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升龍登

黃玉城,原來太守宴請賓客的大堂內。原先擺放在這的銅鼎、香爐等華而不實的東西,全部被端走了。

整個州府的戶籍資料,全部被搬了出來,擺在此處。

武俱往等人進出忙碌,有的搬書,有的則是在記錄。

宣衝很有自覺,知道自己招募的這些小子,不可能都如同“霍光”“和紳”那樣,能在苛刻的君王面前,做到滴水不漏,無論事物大小皆無過錯。

宣衝不由想起前世老師常說的一句話:“能力是一方面,態度又是另一方面。”

甚至可以說,在團隊分工體系下,態度要大於能力。

宣衝現在十足確定,再出彩的神童也比不上一個協作分工小組。更何況,這一批義子絕不是蠢人,因爲要是不機靈的話,早就被處理掉了——扒手這一行是不會養沒用的人。

就例如武俱往,他就非常精明能幹,對自己過手的所有書簡數量都有數,在整理時候,少了哪一卷,很快就能點出來,並且清楚放在哪一個位置上。

現在大廳內擺放着多塊木板平湊的大地圖,地圖上每一個治理區塊都被四色不同色塊標識,並且地圖旁有專門的小桌子,用於記錄製作區域數據表格。而現在這張地圖上,擺滿了五穀顆粒。

武俱往小組把代表人口的“米粒”,代表田畝的“豆子”,放在了地圖上各區域。這類似於ppt的柱狀圖和扇形圖,能夠直觀體現一片土地上可以調動資源。

武飛對武俱往等人傳授:“治理州府就是這樣,要判斷每個區域要素的多寡;各個區域交互自家多寡的時候,州府插手進入地方百姓必要生產交流中,積極主動調配各地多寡。在促進各地資源平衡時,儘可能徵收更多資源。

武飛進行策略調整時,就是把版圖上各個區塊的米粒,黃豆,綠豆都重新調配均勻。

而在分配結束後,武飛手中多出了一把米粒,豆子。這些“米豆”就是州府可以調動的資源。

義子們很快理解,“在調配過程中,手也不落空,把各地東西聚在自己手上”的治理精髓。

爲此第三排第二座,那個叫做武再興的義子似乎有所感悟,悄悄嘀咕着一些話語。

武飛:“在這裡別嘟嘟囔囔,說出來。”武再興想要否認時,作爲課代表的武俱往看到了武飛的表情,則是訓斥武再興實話實說。

武再興小心且大聲硬着頭皮道:“這官府怎麼和我們一樣,都是妙手空空!”一旁義子們憋着笑,但看着武飛表情不敢這麼說話。

武飛走到他面前道:“你能意識到這一重,師父我很高興。官府就是這樣,而官府中大盜遠比你們這些小盜們要厲害千百倍。你們最多是取一人之財貨,官府則是能讓千人破家。但是,你悟道卻不能藏拙,讓師父我很頭疼。(用竹簡敲了一下他的腦門)作爲小盜,你們都明白行規是不能被抓現行,你現在作爲官府中人,一言一行都是在“作案中”,怎麼能嚷嚷自己是盜呢?罰你抄錄今天總結,一字不能錯。”

整個房間內所有人繼續工作,學生們拿着量器將米豆在木板上擺放。

大廳中,除了米豆在木板上碰撞的滴答聲,以及竹簡上刻錄聲,除此之外都是雜音了。

半個時辰後,武俱往端着州府官署的印綬,對帛書律令進行蓋章,恍然間擡起頭。

他覺得有些魔幻,在剛剛見到武飛時,處於市井中的他,先前沒有想過自己能夠進入州府老爺們辦公地方。甚至在作爲賊時,從這府衙出來的人他都不敢去靠近。他一度認爲州府內雲霞飄蕩,山河諸神列於堂上。

