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男人眉目微鬆,當即就放開了張永發的手拉住我一陣激動的對着我說道:“小兄弟,哦不……大師,您怎麼知道?難道您真的能夠通過我的面相看出我身上有什麼毛病?真的是神了……”
我搖了搖頭,走到了這個男人的身後,然後雙手伸出輕輕地在他背部拍了一下。
“噗”的一聲,那個男人吐出了一口氣。
“人中深,面部狹窄,這幾天應該是處於暴瘦期吧,吃不下飯,睡不着覺,每天心中裝着一堆事情,就算風水沒有問題,你自身也會有問題,放鬆一下,三餐正常飲用,多做運動,一個月之內會變好的,對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家門口應該有一個古董花瓶吧?挪動一下位置,將那古董花瓶放在自己的書房之中會更加好一些。”
我喋喋不休的說完這些話之後,不光是那個男人以及坐在座位之上的一男一女愣住了,連站在我一旁的張永發都傻眼了。
或許這些東西對於我來說已經習以爲常,但似乎對於張永發來說,還沒有完全的習慣。
這個男人大約五六十歲左右,腦袋前面的頭髮已經完全脫落,鬢角已經隱隱約約的開始泛白,但只有旁邊一些而已,看他憔悴的樣子,不難猜出,家中發生突變,心中壓抑很多,人一旦壓抑起來,那就算沒病也會變得萎靡不振。
我在他面前走了兩三步,這兩三步我是繞開他吐出黑氣的空隙踏入的,隨後伸出中指在那一團黑氣之中饒了一圈,只見那黑氣緩緩地繞上了我的頭頂進入了我的天靈蓋。
別問我爲什麼要吞噬他的黑氣,但凡是黑氣,基本上都會存在氣運,哪怕是一點點我也不會放過,我命中帶煞,這點黑氣還傷不到我。
此時,張永發緩緩地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後對着那個男人解釋道:“您別見怪,我這小兄弟能耐是有,可是這人比較古怪,怎麼樣,剛剛打你的那一下,沒有傷到你吧?”
“咳咳,不打緊,不打緊,這位大師,您剛剛……”那個男人笑着對我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你的黑氣聚集在你的脊椎之內,剛剛的那一下已經幫你打散了,後面的幾天你可能連睡覺都會出汗,不過這是正常現象,好了,張永發,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爲了看他們的?”
張永發茫然的點了點頭,而後介紹道:“這位是堯天,正巧是中原集團下屬項目的監督負責人,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和他細說,這是張山,想必他的本事你也見過了,同時他也是中原集團現任項目經理。”
起初還好,但當他聽到我是中原集團項目經理的時候,他馬上就變了一張臉,一直對着張永發擺手連連說道:“這……永發,你難道不知道規矩嗎,明天我們就要去檢測他們的建築了,今天還安排我們見面?不行不行,我還是先走了,大師,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請你吃飯。”
說罷,堯天對着其他的那兩個一男一女點了點頭,馬上從旁邊拿起了一個公文包就從我身邊走過。
“堯先生,我能讓你黑氣脫身,也能讓你厄運纏繞,難道你真的不想聽聽我的話麼?這麼着急離開?”就在他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我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臂冷冷的說道。
我知道他是誰,這嘉市姓堯的人並不多,更何況他又是質量監檢站的人,這很難不讓我聯想到堯子琪那個敗家子,聽說有段時間他老爹都快要被他氣到棺材裡去了,我想這個人,應該就是堯子琪的父親。
當然,我並沒有當面點穿,拉住他手臂之後說完這句話,我又給放了,我這個人就是不喜歡強迫人做人不願意做的事情,除非是等價交換,我不喜歡被人利用,那麼就只能利用別人,沒辦法,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想要生存,我必須學會這種事情。
堯天聽罷,馬上停下了腳步,臉色微冷,可那臉上卻掛着笑容:“大師,我堯天似乎沒有地方得罪您吧,您這……可別讓我爲難啊。”
我自顧自的坐下,而後緩緩地擡頭說道:“我並沒有想要爲難你,也沒有不讓你離開,只是希望你能聽了我的話再做決定,堯先生,我知道您是一個非常公正的人,老父剛剛去世,您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的,只是我聽說最近你們質量監檢站要裁員,呵呵,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道聽途說,希望你不要介意,但是我說如果,如果你被裁員了,那麼你們一家老小以後的生計……”
