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陌寒一路驅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那裡早有醫療隊在等着了,人員全部都是他自己公司旗下的,常年跟着他,倒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趕過來。
他抱着季雨沫進去的時候,整個醫療隊的人第一反應就是驚訝震驚,他們跟着蕭陌寒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他抱過任何的女人。
不過此時他們也總算是明白了,難怪當時蕭陌寒電話裡囑咐了全都要女醫生。
她們驚訝了幾秒之後,就動作迅速地給季雨沫展開牀單,連上儀器設備,檢查身體,判斷狀況。
季雨沫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意識不斷地起伏,唯一最清楚的感受就是熱。那種熱就好像要從體內破體而出一樣,她迫切地想要什麼東西來給自己降降溫。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着身上的禮服,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滴血,血跡已經將之前裹着她的牀單都染紅了。
邊上一個醫生率先幫她的手做了包紮,她臉上的神情有些異樣。
看着季雨沫目前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已經很容易判斷,那麼她手腕上的傷很有可能是她爲了緩解藥效自己咬的。
說真的,居然敢對自己下這麼大的狠手,還真是挺讓人敬佩的。
另外的一個女醫生用儀器給季雨沫全身做了檢查,發現她除了手腕身上其他地方几乎沒有什麼外傷。
“蕭總,這位小姐除了手腕的傷有點嚴重,身上沒其他傷。她應該是被人下了藥,目前我們只能給她打一針緩解一點副作用,恐怕沒辦法完全消除藥效,除非……”
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但是蕭陌寒已經懂了她的意思。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着半昏迷的季雨沫嗓音冷淡,“先打針。”
女醫生點頭,馬上從一旁的藥箱裡拿出一支透明的針管,給季雨沫打了一針。
她知道蕭陌寒的性格,跟着他做事,無論任何事都不要有好奇心,不要多管多問,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針剛打下去,效果還沒那麼快起來,而季雨沫被下了藥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之前全靠意志力壓制着,這會整個人都陷入了半昏迷,不由得開始由藥物擺佈了。
她一直無意識地着自己身上的禮服,露出了一片又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酡紅着一張臉,脣瓣嬌豔似火,映襯着那一片雪白愈發的誘人。
幾個女醫生看到她這副樣子都直接紅了臉,有一個還偷偷瞄了蕭陌寒一眼,見他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心頭頓時起了一種猜測,但是又不確定。
“出去!”
男人冷淡至極的聲音響起,幾個女醫生馬上動作迅速地做完手頭上的事,整理好藥箱,然後轉身出了房間,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季雨沫和蕭陌寒。
季雨沫還在無意識地扯着自己的禮服,很快就露出了她雪白的和若隱若現的前胸。
蕭陌寒凝眉看着她,湛黑的眼眸裡流光輾轉。
他喉結動了動,然後慢慢走上前。
季雨沫着身子,嘴裡發出誘人的低,一聲聲落入他耳裡,很清晰,充滿了魅惑。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眉高高蹙着,身上散發着懾人的低氣壓。
蕭陌寒就那樣站了許久之後,才低頭俯身拿起一旁的牀單蓋在了季雨沫身上,然後動作迅速地走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就有傭人拿着全新的睡衣和被單走進房間幫忙照顧季雨沫,將她那被汗水沾溼的禮服直接脫了,還用溫水幫她擦拭了身子然後再換上睡衣,換了牀單,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期間蕭陌寒又進過房間一次,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就那樣站在牀邊擰着眉看着季雨沫,看了好一會纔出去。
一個小時之後,季雨沫體內的熱潮終於慢慢消去,整個人也被折騰得幾乎虛脫,沉沉地睡了過去。
負責照顧她的傭人拿着她換下來的禮服走出房間,她剛走出門口就碰到了走過來的蕭陌寒。
“先生。”傭人低聲開口,“那位小姐情況已經好些了,現在已經睡着了。”
“恩,下去吧。”
蕭陌寒的語氣淡淡的,說完就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傭人恭敬地點了點頭,拿着手上的東西轉身走了。
蕭陌寒筆直地走到牀前,低眸看着躺在的女人。
季雨沫原本豔紅一片的臉頰已經慢慢恢復了本來的顏色,頰邊的幾縷碎髮貼着臉頰,襯着那的臉頰愈發的白皙剔透。
她的五官無疑是漂亮的,特別是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你的時候,就彷彿整個人都要被那眼眸中的色彩吸了進去。
但是她最吸引人注意的卻不是那五官,不是那雙眼睛。
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她雖然漂亮,卻不至於讓蕭陌寒因爲她的顏值而破例。
蕭陌寒會破例抱着她離開,是因爲她骨子裡的倔強。
一個爲了抵抗藥效,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麼狠心地咬下那些傷口,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還有他必須在她身上確認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他的手上依舊戴着一副純白的手套,蕭陌寒擰着眉然後動作很慢地將自己的手套摘了。
一雙常年不被暴露在陽光中的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伸手,指尖慢慢地貼近季雨沫的臉頰。
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臉頰時,季雨沫突然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
“唔……媽媽……不要走……”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痛苦,好似夢到了什麼不好的場景。
蕭陌寒動作快速地收回了手,然後默默地將手套戴了回去,只是看着她的眼神終於染上了一絲情緒。
“媽媽……不要走……媽媽……”
季雨沫的聲音帶着低低的啜泣聲,她的語氣充滿了懇切甚至帶着一絲祈求。
蕭陌寒的心頭震了震,看着她的眼神帶着一種莫名的探究和其他更復雜的情緒。
季雨沫呢喃了幾聲之後,聲音慢慢地小了下去,整個人抱着被子蜷縮着。
曾經有人說過,這樣的睡姿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一種自我保護,也在無意中顯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蕭陌寒剛纔的舉動被她的一聲呢喃打斷了,此時也就不打算繼續了,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然後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