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城定侯侯府,這裡是前北疆三州統治使李德遠的府邸,李緯也曾在這裡住過,現在卻已是張棄的底盤了,雖然經過了革蘭人的反覆洗劫,但建築整體卻是未有什麼損傷,有兩位大員曾經住過,現在又是現任北疆三州統治使的府邸,佔地面積自是不小,李緯在時,生活還算節儉,還沒有現在的規模,但再小也是一個從三品大員住的地方,再加上李緯世家出身,再節儉也節儉不到那裡去,隨後入住的李德遠就更別說的,廣妻妾就十幾個,現在府邸的規模大都是那時候擴建的,近百畝的地方上,房屋鱗次櫛比,拐彎抹角之處還別有洞天,將大宋高超的建築工藝顯現的淋漓盡致。
這時已是深夜,在侯府前門不遠處的一個小屋之內,別看小屋雖小,但佈置的卻極爲精細,尤其屋頂的一盞琉璃燈,盡顯主人之富足,屋中擺設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張大牀佔了小屋二分之一的地方,牆壁之上盡是寒光閃閃的兵刃。
這就是張棄現在所住的屋子,原來卻是安置府中下人的地方,由於張棄不習慣內府的奢華,還有就是每次出去都是興師動衆,所以就選了這樣一個地方安住,三位夫人無奈之下,也只好隨了他去。
這時屋中卻不止張棄一人,在他對面赫然坐着那位革蘭來的烏蘭格日娜,自宴會結束之後,張棄就命人將她送到了這裡,以表示自己結盟之誠意。
張棄冷冷的注視着對面的烏蘭格日娜,烏蘭格日娜的美貌自是不必說了的,在燈光閃耀之下,越發顯得魅力四射,性感逼人。
這自然是張棄在華國有過關係的那些低級妓女所不能比擬的,就是現在張棄的三位夫人在烏蘭格日娜面前也顯得有些失色,倒不是在美貌上比不了烏蘭格日娜,就是曲蘭也是絕色之人,在美麗上面還要勝烏蘭格日娜一籌,但草原女子那種深入骨髓的野性卻讓她顯得分外與衆不同,更容易激起男人征服的慾望。
張棄現在想的卻不是這些,眼前的女人雖然勾魂奪魄,但在張棄眼裡卻也不算什麼,張棄十歲殺人之後就已經覺得世上再無讓他可以掛心之事,這許多年過去,殺人無數,滿手血腥,心腸也變得冰冷堅硬,那種一見之下便即讓他心神失守之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現在他心裡想的卻是有些不着邊際,北疆的地盤已經在他手中,轄下也有數百萬百姓,雖然軍隊數量不多,但其實力卻是大宋之冠,但張棄卻也知道,自己完全靠武力起家,但卻不能靠武力來治理疆土,在他心裡從沒有朝廷會怎麼樣的想法,自己打下來的地盤,那就是自己的,如果有人垂涎自己的東西,第一時間他就會砍掉對方的雙手。
但治理這樣廣闊的疆土該怎麼辦,他卻還需要理出一個頭緒來,他發現自己手下的人手還是太少,本來以他現在的實力,治理一州之地已經是他的極限,他卻有些過於心急了一些,手下獨當一面的人也少,今後該何去何從,也是當前應該考慮的事情了,千頭萬緒該從何處着手,想到這裡,張棄的心中滿是煩躁,這時剛好看到烏蘭格日娜看向自己的憤怒中帶着仇恨的目光。
張棄不禁怒從心起,他本生來就屬於戰場,本性中的兇殘暴虐在戰場之上可以得到充分的發泄,但隨着身份日益尊榮,這樣的機會也是越來越少,平常還好些,他那超人的控制力可以壓制住心中不時升起的殺機,但這次在宴會之上本就喝了不少的酒,加上又在自己的屋中,安全無虞,心中的獸性不停的衝擊着他的理智,屋中又有這麼一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女人,當真和火上澆油差不了多少。
張棄勉力控制着自己,沉聲說道:“你先到外面去,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烏蘭格日娜根本不知道自己處於怎樣危險的境地,她也是滿心的怒火,這個人將自己看成了什麼?自從他一進這個小屋,雖然盯着自己,但眼中卻沒有草原上的小夥子看到自己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那種迷戀和喜愛,一看就知道他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麼,女人的心思就是這樣的變幻莫測,前一刻還恨不得早些死了算了,這時卻計較起張棄對她的忽視來了。
“你這個魔鬼,長生天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殺了我吧。”
張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回手一把抓住她的領口,將她凌空拎了起來,眼中噴射出的火焰好像要將烏蘭格日娜燒成灰燼。
烏蘭格日娜這時才知道害怕,因爲他從沒見過一個人會變得如此狂暴猙獰,對方的力氣又是大的異乎尋常。
“嘶”的一聲,在烏蘭格日娜大力的掙脫之下,領口被整個撕了開來,露出了裡面瑩白的肌膚。
烏蘭格日娜轉身就向外跑去,張棄卻是上前一步,抓住他烏黑油亮的頭髮將她又拖了回來,本是在張棄屋外值守的親衛,都面面相覷,他們可是清清楚楚聽到屋內烏蘭格日娜的哭叫之聲,但屋內的是誰,那可是侯爺大人啊,幾個親衛慢慢退向遠處,一直退到再也聽不到屋內的聲音這些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這可是侯爺的家事,一個不好可是會掉腦袋的事情。
烏蘭格日娜只覺得下身一陣劇痛,一身痛呼卻被一張大嘴堵在了嘴裡,烏蘭格日娜的眼前閃過了廣闊的草原,奔騰的駿馬,還有烏蘇河那清澈的河水,在這個時候,她反而冷靜了下來,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張微黑的面龐,挺直的鼻樑,一雙不大的眼睛,雖然沒有什麼出奇之處,但就是這個人將革蘭大軍殺的血流成河,逼得自己父親將自己當作禮物送到了這裡,但她心中的恨意卻消失了不少,她想到在自己臨行之前母親對自己說的話。
她的母親卻是伊蘭人,是在革蘭入侵伊蘭的時候被擄掠到革蘭的,“孩子,女人沒有國家,因爲丈夫就是她的歸宿,女人沒有宗教,因爲爲了丈夫付出一切,這就是一個女人的宗教。”
這就是自己的丈夫嗎?沒有溫柔的話語,沒有體貼的動作,有的就是一下下狂野的衝擊和粗暴的動作,一股悲傷從心底升起,接着淚水流滿了面龐。
看來我再也不能回到草原上去了,這個身上的男人以後將主宰自己的命運,她隨即想到了自殺,但長生天不會饒恕那些自殺而死的人的,她將永遠被禁錮在輪迴之中,再也不會回到長生天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