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一部二流的拳法。”白彥緩緩出聲道。“至於說什麼代價,諸位不妨說一說,自己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這拳法名爲破山拳,乃是白彥從死牢中一名兇犯身上得來的武技,易學難精,更重要的是,這拳法就算是傳了出去,也不會給白彥帶來任何的後患。
……
“這樣的生意,當真是做得。”回到了住處,白彥纔是看着自己面前十二根老參長笑出聲。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一部二流的武技,竟然是足足換得了十二根全須全尾的老山參。
真的要用銀錢來購買的話,這一根老山參的價錢,至少得是二十兩往上——白彥到現在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銀錢。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老山參,每一根都是全須全尾,都用絨布精心包裹了起來,絨布外面,還抹了消除藥味的藥水。
皮膜,血肉,臟腑,筋骨——只有皮膜外顯,故此一般的人也只能看出來一個人有沒有成就皮膜境,至於說後面的血肉境,臟腑境等等,不親自上手,是絕對難以看出來的。
“十二支老山參,應該是足夠我完成內煉階段的修行了吧。”白彥看着自己的手掌,重新將老山參包好,徑直往死牢而去。
——之前他修行的時候被飛龍觀的人摸到身邊,這種錯誤犯了一次,他自然不會犯第二次。
而整個西城區,他能找到的最安全的修行之地,除了那死牢,自然是不做他想。
【牤牛勁第三樁功,參悟消耗:6參悟點】
【牤牛勁第四樁功,參悟消耗:8參悟點】
……
【牤牛勁第八樁功,參悟消耗:16參悟點】
一個樁功一個樁功的一次參悟下來,總共花了六十六個樁功,白彥纔是將牤牛勁給徹底參悟完畢。
他長大了嘴,一口氣將十二根野山參都囫圇吞了下去——剎那之間,他只覺得自己的肚子當中陡然間燃燒起了一座火爐一般,耳朵鼻子更是一陣發燙,似乎是隨之都要流出鼻血來一般。
他不敢耽擱,當即便是彎下身子,擺出了牤牛勁的第二個樁功了,剎那之間就進入了無思無想的狀態。
他的五臟更快的蠕動起來,越來越澎湃的精元在他的血肉當中涌動,卻又被那緊實的皮膜封鎖住,他身上的溫度一下子就升騰了起來,感受着血肉當中奔涌的精元,他本能的就調整了這樁功的姿勢……
恍惚之間,白彥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劇烈燃燒的火爐,他身上的每一寸骨血,都在那熊熊的烈火當中改變着自己的本質,如同是要被鍛打成型的精鐵一般。
片刻,皮膜境圓滿,第三個樁功自然而然的被白彥擺出來。
於是白彥的血肉,瞬間就化作了一片乾涸的沙漠一般,然而那奔涌的精元,卻只如同是傾瀉的天河一般,一瞬之間就將那沙漠給徹底的淹沒。
於是白彥的四肢,頭顱緩緩偏轉,自然而然的擺出第四個樁功,第五個樁功。
龐大無比的精元,順着樁功的引導,在白彥的臟腑當中滾動,心肝,脾肺,胃腸……彷彿是在這一刻活了過來,變成了飢餓無比的神祇,大口大口的吞噬者那涌動的精元……
隱約之間,有咕嚕咕嚕的聲音在白彥的體內響起,但很快就被淹沒在這死牢的拷打聲中。
臟腑過後,便是筋骨。
內煉四步當中,筋骨是最重要的一步——人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是通過筋骨來進行捏合與傳遞,沒有了筋骨串聯,那人身上所有的部位便都只是一盤散沙,各行其是,有再大的力量都沒有絲毫的意義,就如同傳說當中的太歲,生生不滅,卻只能被當成是盤中餐。
“呼……”悠長無比的氣息,從白彥的口鼻間呼出來,他豁然間睜開雙眼,於是一個全新的天地便在他的眼前浮現出來。
這死牢當中明明是漆黑一片,但白彥一眼掃過去,卻依舊是纖毫畢現。
他耳朵微微一動,死牢裡面那些兇犯的哀嚎,以及那些獄卒的喝罵,還有幾個獄卒低聲的閒談,便都是隨風而來。
他起身隨意的一動,骨節卡拉卡拉的聲音練成一片,在隨手一動,渾身上下所有的力量便都被凝結到了一起,隨時都要迸發出來,如同是被點燃的火藥一般。
一夜之間內煉大成!