而現在武飛將他引入了這裡。要不是印綬就放在桌子上,各個小組成員抱着帛書輪流蓋章。他甚至以爲自己還在店鋪外撿米粒。

要是過去知曉,自己能夠爲州府老爺工作,他會非常興奮,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沒感覺了。

…因爲領他入行的武飛,是在忙於毫無任何感情的計算。…

宣衝(武飛)在傳授這些義子們如何治理州府時,自己同樣在努力維持冷靜,理解這個“統治位置”上的一串串冰冷現實。

這個現實就是:封建時代治理,如果要定一個數值,就是要看巧取豪奪的程度,以及能否用在正確方向上。

宣衝:大爻王朝運轉所需的支撐,壓根就不是現在儒生們所說“仁孝義”。所有的“仁孝義”,都是爲掩飾巧取豪奪的本質,耕戶所繳的民脂民膏,最終轉移到巨斂們手中,巨斂舉着仁孝義,就變成了“有德者居之”。

幾千年來王朝們積重難返的本質,就是集中徵收上來的公共資源,沒有用在真正需要資源的公共服務上,而是莫名其妙消失了。

維繫王朝必須要維持的大事,是“水利,道路,倉儲,軍事”等羣體受益的公事。而大部分王朝從最底層百姓頭上徵的稅賦遠高出這些公事的消耗。

民脂民膏莫名其妙被用乾淨,是要有一個解釋,即到底幹什麼去了?

“仁孝”是打造了貌似符合所有人需求的大業”。當然唐後多了一個崇佛造寺。

但其實真的要細算,一個州府中出現的“仁孝義”,那些牌坊能真的對得上起百姓被榨取稅賦的賬嗎?

而大爻的“仁孝”,諸多豪族們在郡縣內搞的“教化”,好像就真的需要巨量民脂民膏來供養。

武飛:仁孝僅僅是個人品德檔案。不應該郡縣治理的績效考覈,郡縣治理唯一績效就是收稅和用稅。

武飛和自己義子們,亦可以說學生們,在版圖上,把豆子,粟米,綠豆等代表物一個個撿起來的時候。

天佑曆元年3月份,下方一個個政策開始進行落實。在鄉間隨着敲鑼打鼓,一張張文書開始發向各個村。

各家各戶隨着鑼鼓敲打,開始看着張貼的草紙上寫的文書。

其中有這麼一項文書宣告:女子十五不嫁人,男子十七歲不娶,則由官方進行懲戒,其中女子一方將強制婚配給孤老人,即大十幾歲都有可能,而男子直接會被徵召出去服勞役,調動到前線。一時間,渤地開始了大規模婚配,有的男子們爲了免勞役,只能從奴市中買來番婆作爲老婆。

武恆羽那邊正在對燕地作戰,一路掃過了大量村落,其中就包括不少昊國從別的星球帶來的異族們。

關於這些異族,男的當然就是直接做奴隸了,除了極少的匠戶等掌握技藝的羣體可以特赦,被運送到南疆;其餘的,可能終其一生是在礦山上勞作致死。

至於女子嘛?武飛沒有讓武恆羽麾下的部隊就直接這樣糟蹋了,奴隸營就是防止前線部隊“糟蹋糧食”的,於是乎這些番婆子們就被武飛買回來。

但就這些番婆子,武飛差點遭遇了“投資失敗”。

對於前線士兵們來說,“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那是不挑食。而在鄉里面的那些個浪蕩子們不成家,卻都無所謂。一個個都是仗着族中的兄弟多,壓根沒興趣成家。

這讓武飛抓狂了,調查後瞭解到,現在各地社會基礎單元是“戶”,而不是後世傳統意義上的家庭,“戶”會生育好幾個孩子,而這幾個孩子中只有一個會成家立業生子,其餘的都是單身漢,而單身漢老了之後,自然是子侄們來供養的。

而戶口,會爲了搶奪地方土地生產資料合併成“宗”,單身漢會更多,宗族中生育的主力都是大宗,至於“慾望”,這幫爺們直接通過窯子解決,湊夠了錢,一個月或數個月一次。

宗族這個社會結構,類似於非洲那些部落。只不過非洲部落沒有農業技能傳承罷了。

所以在版圖上收集“米粒”(代表人口)的武飛覺得:“你們這樣是不行,我作爲官府做生意,怎麼還能虧損呢?”