我知道堯子琪現在談了一個女朋友,似乎很快就要結婚了,而且堯子琪請了我們大學裡面所有的同學,就唯獨沒有請我,當然,這種事情我也不想去攪合,畢竟我和他的關係不怎麼樣,可有一點我不得不說,堯子琪平時在大學裡面一個月的生活費就要一萬多,這堯天是一個正直的人,所以這些錢的來處,顯而易見,我在堯天的面前沒有當場點破,是因爲顧忌這裡還有外人,但是他心裡非常的清楚,清者自清,但他不能讓身邊的人跟他一樣的廉潔,對於這種人,我不能從金錢,女人,和權利入手,所以我唯一能夠入手的,也就只能是親情了。
聽了這話,堯天老臉一紅,隨即對着身後的那一男一女以及張永發說道:“我跟大師還有一些事情沒有交代,要不然,你們去旁邊的古玩店等我,我馬上就來,永發,你帶他們去吧。”
那一男一女點了點頭,而後又看了我一眼就轉身跟着張永發離開了這一家咖啡店,此時,這包廂裡面,就只有我和堯天面對着面坐着。
在長達五分鐘的時間裡面,我們相對無語,堯天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了他什麼把柄,其實我坦白一點講,我就只知道堯天心裡有鬼而已,而且這個鬼並不是他自己,而是身邊的某些人,比如說他的妻子。
“哎,好吧,我們就開誠佈公的說了,我聽說你們的項目的確存在着問題,你這個時候來找我也沒有用,明天就要檢測了,就算我今天打報告上去說你們申請推遲,時間上面也不夠。”堯天端着自己面前的茶水,雙手顫抖的抿了一口而後說道。
我習慣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樑,而後緩緩笑道:“我想,我已經把事情和張永發說的很清楚了,他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還帶着我來見你,那就說明你一定有辦法,這裡也沒有外人,我大可以告訴你,按照你的面相以及你兒子的揮霍程度,你們堯家在一年之內必定走下坡路,甚至就連你,都會被他們母子拖累,不過我想你也知道我是幹什麼的,既然我能來找你,就必然能夠解決你現在所有的麻煩,條件就是,幫我拖延五個月。”
堯天聽罷,馬上大驚的拍了一下桌子,直對我斬釘截鐵的說道:“什麼……五個月?不可能,最多隻能延遲三個禮拜,這是我最大的權限了。”
我看了他一眼:“五個月,換你妻兒平安,難道不值得麼?堯主任,我自然知道你的權限有多大,要不然,我也不會給你開這個口,說實話,五個月對於我們來說也非常的困難,之所以定在五個月,自然是你能力以內的了,堯主任,我這麼說,沒有誇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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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天職位雖然就只是一個主任,但他掌控的可是實權,要不然張永發也不可能會帶我來見他,再者說,我是建築公司的,他是監管局的,按理來說,如果我們事先見了面,被監管局裡的人知道的話,他肯定會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是非常直白的對他說的,他今天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要答應,沒有第二個選擇的餘地。
我只是坐在一旁,我在等他,等他開口跟我提條件的那一刻,可五分鐘過去了,他還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什麼都不說,我有些安奈不住,而後左手輕輕地敲打了一下桌子,說道:“堯叔叔,如果你不介意我這樣叫你的話,你可以隨便跟我提條件,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會幫你,我甚至還能讓你在三年之內運勢直線上升,五個月的時間,我只要五個月的時間。”
他有些爲難的看了我一眼,而後艱難的點了點頭,伸出五根手指慎重的說道:“五個月,最多就只能是五個月了,等一下讓你們老總把申請書蓋章傳真過來,至於條件……以後再說吧,來日方長,我現在就想知道,你會怎麼樣幫助我,我妻子……哎……”
我笑了笑,當即就走向吧檯拿了一杯黑咖啡端到了堯天的面前說道:“堯叔叔,其實想要解決你們家的問題很簡單,跟你妻子離婚,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堯天的表情也實在讓人無奈,我在說這句話前半部分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滿是期待,但當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神情就完全改變了,變得讓人捉摸不透,甚至臉色都開始蒼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