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房中,就見四阿哥一臉冰冷的坐在檀木椅上,見我回來,頭也不擡,只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粉定茶盞出神。我見四阿哥似是在生氣的樣子,便讓喜兒退下去,這會子若是不慎,定會央及池魚。我輕輕走了過去,小聲地喚了聲,“禛……”還沒往下向他解釋,只見他擡了頭來看向我,然後一臉驚訝地看着我身上穿的衣服,我心裡一陣發虛,低垂了頭不去看他。
見我這樣,四阿哥眼中更是集了火氣,他薄脣一咬,瞪着我問道,“穿着這樣,上哪兒去了?”語氣裡雖有怒氣,但卻夾着些許擔心。
我擡了頭看着他,“我,我一個在這裡悶,出去走了走。”
四阿哥聽了,還是黑着一張臉冷聲道,“有沒有碰上什麼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出去讓我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對你……”四阿哥咆哮到這,便止了住,一把拉着我坐在他膝蓋上,雙手圈住我的腰,聲音放溫柔了些,“我真的害怕你又不見。”聲音很小,而聽到我耳中卻是一震,雙手也攬住他的肩,“我,我今兒是想去看看弘曆……”四阿哥也知道弘曆是我們的孩子,我這次回來,他從不提舊事,我若不提,他更不問,就連年羹堯娶我這事兒他也當做沒發生一樣,沒問過我。他不問雖說免了些許尷尬,但卻更讓我擔心,不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想要做些什麼。
“禛,我,”我咬了咬脣,“你怎麼不問我,關於弘曆還有別的事兒?”
我坐在他身上,感到他的身子僵了下,環住我腰的手動作也一滯,繼而他擡了,頭望着我,“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說。”
我一愣,又聽到四阿哥說道,“我怕我問起了,你覺得我在逼你,你會生氣,你一生氣又不理我,又要逃離開我身邊。”四阿哥說到這低了頭,將頭埋在我胸前,聽着我的心跳聲,“我不想你再離開我了,我找你找得好累,想你想得好辛苦……我每日裡除了要處理朝政,還要分出一半的心來想你,你知道嗎?我真的好累。”
我的心開始痛起來,眼睛裡也蓄滿了淚,輕輕地擁住四阿哥,任淚滑落,“我也想你……”四阿哥緊緊擁住我,似得到了很大的滿足,深吸了口氣,然後擡起頭看着我,眼中全是平日裡看不見的溫柔,緩緩伸出一隻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拉低了我的臉,脣輕柔地覆在我的脣上。
這吻是從來沒有過的像磁力一樣的互吸,我摒棄了害羞,只想着現在吻我的男人是我愛的,我只想以吻來告訴他,他在我心裡是多麼的重要。
過了一會,四阿哥放開我的脣,他薄薄的脣因爲剛纔的熱吻而變得緋紅,散發着誘人的甜蜜。我看着他的脣,怔愣着。過了會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動作和神情不知有多花癡,一時臉迅速火熱,將目光離開了四阿哥的脣。四阿哥見我這般樣子,寵溺地一笑,“你剛纔表現不錯,看來我這個師傅教得還不錯,不過,你還要跟爲師多練習纔是。”瞧他說的什麼話呀,每回都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我臉更是一熱,直感到燒到了脖子處,自知不妙回瞪了一眼他,“就你耍嘴皮子,成日裡儘想着些歪的,教人使壞。”
四阿哥吃吃一笑,“我一見着你就想歪了,還想使壞……”說着他一雙色眯眯的眼直盯着我臉上瞧,我不由得駭住,身子一跳起彈開了他,此人危險需遠離。他終究是練家子,早眼明手快的長手一撈,就將我拉入懷中,“又想逃?你還沒跟我說,你今兒碰到咱們的兒子,說了些什麼呢。”
我被他雙手牢牢禁錮住,身子離不開半分,聽他問起,我嘆了口氣,“沒見着他,他還在學堂裡上學。”四阿哥聽了接着道,“弘曆功課很好,老師也常誇他。只是他每日裡也喜歡鼓搗些小玩意兒。”說到這四阿哥看了我一眼,“這一點倒是跟了你的。”我朝他瞪了一眼,“跟我不好嗎?”四阿哥忙道,“跟你好,好,不過他算學也很好,這點倒是跟了我的。我年少時,老十三的算學都是我教的呢。”四阿哥有些得意的道。接着他又有些擔心道,“只是這小子還偷偷收藏了好多字畫古玩,我怕他將來玩心重,玩物喪志,不可堪當大任。”
我朝四阿哥努了下嘴,“我倒是希望他能做個平凡的老百姓,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長大。”我不能給他什麼,就希望他能平安快樂。
四阿哥這下不依了,“那可不行,他若是不擔大任豈不是成天閒着粘着你,那到時我跟誰去呀?”三句不到就吃醋了,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喝醋。我在心裡一笑,拿手掐了他手臂一下,他故作疼痛叫了一聲‘哎喲’,我一樂,“這麼輕輕摸了你一下就喊疼,難怪那醋瓶子這麼容易醋,搞得一屋子酸酸的味兒。”聽到我諷他,四阿哥一臉可憐樣兒的看着我,“我就是不准你對他比我還好,除非你對我比他還好。”這是一個當爹的人嗎?哪有這樣吃自個兒子的醋的?我無奈的一翻白眼,“他可是咱們的孩子呀。”
“我就是不願看到你對別人好,你對別人好,心裡定是沒有我。”女人需要安全感,沒想到一個大男人竟也想要安全感。看着四阿哥像個小孩兒一樣的眼巴巴望着我,我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話題跟他擰不清,還是就此打住吧,我轉了話,“放我下來吧,這會子該用晚膳了。”門外的太陽早偏西了,屋裡也暗了下來。
四阿哥看着我壞壞一笑,在我耳邊小聲嘀咕道,“吃你如何?”
我面上故作一冷,啐了他一口,“閃一邊去。”四阿哥呵呵一笑,圈住我的手一鬆,“趕明兒你做飯給我吃可好?好久沒吃過你做的菜了,我做夢都想呢?”我看着他這樣,心想着這哪個皇帝樣兒呀,倒像個潑皮無賴。
“好好,趕明兒我做給你吃就是,這麼饞嘴。”見我應了,四阿哥又是嘻嘻一笑,在我臉上又飛快地親了一記,我嗔怒地瞪向他,這人什麼時候又學會了做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