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物還真不知道做個什麼給他,金銀他都有,而我現在沒有。我發愁地趴在桌上,看着小琴繡着花兒。我不會繡,再說繡花也不是一兩的功夫就能成的。看着那笸籮裡的七彩絲線,我忽然眼前一亮,心裡頓時有了送給年羹堯的禮物——手鍊。
我趕緊讓小琴和小棋打着絡子,絡子不打結,只要扭成粗線就好了。弄了紅色和黑色兩個顏色。我編着繩鏈,在繩鏈上又串了玉珠子和鬆綠石,還有些銀片兒,繩鏈有些粗。年羹堯是將軍,這繩鏈子當然不能太細了。上面的玉石銀片和鬆綠石是我在西寧的回民街裡買來的,雖然質地不是很好,但也能算箇中等貨色。
用了兩天功夫,終於做好了手鍊。
“沒想到小姐的手藝這麼好,這鏈子可真好看。”兩個丫頭又誇起來了。
我聽了她們的誇獎,有些得意地問道,“真的很好看?”
“真的好看,奴婢也想要一條呢。”小棋拿着手鍊細看嘖嘖直嘆,“這繩子色兒本來是犯衝的,沒想到紅色和黑色編在一起卻是這般耐看的。還有這上面的珠子,配在這紅黑繩上,就是覺得高貴了許多呢。”一旁的小琴聽了,也附着道,“說的是,這比那金打的鏈子美多了。”
“得了,今兒你們倆個吃的蜜太多了,這話說得讓人聽了耳膩死了。”我白了她們倆個一眼,搶過了鏈子,“你們倆個呆在房中,我出去會兒。”說着不理會兩個丫頭的苦瓜臉,轉了身走出門去。
還沒走兩步,就聽小棋在後面叫道,“小姐,等等。”我以爲她是想跟着我一起,便不悅地皺了眉迴轉身想要訓她兩句,只見小棋手上拿了件披風快步向我走來。走近了,她喘着氣道,“這天兒風大,小姐披上吧。”
小棋說着便利索地給我披上了披風,又細細地繫好了繩子,我看着她忙活,心頭不禁一熱,“你趕緊着回去吧,天兒冷,回去後將火盆裡的火添些。”
別了小棋,我便往年羹堯的住處走去。
“這兩條繩子還能被編成這樣,嗯,不錯,很好,我喜歡。”年羹堯把玩着手上的鏈子笑道。
我看他那得意樣兒,就想上去掐他兩下,討要禮物也不知臉紅的。
“這個,怎麼才戴進手去?”年羹堯試了幾次也沒能將手鍊戴進去,這手鍊是繩子做的活釦,只要拉住一邊的繩子就可以鬆開了。
我走過去拿起手鍊,瞪了他一眼,“運籌帷幄那麼狠,這麼個鏈子倒不會戴,讓人傳出去看不笑話了去。”又故意冷了臉道,“把手伸出來。”然後邊給他戴邊教道,“記住了,拉一頭的繩子就可以了,就這麼輕輕一拉就鬆了,然後再這麼輕輕一拉就緊了。”
教了半天,卻不見年羹堯迴應,我一擡頭,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我看着他灼熱的眼,心一跳,想要轉身離開他。去不料被他一把擁住。我一愣,腦子一片空白,過了會明白過來,邊掙脫邊驚慌道,“你做什麼?快放開我!”年羹堯似沒有聽到我的話,還是緊緊地擁住我沒有一絲鬆開的意思。
“年將軍……”這時一聲中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心更是一驚,下意識地扭了頭去看,只見傳聖旨的公公和使臣正朝屋裡走來。
年羹堯見了他們倆個卻沒有絲毫驚慌,很從容地將一臉駭色的我放開,對着公公和使臣一笑,“不知二位大駕,有失遠迎,還請二位見諒。”我羞得立在一旁進退不是,他笑得雲淡風輕,而公公和使臣的面上卻是有些尷尬,“是我們來的不時候,打擾將軍了。”使臣一臉諂媚地彎腰道,斜眼打量我時目光曖昧。年羹堯也看了我一眼,大笑兩聲道,“無防。”
公公卻皺了眉看了我一下,然後問年羹堯,“將軍這次出征還帶了家眷同來?”
“這是我新納的妾,沒見過什麼生人,這會子害羞了。”年羹堯一臉趣味的看着我道。我聽了心裡又是一驚,他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吃驚地瞪向他,剛想說我不是他納的妾,卻被他打斷,“來人,送夫人回房休息。”他話音一落,從門口進來兩個丫頭,她們對着我一行禮,“奴婢送夫人回房。”我只是驚駭望着年羹堯,步子卻挪不開。
年羹堯走進我,對着我眯眼一笑,“夫人,請忍耐些,晚上的時候,我早早過去就是了。”他這一句話出口又驚得說不出來話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誰是你夫人?!你給我說清楚,誰是你夫人?!”我又惱又羞,這年羹堯打的是什麼主意,我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妾了?“夫人休要動怒,這些日子爲夫的身受重傷,沒有好好疼夫人,都是爲夫的不是。等會子爲夫向夫人請罪去。”他的話讓旁邊小丫頭竊笑,使臣也暗地裡笑着搖頭,只有公公是一臉震驚的樣子看着我和年羹堯。而年羹堯的嘴角卻浮現着一抹曖昧的笑。
“你,你?誰是你夫人啊?你是不是發燒了?”我伸手探向他額頭,而年羹堯卻還是一臉嘻皮地隨我摸去,“夫人不要怪罪爲夫了,這還有使臣和公公呢?”說着還故意看了眼一旁的驚呆的公公和掩袖而笑的使臣。
“夫人,奴婢送您回房歇息吧。”兩個丫頭說着過來扶了我手,拉着我向門外走去。而我的腦子卻一直懵着,走在門外,只聽得屋裡傳來幾道聲音。
“想不到年將軍對夫人是這般的依順。”
“這也怪我,整日裡忙地戰事,冷落了夫了。”
“哈哈……將軍在戰場上威武,沒想到與夫人也是這般恩愛。不過將軍夫人真是與衆不同,性子倒也烈,也只有將軍這般偉男子才能享受得起呀。”
身後的戲謔聲漸漸淡去,而我的心卻漸漸冷了下來,心莫名的越來越恐慌,回到房裡,身子有些顫抖,嚇得小琴和小棋趕緊將我扶到牀上躺下,我的心卻再也靜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