隨着勞役令張榜一個月後,宣衝手上的番婆子們終於全部被賣出去了。

半年後,成了家的浪蕩子們,沒空在街上鬥雞遛狗,需要做活討生活,一定程度上拉高了各個鄉中修水渠平整道路的效率。

這就不得不提及另一個事情了,那就是公共設施建設所需的勞動力。

武飛:這年頭若是沒有勞役強制性,很多工程是沒法乾的。給錢也不行。先前武飛給來服徭役的勞役們工錢,勞役紛紛下跪高呼將軍仁義,讓武飛一度有了自信,認爲只要自己引入先進的“月結工錢”制度,這些古人們還不乖乖的過來當牛馬?古人嘛,沒見過好日子,絕對比現代人好伺候。

但後來武飛破防了,牛馬還是現代人好,爲了錢乖乖送外賣,這幫古人們可沒那麼傻,不會爲那點工錢就過來賣力氣。

這幫浪蕩子和前世傳說中非洲勞工一樣,拿到一個月工錢後就不來了,這給武飛一種“刁民”震撼。

這幫鄉里面刁民們,是好一副作爲好男兒“這天下隨意去得”的浪漫主義情懷。

武飛微服私訪後,發現這幫刁民們是這麼算計的:“官府不會爲了那麼一點小錢來抓自己,而就算派人來找自己,宗族也不會爲了那麼一點小錢把自己交出去。”

至於品德舉孝廉——刁民:我又不指望能當官,要那玩意幹什麼,能薅官府羊毛,爲什麼不薅?

武飛對鄉里面情況有了全新理解:一個遊戲中,關注遊戲能否運行的,都是投入大量精力或資源的高玩們;至於那幫子鄉野匹夫們,就和零氪玩家們一樣,一個個沒有參與維護系統的興趣。

但是理解是理解,決不能縱容牛馬們這麼造反!

武小雀:“向來只有我刮地,怎麼存在敢薅我毛的刁民?!我生氣了。”

…管不了刁民,還管不了宗族嗎…

於是乎在天佑曆元年三月份的時候,武飛就把維持會內部通過“成年男子選舉”確定舉孝廉的機制給改了,男子必須註明未婚和已婚身份,且帶着老婆進行確定。

武飛:“不是僱不到你們嘛,你們不是不在乎考公,無軟肋的薅羊毛嘛,仗着當地大族礙於在鄉里面名聲,在這種小事上護着你們對吧。”

當武飛簽下責任書後,武俱往提出了一個問題:“渤郡土地是有限的,這麼施政後,各地戶籍會增多,但是土地仍然是在大族手裡面,這些失土的戶籍們,在數代後會不會成爲動亂之源泉?”

武俱往進入“州府辦公廳”,也得到了一些大戶們的重視。

渤地世家將一些意見講給武俱往聽,武俱往也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一些政治主張。

武俱往開始詢問武飛:“我們需要更多兵丁,與各地百姓需要休養生息是相悖的,如何在其中調配?”

