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休息吧!”長憶開始在那堆靈草靈藥中挑挑撿撿:“順便吩咐下去,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我要開始煉藥了,這一步對你哥哥很關鍵。”
“那我先不休息了,我便在門外守着,要是有事你叫我一聲。”鴻羽說着擡腳便出去,還不忘轉身帶上門。
長憶低頭忙活着不曾說話,估摸着這些靈草靈藥還能剩下不少呢,不要白不要,待會得將乾坤袋中騰出個地方來裝這些靈草靈藥。
鴻羽在窗外細細望着專心致志整理靈草靈藥的長憶,細長的睫毛覆着眼眸,兩隻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手轉,十指翻飛間動作十分乾脆利落。
鴻羽想起這女子見九念受傷時的傷心欲絕的模樣,最開始跟着他之時心驚膽戰的模樣,捉弄月淡之時狡詐的模樣,月淡被他識破之時幸災樂禍的模樣,這女子現下認真起來卻又是另一番模樣,真不知她到底有幾面?
長憶可不知窗外的鴻羽在想些什麼,她整理好那些靈草靈藥,將多餘的先收了起來,取出藥鼎來,心中暗道可惜,當時怎麼沒想起來趁着這個機會跟鴻羽要個上好的藥鼎來。
長憶坐下開始細細的掌控火候,慢慢的往藥鼎中添着靈草靈藥。
這一坐便連着坐了兩日兩夜,第三日清晨,長憶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面色有些蒼白的取出白玉瓶子將那些褐色的藥粉細細的裝了起來,這才伸出袖子胡亂的擦了擦額上沁出的汗珠,兩隻手撐住地面想要爬起來,奈何那腿盤了兩日兩夜,竟好似不是自己的了,掙扎了一番發現還是先坐着活動一下比較好。
她正緩緩伸直雙腿,屋外的鴻羽聽到動靜,從窗外瞅到長憶好像是完工了,這才走了進來。
長憶正姿勢不雅的撇開雙腿用力伸展着,鴻羽猛然進來將她嚇了一跳,猛的一收腿“嘭”的一聲,面前的藥鼎登時被她碰倒了。
“你沒事吧!”鴻羽顧不上倒在地上的藥鼎,忙伸手去扶長憶。
長憶心思轉的極快,眼見這麼好的討要藥鼎的機會來了,絕不能輕易放過,她一掌拍開鴻羽的手道:“你將我的藥鼎摔壞了,你賠!”
鴻羽莫名其妙轉身去扶起藥鼎,這藥鼎貌似也不值幾個錢?他仔細查看了一番藥鼎上下才開口道:“沒有壞啊!哪壞了?”
長憶理直氣壯的指着一個陳舊的小豁口道:“這不是嗎!”
“這……”鴻羽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這分明就是個舊豁口,這長憶是擺明了想訛他一個藥鼎啊!
不過只要她能治好鴻雲的腿,這倒也不算什麼事,不過他還想逗逗她,當下便改口道:“還真是破了,可這也不是我碰倒的,是你自己蹬倒的,怎麼能怨我?”
長憶見鴻羽沒瞧出那豁口是個舊豁口,這藥鼎跟着她在生翼境幾番出生入死,還總是拿出來煮肉喝湯,早就傷痕累累了,長憶早想換一個趁手的,若是九念在恐怕早就了了她這個心願了,如今九念不在她只好另想法子了。
“明明是你突然從外面進來將我嚇了一跳,我才踢到藥鼎的,”長憶見有希望換個藥鼎,頓時來了精神,從地上一下便蹦了起來,兩手掐腰站在鴻羽面前。
鴻羽望着她這副模樣心中一陣好笑,面上卻爲難的道:“這個……你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可這錯也不全是我的,我最多隻能擔一半的責任。”
長憶不客氣的道:“那你說吧!怎麼賠?”
鴻羽想了想忍住笑道:“要不,我賠你半個藥鼎?”
“半個?鴻羽!你是怎麼想的?半個頂什麼用?連口破鍋都不如。”長憶怒道。
鴻羽頗爲好心的解釋道:“我這藥鼎可不簡單,好像是一個很古老的藥鼎,名字叫……”
長憶不由伸長了脖子:“叫什麼?”
鴻羽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樣,半晌才道:“好像叫什麼九轉什麼的吧!”
“九轉玲瓏鼎?”長憶眼巴巴的望着鴻羽,鴻羽望見她眼中慢慢亮了起來,便知曉她喜歡那鼎。
“對!”鴻羽連連點頭:“就是這個!”
長憶從前在書上看過,九轉玲瓏鼎是魔界一個老祖宗留下的,這老祖宗生前也是個美人兒,所用之物自然極近完美,九轉玲瓏鼎不僅比普通的藥鼎容易操控,外形也十分美觀,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還有一個絕妙的地方便是不用之時可以變爲拇指大小,十分易於收藏。
鴻羽見她站在那處面色不斷的變換,覺得十分有趣,又開口道:“怎麼樣?九轉玲瓏鼎分你一半,總能抵過你這口普通的藥鼎了吧!”
長憶想了想有些討好的道:“好好的一個鼎你切開了,我們各拿一半誰也沒用啊!不如你就將它送給我吧,你看我在這連着坐了兩日兩夜給你哥哥煉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能不能將你那一半也送你我?”
鴻羽見她一副諄諄善誘的模樣,忍笑忍的十分辛苦,半晌才道:“你給我哥哥煉藥治腿,交換的可是你的自由,九轉玲瓏鼎可不在當初的條件當中。”
“你說的也是,”長憶垂下頭望着地上的藥鼎思慮着如何將九轉玲瓏鼎從鴻羽手上要來。
“要不這樣吧,”鴻羽好心的提議道:“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將九轉玲瓏鼎給你。”
“什麼條件?”長憶登時如同受驚的小貓,警惕的往後退了兩步,兩隻眼睛圓睜了起來,就差腦袋上沒豎起兩隻耳朵來。
鴻羽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怕什麼?我如今自然知只會待你好,你只要答應我治好我哥哥的腿再留在這奉天殿中陪我五年,我便將那九轉玲瓏鼎給你。”
“不用了,你別說了,九轉玲瓏鼎我不要了。”長憶連連擺手,這奉天殿她五個時辰都不想待,她還想早日回去看九念呢!這九轉玲瓏鼎不要也罷,什麼藥鼎還不是一樣用呢?壞了再換新的唄。
長憶彎腰撿收起地上的藥鼎,這藥鼎雖舊留着也還能將就用用。
“你真不再考慮考慮?”鴻羽對她的毅然決然拒絕的態度十分好奇,方纔她明明很想要九轉玲瓏鼎的,鴻羽又開口勸她:“五年不過白駒過隙忽然而已,你爲何不肯?”
“你別再說了,”長憶慎重的道:“我只希望我治好你大哥的腿之後,你能如我們所約將我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