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昨天晚上在買衣服時碰到了艾文,今天上班時心裡一直忐忑不安,右眼皮老跳。
“你這些文件是怎麼做的?怎麼亂七八糟的?!連這點都做不好,你能做什麼?!”艾文早上會見顧客我沒看到,到了下午他在辦公室裡將我叫了進去,一進去就朝我扔過來一沓文件,劈頭蓋臉罵着。
我和他隔着桌子愣愣地站着,聽着他罵我很是莫名奇妙。
“那些文件交給你的時候,你是說OK的。”我儘量將語氣平和。
艾文定定地盯着我,從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我想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有感覺到了。
“我有說過?”他薄脣一抿,輕咬着牙道。我就是犯了大錯也不用這麼咬牙切齒的表情的吧。我的心突然一時冷靜了下來,表情淡淡地道,“總裁健忘,我也沒辦法。”
他被我一噎,瞪着我道,“你是在嘲笑我記憶不好?”
“沒有。”我簡短回答。他無理取鬧我又不是沒見識過。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過了許久,他精銳的眸光再次掃向我,他看着我的衣服時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沒衣服穿嗎?!”聲音冷冷的傳來。
“有。”我對視着他,我看他找我什麼茬兒。
艾文哼了一聲然後定定地看着我,“昨天買的衣服今天就穿上了,你是在炫耀?”我怎麼聽着他的話裡像是滿是帶着醋意的?
我一怔,“沒有。”
“你除了說沒有就不會說別的了?”想針對人時任何話語都能成爲一根剌被挑出來。
“我說實話。並不想對總裁先生說假話。”
“實話?你撒的謊還少嗎?”
看着艾文眼中的怒意,我心突然一陣剌痛。那夢裡,我是撒了很多次謊,那夢一時讓我覺得真實起來。我怔怔地立在艾文面前,定定地看着他,有些恍惚道,“也許吧……”
艾文這時也是一愣,他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柔和了些,眼中似乎還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痛苦。我心一驚,呆呆地望着他。“你,你是……”我想問的是‘你到底是誰’,好像似曾相識。可是後面那一句我問不出口,也許我心裡害怕失望,也害怕肯定。
淚什麼時候流了下來我都不知道,當我感到臉上有道冰涼的東西在順着臉頰往下滑時,才知道我哭了。爲什麼我會哭?
艾文看着我哭也是一怔,薄脣緊抿了下,望着我,想說什麼卻只是又緊抿了下脣,看着我的眼中痛意加深。
我趕緊抹了把臉上的淚,小聲道,“對不起……”
艾文嘴脣動了動,遞給我一塊紙巾,“擦掉吧……”語氣很慵懶和疲憊,“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說完將椅子一轉背對着我面前玻璃牆。
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了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人都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我。我不理會他們的小聲議論,走到洗手間擰了水龍頭洗了把臉。
“喏,把水擦乾淨吧。”海倫進了來遞給我一張紙巾,我接過道了聲謝。
“你也別太在意總裁的罵,他們那些人都那樣,一上火就到處找人出氣……”海倫開導我,我朝她笑笑,“我知道,謝謝你。”
海倫拍拍我的肩,“別哭了,把臉都哭花了。來,我給你補補妝,免得被那些心術不正的人多了個笑話。”
海倫將自己的小畫妝包打開替我畫起妝來。我沒有拒絕她,是因爲我想到晚上我還答應歐陽子鑫參加一個Party的。她現在給我化好妝,省了我再補化妝了。
直到下班,艾文也沒有再找過我。
對於這個Party,我想只是走走過場就回去。
到了宴會地點,我才知道今天是11月11日,時下年青人自創的節日——光棍節。會所裡燈紅酒綠,每個人臉上還帶了個面具。這樣也好,互不認識,散場以後再碰上也不會有人認識。
“今晚我帶你來是要跟朋友們我脫|光了。這個你不介意吧?”歐陽子鑫在我耳畔小聲道。
我一驚,“這個……”
“不以結婚爲目的相親就是耍流氓行爲。”歐陽子鑫看着我深意地笑道。
我愣愣地看着他,腦子有些混亂。也許他說的對,我相親也是爲了結束單身,找個好人嫁了,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我現在和他相處也是出於這個目的,可是我怎麼又猶豫動搖了呢?
宴會***時,主持人宣佈了幾在光棍節前成功脫|光的情侶,其中有歐陽子鑫。並說等下就要讓宣佈脫|光的情侶上來當衆親吻,我聽到這個時心裡嚇了一大跳。心裡趕緊盤算着怎麼樣在接吻遊戲前離開。
來參加此次Party的人都是這個會所的高級VIP會員,其中不乏都是高層管理。
“請問一下,我可以邀小姐跳一支舞嗎?”我正坐在角落裡喝着一杯飲料,突然有個人向我邀請道。這時歐陽子鑫正在不遠處和幾個熟識的朋友聊着。
“對不起,我不會跳舞。”我歉意地一笑。
“哦,那我可以坐下來和小姐聊天嗎?”對方很禮貌,但語氣卻有些顯得冰冷和帶着刻意壓抑的薄怒。
我正猶豫着,他卻坐了下來。透過面具,我看到他的眼一直在直直地望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頭偏了偏。
“你在找誰?”他問道。我聽到這個聲音覺得有些熟。忙轉過了頭看着對面的男子。雖然他被面具遮住了半個臉,但從輪廓來看,應該是個美男子。
“原來你脫|光了。”他語氣裡帶着譏諷。
“這位先生,我,我不認識你……”我的意思是不想跟他說話。
“我認識你就好了。”他冷冰地道。
我心裡一驚,手上握着的杯子差點鬆掉。“你是艾文?!”我小聲驚呼,一下子目瞪口呆。
他薄脣微翹,目光冰冷,“等下我送你回去!”
“不必勞煩總裁了。”我聲音有些顫抖。
“我今晚要回去住。”他說得倒輕鬆,把我租成的當成了自己家一樣。
我的他這樣說,以爲是他要回去拿行李,“那個好吧……只是你不用送琳達小姐嗎?”我斜陽看到在五彩燈光下像蛇一樣扭動着正在跳舞的琳達。她的臉雖也帶了面具,但她手腕上戴的鐲子我見過。
“她有開自己的車來。”艾文解釋道。然後他又定定看着我,“我們現在就走吧!”
我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我還沒跟……”沒跟歐陽子鑫道別。
他眉一皺,看着舞池道,“馬上就要宣佈玩接吻遊戲了,你想玩?”說完他回過頭探究地看着我。
我心裡一驚,馬上答道,“那我們走吧。”話一說完趕緊起身。
他脣角微微向上上彎,好像對我的表現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