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那樣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她撓了撓頭,自知理虧地垂下頭。他不提起,她都差點兒忘了。那件事是她考慮不周,做得太自私了,確實欠他一個正式的道歉。
望着她紅撲撲的小臉,沐易臣不由得心神盪漾起來:
“親叔叔一下,就原諒你。”
被趙冬寒算計的時候,他確實十分惱火,恨不得掐死她算了。可與她發生了親密的關係之後,他的氣就全消了。之所以一直揪住這個問題不放,只是爲了找一個將她留在身邊的藉口而已。
那時候,她拒絕得那麼幹脆,他實在是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不行,這兒有那麼多人看着呢!”
說罷,她瞥了一下週圍的吃瓜羣衆。她的目光一掃過去,原本伸長脖子看熱鬧的衆人,連忙都把頭都扭了過去。雖然那些人離得很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可正他們正在做什麼,其他人還是能看到的。
“給了機會,你也不知珍惜。看來,你是希望繼續被我報復了?”
沐易臣冷笑一聲,語氣微涼地說。
“是不是隻要我照做,你就會原諒我了?”
她瞠大了雙眸,眸光閃閃地望着他。
如果他不再報復她,他們是不是就可以重新開始,和其他戀人一樣,好好在一起交往了?
“嗯。”
迎着她期待的眼神,他點了點頭。
趙冬寒忍着羞澀,微微揚起下巴,在他英俊的側臉上輕吻了一下。親完之後,立即低下頭去,心跳如擂。
男人頓了頓,纔不緊不慢地說:
“我說話算數,你給我找男公關的事,以後就既往不咎了。不過,你用水果刀刺我,並且盜取我公司機密,以及做過很多惹我生氣的舉動,那些事還沒完。因此,你還是要繼續留在我身邊,等我玩膩了纔會放你走。”
“什麼?”
她猛然擡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趙冬寒,你劣跡斑斑,做過那麼多得罪我的事。就算一輩子給我當牛做馬都還不完。還妄想用一個吻,就將前塵往事全都一筆勾銷?這世上哪有那種便宜事,你想得也太美好了吧?”
他的眸光陰冷,語氣戲謔而囂張。冷漠的言辭,毫不留情地朝她砸了過去。
趙冬寒剛跟他道歉時,他還開心地想,這丫頭突然懂事了。然而,心中忽然浮起的另一個念頭,令他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心頭掠過一絲涼意。
她向來就不是一個肯乖乖認錯的人,今天居然肯低頭,肯定有目的。趙冬寒恐怕是在期盼,在獲得他的原諒之後,她就可以馬上離開他了吧?
她做夢!想留住她,他有一萬個理由。這一輩子,她都別想擺脫他了。
聽了沐易臣的話,趙冬寒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之所以謀求他的原諒,是希望能和他對等的相處。盼着有一天,他不是因爲報復,而是單純因爲喜歡,纔將她留在身邊。
沒想到,他只原諒了她一件事,還有那麼多事沒有原諒。其中一件盜取公司機密的事,還是她沒做過的。趙冬寒咬了咬下脣,有些氣急敗壞地罵道:
“你混蛋,沐……”
“沐什麼?”
不等她說完,他目光一凜,嗓音微涼地追問道。
“沐……目前,你已經原諒了一件事。至於其他事,將來你也一定會釋懷的。”
意識到又差點兒喊錯,她連忙改口道。同時拍了拍胸口,在心中道了一聲,好懸!
沐易臣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批評道:
“這話轉得太生硬了,根本就不夠流暢自然。”
“我講話就是這樣,要你管哦!”
過了一會兒,她咬緊脣瓣,轉了轉烏溜溜的眼珠,忽然賊笑着問道:
“既然我做過那麼多得罪你的事,按道理來講,你應該非常恨我纔對啊!那剛纔,你爲什麼要破例唱歌給我聽呢?不是說,我要是想聽,必須要等下輩子嗎?”
沐易臣睇了睇她得意的表情,嫌棄地甩開了她的手,吐出的話極盡毒舌:
“那是因爲,我後來仔細一想,你這個女人作惡多端。下輩子萬一遭到報應做不成人,變成小貓小狗什麼的怎麼辦?那就只能蹲在門口看家了。到時候,連進我家院子的機會都沒有,更不用提欣賞我唱歌了。於是,我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剛剛纔唱了那首歌的。”
他肯破例,真的只是因爲這個嗎?她還以爲,自己在他心裡是稍微有所不同的。
趙冬寒聞言,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爲了掩飾低落的情緒,她皺起小巧的鼻子,不服氣地反駁道:
“這也太荒謬了!喂,憑什麼下輩子我就得是小貓小狗啊?我哪裡作惡多端了?說的好像你自己多善良似的,就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也一樣會遭到報應。起碼,你下輩子也不可能是王侯將相!”
“我能。因爲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沐易臣揚起眉,毫不心虛地說。然後,他在心中補充,反正將來她也是他的人,他調戲自己的老婆有什麼錯?即便偶爾做得過火了一點兒,頂多也就算是閨房之樂,怎麼會因此而遭到報應呢?
“可是你剛纔說,除非是你女朋友,或者太太對你提出唱歌的要求,你纔會照做。那爲什麼,你剛纔會聽我的話呢?”
趙冬寒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甘心地再一次確認道。
並非是她多心,實在是因爲,沐易臣今天的表現太可疑了。尤其他方纔說,那首歌是送給她的時,看過來的眼神,太過清澈和真摯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與許文軒看小意的時候完全不同。沐易臣望着她的時候,並不像單純在演戲。
就算如沐易臣所言,他是出於憐憫才唱給她聽的,那他隨便唱兩句就好了。根本用不着唱得那麼完整和忍着,之後還特意在大家面前強調,那是特意送給她的。除了喜歡她,將她當成了未來女朋友,她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來解釋他方纔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