武飛看着這個得意弟子微笑道:“看來你已經入門,但是我告訴你,我等兵家要做大事的時候,是不能把調配平衡的權力,讓給下方州府,以及豪門大族。”

你只看到我們收攏資源和名爲百姓實則宗族之人間是相悖,但是並沒有看到,自稱百姓的宗族和其內部務農,走商的子弟們想求好日子的相悖。

現在宗族內若是舒坦到了那些“賢士”所謂“自天降康”的程度。

那些種田,養馬,繅絲,砍柴燒炭之人,依舊是吃不起米,不敢騎馬,穿不上絲衣服,捨不得用炭!只不過,這些宗族們把底層生活和他們維繫大宗奢華的“相悖”,完美隱瞞了。

例如各個大戶大族們在地方上是有一套控制人口機制,主宗的人丁是絕對興旺,但是那些其餘各支中,宗族不會鼓勵婚配的,因爲分支生育的多了,族田也不會分配給分支。

宗族爲了控制人口,甚至會溺嬰,尤其是溺女嬰,這是小支有自知之明,不配養女兒,只有能做牛馬的男孩才能在自家存活。大支極少溺女嬰。

別看現在這些被調節婚配的小支們還一個個活得好好的,那是因爲現在在打仗,軍政府要用這些小支們,小支們有話語權,宗族內那些族老們不敢怠慢他們。

一旦戰事結束,小支們對將軍府沒用了,宗族鄉老們會立馬將這些小支們美美的日子給戳破,將小支的資源降到只能活到四十歲就死的地步。多餘資源呢?不會給將軍府的。

武飛抽出了劍,稍微敲了敲,聽着這鏗鏘之音:我們現在徵收物資資源,打破宗族平衡。卻對更小支們(家庭)的平衡負責,讓他們(家庭)賺錢,生娃,終老!這樣話,民力纔會轉到我們手裡。

武俱往明白了,點了點頭。將軍府是用更加底層的家庭平衡,取代宗族的平衡,進而把地方宗族的力量抽出來用於戰爭,如果某一天將軍府無法供應“家庭的平衡”,那麼將回歸到“宗族平衡”。

…“婚配”只是一個政策,其餘榨取資源的政策也都在調配中…

宣衝在歷史作業本上總結:東方的王朝治理體系下,一個地區的軍事實力,往往並不是與郡縣是否富庶正相關,而是看資源集中度。

北方漁獵農耕體系,入駐中原的那幾次。都是趁着中原內部底層的自行穩定,調動不了資源打進來,在破壞中原地方上的“自穩定”後,集結更多人力物力後,繼續向南把同樣“底層自穩定、高層無法調動資源”的江南給打崩了。

沒錯,後續兩千年入侵中華的基本都是漁獵農耕,真正的遊牧早就在後漢就被打滅了,能有氣候的都是封建化的族類,所以才一波波去西邊抽。

江南武備孱弱,原因不是物產不豐,也不是人種問題,戚家軍是很能打,根本在於南方太容易形成小農主義,在地方上小門小戶“自穩定”了,地方小體系就會抗拒大體系的調動。

江南,守住幾畝地一頭耕牛娶一個女子,理論上耕織就自給自足了,當然安全上會有問題,所以爲了搶水,會抱團形成宗族。當然宗族後,就沒有進一步團結的需要了,面對更高統治階層的徵調,會天然抗拒,因爲在這樣的江南民衆眼裡看來,自己日子已經是圓滿自足,你朝廷的插手是破壞圓滿。

而北方,由於氣候波動太大。若是某一地缺乏人工水渠的調動,有時候不是旱,就是澇。

這就需要官府調動勞役修水渠,修調糧的道路,因爲有缺,各個村落才聚集在一起。

然而饒是如此,當北方大族們結構大到一定程度,能夠抗住這些波動,大族保證血脈能夠流傳後,也會進行江南樣式的“自穩定”調節機制,進而抗拒更上層(朝廷)調動。

目光放到更惡劣的北方,那裡漁獵轉職的農耕族類,在維持農耕文明時,底層社會生產的“自穩定閾值”要更高,所以最終穩定下來組織更大!