這是唯有白彥才能做到的奇蹟。
圓滿狀態的樁功,能夠令他不浪費一絲一毫,將所有汲取來的精元都投入到身軀的孕養當中,也能夠讓他在每一個樁功圓滿之後,自然而然的化作下一個樁功。
白彥沉下心神,感悟片刻之後,突然又微微低頭垂下眼瞼,往前踏出半步,雙手自然而然的垂下。
這卻是在內煉大成之後,八個樁功連成一片之後所形成的一個特殊架勢,喚做牤牛樁。
牤牛勁的八個樁功,便都是從這一個動作上逐步拆分出來的。
……
“是時候出去了。”白彥推開死牢的大門——今天要處斬的兇犯,白彥也順路提了出去。
明明只過去了一夜,但陽光灑落下來的時候,他還是生出了一陣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還以爲你躲進了死牢以後就不打算出來了。”入夜的時候,飛龍觀的那真氣宗師帶着他的弟子再一次出現在了白彥的面前。
“前輩誤會了。”白彥露出誠惶誠恐的模樣,“我這不是想替前輩將那死牢的情況打探得更清楚一些嗎。”
“哦?那你都打探出來什麼了啊?”飛龍觀的真氣宗師慢條斯理的出聲。
“前輩容稟,我奉命檢查死牢中兇犯的情況,但那死牢的獄卒仗着他們背後有屠氏,卻是毫不配合,只讓我按着數量一個一個的點了過去,卻絲毫不告訴我哪間牢房裡面關了誰,也不肯將兇犯的名冊給我?”
“你又不認字,給了你名冊又有什麼用?”旁邊的那年輕人立刻就譏笑起來。
“你是想告訴我,你什麼也沒有查到嗎?”飛龍觀的那真氣宗師顏色變得奇怪起來。
“不不不,我還是查出來了一些東西的。”白彥連連點着頭,“死牢裡面爲了避免有人劫走犯人,也爲了獄卒提人方便,每次有新的名冊下來的時候,獄卒按照名冊,重新編排死牢裡面兇犯的房間,將快要被處斬的人放到靠近死牢門口的位置。”
“我注意了一下,死牢最前面的那三十個牢房裡面,已經空了二十八個,也就是說再有兩天,死牢裡的人就會重新編排牢房。”
“哦,對了,還有,死牢獄卒每天換防的時間,是戌時一刻。”
“還有還有,獄卒每天吃的喝的,是卯時二刻的時候送進去的,頓頓有酒有肉……”
白彥‘絞盡腦汁’說着自己在死牢裡面注意到的信息,滿嘴跑火車,至於說所有的信息當中最重要的一點,也就是那死牢內部的地形,他卻是絲毫都不曾提及。
他篤定了這兩人現在不敢殺了自己,畢竟他們對那死牢有謀算,而自己從死牢出來就糟了不測,是個人都知道要加強死牢的防衛了。
“閉嘴!”飛龍觀的那老道人滿是不耐煩的喝住了白彥,他拿出一張人像在撲在白彥的面前,又遞給白彥一張黃符。
“你下次進死牢的時候,注意找找這個人在哪裡,然後將這黃符給他看。”
“那我若是沒找到這個人呢?”白彥看了一眼畫像上的人影。
“若沒找到的話,過幾天截脈鎖元指爆發,你就自求多福吧。”飛龍觀的道人神色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