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清禾按照我說的去做後,太子是否又寵幸她了。
紅香每次將信傳給我時都一臉訝異,但又不好意思問我。我也不想告訴她這些事,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這宮裡,李德全是個精明人,小全子是個學精明的人,而有一個人我是放不下心的,那就是魏珠子。此人對我總是懷有敵意,沒次見了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陰沉沉。不過現在李德全好像跟他走得很近,魏珠子在康熙面前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很多宮裡的人都向他倒去。
“雪韻姑娘在想什麼呢?發着愣的。”魏珠子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我跟前。我正在澹寧宮門口候着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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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魏公公有何差遣?”見是他,我忙打起了精神道。
“皇上讓你去瞧瞧御花園池中的花兒開了沒有,過幾日皇上想去賞荷花。”魏珠子斜眺了眼道。
這大熱天的讓我往外跑,但我也沒辦法,只得應了聲,“是,奴婢這就去看。”
“還有,如果池中荷花開了,記得摘幾朵回來。”魏珠子又吩咐道。
他要荷花做什麼?我本想問他爲什麼讓我摘荷花,想了想,還是算了,問多了,這魏珠子小心眼又該犯了。
七月流火,我頂着大太陽走在宮道上,這皇宮可沒多少大樹的,都是房子高牆,只有花園裡纔有些樹木花草。這要是在哪站個人也是很容易就看見的,不種高大樹木是爲了不讓人躲吧,也是爲了安全考慮。
我走到御花園時,正是晌午,熱的不行,我也不管什麼了,到了荷花池邊先洗把臉再說。
洗了臉擡眼望去,這荷花也陸續開了不少,只是也還沒到開滿池子的時候,這時來賞也太單調了些。我又看了看池子,發現池邊沒有盛開的荷花,只有池中央纔有花開了,那魏珠子讓我摘花,我拿什麼摘去啊。想着,定是魏珠子故意犯難的。
回到亭子裡先歇歇再想辦法怎麼摘荷花吧。
我走到亭子倚欄坐下,這時一陣清風吹來,真是涼快。於是趴在亭中便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太陽已西斜了。我看着池中荷不由皺了眉,想着怎樣才能魏珠子糊弄過去呢。這荷花我是沒法摘了,池子中沒船,我又不會凌波微步的輕功。
正想着,卻聽到不遠處有一陣笑聲傳來,我循聲望着去,卻見不遠處太子和清禾正在賞花呢。
太子和清禾身後跟着一幫太監和宮女,太子握着清禾的手指着路旁邊的花給清禾說着什麼,清禾聽了只是微笑不語。
我看清禾笑得那樣甜蜜,想必是得寵了。我的心放下少許,只是擔憂着太子很快被要被廢了,不知清禾以後的命運會是怎樣的。不管怎樣,我能盡力幫的就幫吧。
看着他們走近,我得找個地方躲纔好。於是我下了亭子,往假山上挪去。好了,這位置離他們較偏,應該看不到了。
“躲什麼?又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一道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一聽便有些怒,頭沒回就脫口道,“誰做見不得人的事了?哪個嚼舌的在這亂說?”一邊說着一邊向後轉了身,只見四阿哥在我身後盯着我。我嚇得捂着胸口往後退了一步,“大白天裝什麼鬼。”
“心裡沒有鬼,怎麼怕撞上鬼。”四阿哥依舊盯着我的眼道。
“跟你擰不清。”我懶得和他請安打招呼,轉了身就要走。
“看到別人親熱,嫉妒了不是?”四阿哥哼了一聲道。
“是,我嫉妒又怎麼了?我喜歡,你管得着嗎?”看到四阿哥就想起了那天康熙說要將年玉瑤指給他的事,心裡更是惱了幾分。
“最毒婦人心!”四阿哥盯着我的臉看了一會狠狠地道。
“我是毒,你最好離我遠些,不要讓我哪天給毒死了。”我忿怒着。
“我還真怕哪天你毒死了我。虎毒不食子,連自己孩子都敢拿掉的女人,能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四阿哥的話就像刀一樣,一刀一刀割着我的心。我的孩子不是我拿掉的,孩子是被人抱走的!我的孩子,想到我的孩子,淚頓時流了下來,
四阿哥見我哭,看着我皺了皺眉,但他還是不放過中傷我,惡狠狠的道,“你還是很會裝的呀,你以爲裝可憐我就會原諒你拿掉我的孩子嗎?你休想!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要你原諒什麼?你有什麼資格來原諒我嗎?”我生孩子的時候你在哪裡?如果不是他,孩子怎麼會被人抱走了?想到這,我怒瞪着四阿哥,然後決然轉身離去。不再理會背後四阿哥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我哭着朝園子外走去,卻不想正好清禾和太子也出園子。
“奴婢參見太子,太子妃。”我忙給太子和清禾行禮。
“你不是侍候皇上的那位姑姑嗎?怎麼上這來了?”太子看着我有慌張的樣子便問道。
“回稟太子,奴婢是奉了魏公公的差遣來看看這園子裡的荷花開了沒有。”我如實稟道。
“哦,難道皇上要來園子裡賞荷花不成?”太子猜測道。
清禾見了我有些吃驚,我低着頭不讓他們看到我流淚的臉,“回稟太子,奴婢不知,若太子沒有什麼吩咐,奴婢先行告退了。”說着我對着太子福了一身。
我一直低着頭,太陽西斜,宮裡現在還沒有點燈,他們應該看不到我臉上有淚痕。清禾應着太子在身邊,也不好與我多說話兒,只是靜靜地瞧着我。
離了園子,我先回房洗了把臉,然後跟魏珠子回了差,不過很奇怪,這次魏珠子並沒有責罰我爲什麼沒有摘荷花,只是問了荷花開得怎麼樣,聽說荷花開得不是很豔,便也沒再多問。
“魏公公,那荷花實在開得少,奴婢便沒摘了。”我怕他等會要問起,倒不如先說了。
“沒摘就沒摘吧,這事兒不提了,你先回去歇着吧,等會子還要當值呢。”魏珠子沒有絲毫責怪我的意思。
我聽了忙道了謝回了房去換洗一身乾淨衣裳準備吃了晚飯後去乾清宮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