然而每個地方上維持“自穩定”的資源豐富,並不代表該地區軍事資源也成比例的豐富。

南方水土氣候下,雖然單位面積水田相對於北方旱地能生產更多吃食,會很容易在小單位土地和小人口社羣之間維繫平衡穩定。但在鐵器藥材、馬匹物資領域,江南穩定小人口組織一個個保有的量很少。

也就是十畝田足夠一家活,且只保障一個男丁娶媳婦,完全可以好幾代穩定下去。但搞什麼水車,挖水渠,造船什麼的,這一家是不可能有“非糧食”資源聚集的。

北方水土養不起來那麼多人,但是其最終形成人口和糧食“自穩定”的大集團後,在鐵器和戰馬資源的聚集量上,對南方小組織產生絕對優勢,這些軍事資源可以幫助自己對外掠奪。

這時候更大更強的大社會結構,望着南方“自穩定”小社會結構,肯定是有想法。尤其是天災波動讓北方原來大集團變得不穩定的時候,想法更多了。

武飛此時面對北方,不僅僅是盯着糧食,還盯着“戰馬”“鐵器”“煤炭”“棉布”等多項戰爭物資。盡一切手段來打擊昊國高層對這些資源的集中度。同時打破下面各地宗族的“自穩定”度,強化自己資源收集度。

在版圖上,武飛看着自己控制範圍的一個個治理模塊,“聖人以百姓爲芻狗”般計算出了一個公式。

武飛:“你們(現在處在宗族控制內男子)必須缺,必須缺女人,缺土地,缺鹽,缺布匹,缺住房,人生追求有遺憾,我這兒都能滿足。”——如果你們什麼都不缺,都被宗族用“節省”的方式給輕易滿足了。那我就把宗族給捯飭一遍。

