,隨後有些尷尬的對着我小聲說道:“上次我們去吃飯,路上遇見的那個女人也在葉總辦公室,看上去……她似乎已經和葉總在一起了……”
“砰……”
我沒控制住我的怒火,雙手猛地就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這一拍,不光姜妍被嚇壞了,就連周圍的那些個同事也爲之一振。
“姜妍,這是下個項目的各部門的財務報表,幫我送到人事部去,今天一切來電都說我不在。”說完這句話,我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的就離開了我的辦公桌。
韓音……韓音真的和葉炎在一起了?想來也奇怪,這個女人已經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了,我爲什麼要這麼在意,可是當我聽見那一句話的時候,我腦子裡面浮現的場景……讓我不得不發火。
走到葉炎辦公室門口,我隔着百葉窗往裡瞟了一眼,正巧看到韓音正貼在葉炎耳邊竊竊私語,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看着葉炎那合不攏嘴的笑容,我的怒火一下就又飆升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