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馮宣他們後,我的心稍安定些。
我現在就住在吉祥坊的隔壁。因小月已成婚,我若與她住一院子多有不便,我本來想搬到城外的那處空宅去住,但小月不放心,說我一個女孩子家住那麼偏的地方不安全。於是許成林便將隔壁的一處宅子給買了下來,並在前院打通了扇門,這樣兩戶就相通了,來往也不用走前門,很是方便。
今兒剛過午時,四阿哥就來我這,說要帶我去個地方玩兒。說實在的我自出了宮便沒四處玩過,今兒他說要帶我出去玩兒,別提有多高興。我跟秋雁打聲招呼,讓她幫着小月做些活兒,我要晚膳前纔回來。
坐在馬車上,我又問四阿哥要帶我去哪兒?四阿哥狡黠一笑,眼睛閃着賊光對着我笑道,“想知道?那你坐爺邊來。”我心裡雖疑着他沒這麼老實,但還是乖乖地靠了過去。一靠過去,他就一把摟住我輕笑道,“想知道是吧?那就親親爺。親了爺,爺就告訴你。”這傢伙居心不良,早就想到他沒這麼好心眼的。我朝他瞪着白眼道,“不說就不說唄,反正到時到了就知道了。”說着有些生氣地就要往回挪。哪想靠近容易離開難,四阿哥抱住我壞笑道,“想離我沒這麼容易。”說完更加緊了些力道。我也不做什麼掙扎了,你要抱不抱吧,於是順着他的力找了個好位置窩着。
不一會兒,我就迷糊着睡着了。等我醒來時已躺在一張雕花大牀上。而四阿哥正坐在牀頭呆呆地看我,我見他那癡呆樣,臉上一紅就將被子蓋在臉上。只聽得上頭傳來四阿哥的笑聲,“傻丫頭,被我看有什麼好害羞的?爺不是還親過你?”聽他這一說我臉更是火燒的,在被子裡輕叫道,“你是個壞蛋。”
“我是個壞蛋,那爺就讓你看看壞蛋能壞到什麼程度。你再不拉開被子,那我就上牀來了。”我聽他說要上牀,嚇得忙一把拉開被子露出臉來瞪他,“不許……”後面的話就被他的脣給緊緊堵了回去。
這突然一吻將我吻得七葷八素手慢慢鬆了被子,攀着他的脖子。過了一會兒,四阿哥放開我,眼裡滿是灼熱,“嫁給我好嗎?”嫁,我聽到這個字渾身打了個顫,垂下眼,不知如何說。想起了康熙與我的契約,我不能說。四阿哥伸手擡起我下巴,看着我眼道,“嫁給我好嗎?你現在已經出宮了,自由了,你可以嫁給我了……”我別過臉不去看他,“再給我一些時間想想好嗎?你,再等等我?”
“你到底還要想什麼呢?我從你入宮就是一直等到你出宮,你還要我等多久?”四阿哥有些激動地握着我又肩,他的力氣有些大,以至於我感到有些疼了。
“再等等,真的,相信我,你再等等……”我有乞求的眼神看向他,我不能說要他等我十年,也不敢說十年內我會嫁給他。這一切都是因爲我身負着一紙契約。
四阿哥見我在懇求他,有些痛苦地咬牙道,“你一天不在我身邊,我就感覺不到踏實。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有一天會失去你。”說着他將我擁入懷中緊緊抱着。
就這樣抱着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我,理了理我的頭髮,溫柔地道,“起來吧,我帶你玩兒去。”是啊,我們是來玩的啊,怎麼將這事兒給忘了。我點點頭,下了牀正要找鞋穿,卻見鞋在四阿哥的手上拿着,我對他笑笑,“把鞋給我吧,我不穿鞋怎麼出去?”但四阿哥還是拿着鞋子不鬆手,“你坐好了,我給你穿鞋。”說着蹲身給我穿起鞋來。我想要躲開,腳卻被他握住,他輕輕地給我套着鞋子,邊道,“你的腳不小呢。”我又是一陣羞,嗔道,“能走路就行。”他吃吃一笑,“這話兒說的在理,腳就是用來行走的。”說話間他已將鞋子穿好。我站起身拉着也的衣袖搖了搖撒嬌道,“現在可以帶我去玩了吧?”
四阿哥寵溺地拉着我微笑着帶我出了門。
啊,好大的園子,亭臺樓閣,假山小橋流水,好一派江南風光。我不由讚道,“真美,沒想到北京城也有江南景呀。”
四阿哥見我歡喜的樣子,也開心道,“這是皇阿瑪的‘獅子園’,仿着江南的景緻造的。”原來這就是‘獅子園’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只不過在現代這獅子園早已毀壞,不曾有原貌可見。這個地方聽說康熙很喜歡來玩的。
我走到一座漢白玉雕的石橋上,倚着玉石欄杆看着水中的睡蓮,輕風拂過,湖面微皺,蓮葉輕蕩。正看着出神,四阿哥從後面抱住了我,在我耳邊輕輕道,“今兒是你生辰,祝你生辰快樂!”我的生日?今兒是我的生日,我怎麼忘了?我靠着他的胸,聞着他身上的檀香味,有些陶醉,“禛,謝謝你。”說着掂起腳尖,在他臉上印上淺淺一吻。
四阿哥聽我叫他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有些驚喜道,“你再叫我名兒,我喜歡聽你叫我名兒。”我埋首,輕輕喚道,“禛”他將我緊緊擁住,“韻兒,你知不知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你這一輩子只屬於我的,只能屬於我。禛也只屬於韻兒。”四阿哥呢喃着,我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開始淚眼模糊。屬於我,真的屬於我嗎?十年,十年很漫長,你會等我嗎?
四阿哥又帶着我去看了芳蘭砌、秋水澗、待月亭,最後我們到主殿‘樂山書院’看了會,樂山是取自於《論語》:知者樂水,仁者樂山。康熙是希望君王懷仁,以仁治天下吧。
近傍晚的時候,四阿哥送我回了吉祥坊,因着今天是我生辰,想必小月她們也希望我能早些回去。臨別時四阿哥又不捨的握了我一會兒手才讓我下馬車。他還送給我幾支羽毛做的筆,他說以前見我畫圖時就用羽毛筆,於是他特意上工部去向洋人討了幾支來。我接過筆心中一陣暖意。
回了院子,小月她們果然做了好多好吃的給我過生日,我看着她們,心中泛起一陣感動。樂呵呵地和她們喝了幾盅酒。
入夜時分,躺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着,想着十年的契約,誰能等得起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