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童珠聞言看向雪球,果然雪球的嘴裡叼着一個金黃色的玉佩,通體黃色,在陽光照耀下金閃閃的,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雪球,把東西給我。”男子伸出手,雪球似乎很不願意,扭過頭低哼了幾聲,童珠兇巴巴的湊了過來,在雪球耳邊低聲說道:“聽話,你要是再鬧,我就去告訴鳳燁,讓他幾天都不給你東西吃。”
雪球不滿意的嗚咽了幾聲,心不甘情不願的把玉佩交到了冷軒漠手裡。童珠笑嘻嘻的摸了摸雪球的腦袋,可雪球卻不領情,腦袋一轉便搖晃着兩個尾巴大搖大擺的走了。
冷軒漠無奈的笑了笑,正欲把這個玉佩交給男子,突然間他的臉色變了,他似乎不確定的用手仔細摸了摸這個玉佩,又轉過頭,仔細感受眼前這個男子的氣息。
“軒漠,你怎麼了?”童珠見冷軒漠的樣子有些奇怪,不禁好奇。
“沒什麼……”冷軒漠輕聲笑了笑,將手中的玉佩交還給了方允,賠禮說道:“府內的寵物給客人添麻煩了,還請公子不要介意。”
“哪裡哪裡。”方允擺了擺手,他見這個男子雖然目不能視物,但是感覺卻是異常靈敏,好奇的脫口而出:“不知您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眼睛看不見,但是感覺卻如此靈敏的人呢。”
冷軒漠笑了笑:“在下是冷族的表親,因爲不能視物,便一直寄居在冷家。”
“原來是這樣。”方允點了點頭。他見這個男子舉手投足間表現不凡,還想再問幾句,冷軒宇從遠處走了過來,見方允和冷軒漠站在一起,大吃一驚,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大——表哥,你怎麼在這裡?”
“我和童珠在這裡下棋,偶遇這位公子。似乎是雪球搶了公子的玉佩,公子一路追過來的。”冷軒漠淡然的答道。
冷軒宇在心裡把那隻狼宰了好幾遍,恨不得把它馬上烤了吃,嘴角卻擠出了一個笑容,客氣的笑道:“還真是不好意思,給方兄添麻煩了。”
“哪裡,是我貿然來訪,打擾到你們了。”方允准備告辭:“今天就此別過,改天再邀請冷族長一聚。”
“如此甚好。”冷軒宇也沒有挽留的意思,客氣的笑了笑,便吩咐侍從送方允離開。
方允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冷軒宇見狀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似乎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下來。童珠見冷軒宇似乎很緊張,好整以暇的撐着下顎,奸笑着說道:“怎麼,這個文質彬彬的小子這麼厲害,能讓‘冷大族長’這麼頭痛啊?”
“你就別打趣我了……”冷軒宇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這個男子腦袋簡單地不行,但是他身邊的侍從卻是無比精明,這兩個人三番五次的接近我們,一定是不懷好意。”
冷軒宇轉過身,望着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冷軒漠:“大哥,你怎麼了,怎麼一直不說話?”
冷軒漠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他的表情很嚴肅,似乎想到了什麼很不好的事。童珠見冷軒漠表情很難看,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也收起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緊張的望着冷軒漠。
“軒宇,那個男子叫什麼名字?”冷軒漠突然問道:“還有他身邊的那個侍從,他的名字你知道嗎?”
“剛纔的男子名叫方允,那個侍從名叫意僕。”冷軒宇緊張的說道:“大哥,你是不是有頭緒了?”
“果然……”冷軒漠有些疲憊的撐住了腦袋,喃喃自語道:“我一直提防他們有所行動,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採取了這樣的手段來對付我們蒼風,是我大意了。”
“大哥?‘他們’指的是?”冷軒宇的手心也漸漸滲出了冷汗。
“如果我沒猜錯,剛纔那個男子,就是金露軒轅族的二少爺——軒轅允。”冷軒漠沉重的說道。
“軒轅允?!怎麼可能?”冷軒宇聞言大吃一驚:“江湖上人人皆知,那軒轅允身體羸弱,是個病秧子,根本就不會涉入江湖,就連金露族的人都說,那軒轅允根本不可能活過二十歲,他怎麼可能在我們邑城開妓院呢?”