晚上武飛和衆多學生走進食堂,一鍋家常飯菜被分好在每個人的餐盤中。

武飛拍了拍自己的學生們,心裡暗暗道:“我給了你們眼界,而你們意識到,你們缺得更多.“

…人之道,掠不足而奉有餘…

昊國內部,浦娥正在占卜,手中五行羅盤指向了“荒漠”。

這個占卜結果意味着,昊國的“寧和”將因爲東部敵人入侵急轉而下。

浦娥皺了皺眉頭,不由望着版圖上情況。

第15章 腐蝕變異第123章 戍帝親征,浦娥隔望第71章 聖降第132章 渤郡勢變第157章 燕地攻略第60章 提升技戰術第71章 聖降第135章 三鎮城隍第18章 領軍第110章 入京第92章 雍水伏擊戰第55章 “兵家”斷檔第20章 挑燈寫作業第147章 天佑?第166章 混沌青蓮第87章 輕取重地第97章 耕戰,文官體系的血酬第5章 探路,殺伐第164章 神仙攔路第2章 兵家傳承第158章 鐵蹄掃蕩第71章 聖降第103章 子嗣和安頓第35章 謀守和鬥法第123章 戍帝親征,浦娥隔望第129章 皆有意外第130章 威震北方第38章 “詭”與“人心”第48章 受到考驗的道德第136章 洛鎮大捷,望關興嘆第12章 操心之責第16章 滅界的種子第39章 審訊戰俘第150章 對弈中“三子連殺”第64章 仙宗入世第129章 皆有意外第135章 三鎮城隍第10章 雍雞關的金磚宴第57章 給穿越者來點震撼教育第8章 平南之戰第92章 雍水伏擊戰第5章 探路,殺伐第128章 “屠龍令”與“撥亂反正”第30章 跟腳紮實第39章 審訊戰俘第166章 混沌青蓮第142章 天命潰散第158章 鐵蹄掃蕩第121章 行至第134章 龍裔們的困境第20章 挑燈寫作業第85章 運動戰第140章 迎駕第174章 勘破腐爛第92章 雍水伏擊戰第29章 調虎離山第47章 勇與智第149章 各回各家第156章 疫病起第72章 主公,請!第25章 離火第121章 行至第150章 對弈中“三子連殺”第12章 操心之責第100章 列車, 集權,派系第47章 勇與智第31章 暴力機器的“文明性”第32章 逐漸上手第145章 戍帝的最後第48章 受到考驗的道德第66章 邪道行第89章 浱水之戰。第128章 “屠龍令”與“撥亂反正”第33章 節節阻擊第115章 額外的歷史要素第1章 點兵第14章 攻他山之玉第12章 操心之責第105章 武恆羽和虞鯉在大洞天第100章 列車, 集權,派系第45章 忠勇體國第124章 雍水第二戰第115章 額外的歷史要素第16章 滅界的種子第39章 審訊戰俘第89章 浱水之戰。第10章 雍雞關的金磚宴第115章 額外的歷史要素第31章 暴力機器的“文明性”第61章 誰上桌,誰下桌第130章 威震北方第54章 向南方略第43章 大軍紮營第33章 節節阻擊第139章 朝局震動,新舊第53章 一方寧和,一方惡生第32章 逐漸上手第95章 選賢歸南第3章 龍蛇將起第10章 雍雞關的金磚宴
第15章 腐蝕變異第123章 戍帝親征,浦娥隔望第71章 聖降第132章 渤郡勢變第157章 燕地攻略第60章 提升技戰術第71章 聖降第135章 三鎮城隍第18章 領軍第110章 入京第92章 雍水伏擊戰第55章 “兵家”斷檔第20章 挑燈寫作業第147章 天佑?第166章 混沌青蓮第87章 輕取重地第97章 耕戰,文官體系的血酬第5章 探路,殺伐第164章 神仙攔路第2章 兵家傳承第158章 鐵蹄掃蕩第71章 聖降第103章 子嗣和安頓第35章 謀守和鬥法第123章 戍帝親征,浦娥隔望第129章 皆有意外第130章 威震北方第38章 “詭”與“人心”第48章 受到考驗的道德第136章 洛鎮大捷,望關興嘆第12章 操心之責第16章 滅界的種子第39章 審訊戰俘第150章 對弈中“三子連殺”第64章 仙宗入世第129章 皆有意外第135章 三鎮城隍第10章 雍雞關的金磚宴第57章 給穿越者來點震撼教育第8章 平南之戰第92章 雍水伏擊戰第5章 探路,殺伐第128章 “屠龍令”與“撥亂反正”第30章 跟腳紮實第39章 審訊戰俘第166章 混沌青蓮第142章 天命潰散第158章 鐵蹄掃蕩第121章 行至第134章 龍裔們的困境第20章 挑燈寫作業第85章 運動戰第140章 迎駕第174章 勘破腐爛第92章 雍水伏擊戰第29章 調虎離山第47章 勇與智第149章 各回各家第156章 疫病起第72章 主公,請!第25章 離火第121章 行至第150章 對弈中“三子連殺”第12章 操心之責第100章 列車, 集權,派系第47章 勇與智第31章 暴力機器的“文明性”第32章 逐漸上手第145章 戍帝的最後第48章 受到考驗的道德第66章 邪道行第89章 浱水之戰。第128章 “屠龍令”與“撥亂反正”第33章 節節阻擊第115章 額外的歷史要素第1章 點兵第14章 攻他山之玉第12章 操心之責第105章 武恆羽和虞鯉在大洞天第100章 列車, 集權,派系第45章 忠勇體國第124章 雍水第二戰第115章 額外的歷史要素第16章 滅界的種子第39章 審訊戰俘第89章 浱水之戰。第10章 雍雞關的金磚宴第115章 額外的歷史要素第31章 暴力機器的“文明性”第61章 誰上桌,誰下桌第130章 威震北方第54章 向南方略第43章 大軍紮營第33章 節節阻擊第139章 朝局震動,新舊第53章 一方寧和,一方惡生第32章 逐漸上手第95章 選賢歸南第3章 龍蛇將起第10章 雍雞關的金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