“雖然我不明白爲什麼金露族人一直在隱瞞軒轅允的存在,但是他是軒轅允,卻是無可厚非的事實。”冷軒漠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上的一個淡藍色的玉環,玉環通體幽藍,在陽光下發出詭異的光。童珠看着這個藍色手環,眼神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異樣。
冷軒漠一邊下意識撫摸着手環,一邊緩緩說道:“軒宇,你可知我們五族守護者,每代族長都有一個守護的聖花?這聖花形狀各異,但卻象徵着五族的榮辱興衰。”
“嗯,我知道。”冷軒宇望了望冷軒漠手腕處的淡藍色手環,不解的說道:“那和軒轅允有什麼關係?”
“方纔雪球叼着的那個玉佩,就是金露族聖花金合歡。”冷軒漠皺着眉,一字一句的說道。
冷軒宇聞言,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嘴張成了一個“O”型,童珠顯然也是沒有想到,眼神中滿是驚訝的神情。
冷軒宇震驚了好久,這才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大哥,再次小心的確認:“大哥,你——你確定嗎?”
“我身上一直佩戴着我族聖花,對於聖花的氣息,我是再熟悉不過了。”冷軒漠說的斬釘截鐵,極其肯定:“不過聖花是極其寶貴的物品,一般族長絕不會輕易將它拿出來。軒轅允如此大意,我猜想,他並不知曉這朵聖花的意義。”
童珠也感到很吃驚,她想了想問道:“可是你們中原五族的聖花,不是都是族長攜帶的嗎?照你所說,那軒轅允只不過是個二少爺,他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這也是我疑惑的問題。”冷軒漠站起身,在亭子裡踱步,腦子飛快的轉動:“軒轅鴻絕不可能把族長的位子拱手讓給他人,他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纔不得不讓軒轅允保管着這枚玉佩。”
冷軒宇贊同道:“軒轅鴻野心勃勃,絕不可能拱手交出族長之位,這一點絕不會錯。可是,金露族的老族長已經臥病多年,早已不問江湖事,軒轅鴻代理族長,將金露族發揚到如今地步,老族長沒有理由不把族長之位傳給軒轅鴻啊?”
莫不是此事和金露族詛咒相關?
冷軒漠在心裡默默地思考着——中原五族皆有詛咒,玄影族族長手刃血親,蒼風族長目不視物,皆是詛咒所致。至於金露族,也一定有令他們痛苦的詛咒存在,如果軒轅鴻想要一統中原,那麼這個詛咒,一定會成爲他最大的攔路石。
冷軒漠在心裡感到了一股不安,軒轅允在這時出現在邑城,主動接近鳳燁和冷軒宇,目的一定是要摧毀蒼風族,如果讓他們查出了十年前發生的事,讓鳳燁知曉了一切,蒼風族的未來必會斷送。
冷軒漠感到心裡一陣冰涼。今天讓軒轅允見到了他,只怕他的身份也瞞不了多久了。不管他們做出如何舉動,這一次軒轅族已然搶得了先機。
童珠和冷軒宇一直沉默的看着冷軒漠在涼亭內踱步思考,沒有一個人出聲打擾他。冷軒漠在思考再三,終於做了一個決定。他對冷軒宇命令道:“軒宇,替我去找一個人,不管那人現在生活的怎樣,一定要殺了他。”
冷軒宇一驚,童珠也是一愣。冷軒漠臉上的表情冰冷的可怕,溫文儒雅的面容在這一刻彷彿帶上了一層寒冰。冷軒宇震驚之餘,不解地問道:“是誰?”
“移山李村,李名。”
“移山?”冷軒宇不解,那移山是個偏僻僻靜的小山丘,常年乾旱缺雨,百姓民不聊生,那的人早在很多年前就離開了,如今只有幾個土生土長的村民,守在破舊的家園裡,苟延殘喘的生活着。
那樣的地方,居然有軒漠大哥如此忌憚的人存在?冷軒宇在心底裡不禁劃上了無數個問號。路途雖遠,但大哥的命令卻不可違,冷軒宇接了命令,便告辭離開,凝珊的傷勢還未恢復,得在走之前,好好交代一下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