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總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麼?”四阿哥停了筆問道。
今個兒難得四阿哥有興致,他鋪了不紙張要給我畫像。
我一愣,回過神來,“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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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莞爾,走到我身邊看着我的眼,“這陣子你東奔西走的,不累?”
我一驚,“我哪有東奔西走的?不過是到園子裡看看花罷了。”心下卻思襯着莫不是他察覺我什麼了?
四阿哥打量了下我,“瞧你臉色一下子白的,我只不過是問問,你又想到哪去了?”我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忙起了身問他,“我可沒多想。你畫的畫兒呢?可好了?”四阿哥淡淡一笑,若有所思地看了我眼,他的眼神總讓我覺得有些不安。
“畫好了,你來看看,畫得可是像?”四阿哥牽着我的手走到桌邊。
宣紙上畫着一位手執團扇的女子,黑髮柳眉紅脣,我一瞧,指着那脣道,“這嘴巴哪有這麼小的?”
四阿哥輕輕一笑,“畫上總是要畫小一些,你不覺得這樣你更美了?”
我一愣,那嘴像兔子嘴一樣,忽然想起,清朝就流行這種兔脣。便問四阿哥,“你喜歡兔嘴呀?”擱現代,那脣就好看,一點也不性感。
“兔嘴?這是櫻桃小口。”四阿哥糾正道。
“反正這畫畫得都不像我了。”我努了下嘴,這畫不是將我整了回容。
四阿哥一愣,“哪兒不像你的?這眼這眉這臉哪兒不像你的?”
我仔細看了看,就是那張嘴不像。“把嘴改回原先樣就像了。”
“你不喜歡,我改就是。”四阿哥卻沒有動筆,“我再另畫一張,你回椅子上去坐好。”還要畫呀,剛纔都差點睡着了。我打了個哈欠,“算了,今兒就到這吧,我做木頭人都怪睡着了。”
四阿哥寵溺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好吧,咱們不畫了。”說着他牽了我的手坐在亭中,只見眸光一時溫柔起來,“我打算這月娶你……”
我眼一睜大,定定地看着四阿哥,“怎麼又要娶?”
四阿哥見我反應這大也驚訝地看着我,“咱們兒子都快要娶福晉了,你還不嫁給我?”我腦子一時短路,“那個弘曆纔多大呀,明年也還不到十八呢。是不是早了點?”還是未成年啊。
四阿哥卻不以爲然,“他也不小了,想當年,老十四都當爹了。”
我愣住,十四阿哥的光榮史在結婚上總是榜樣啊。
“我……”我怕拒絕了他,他又生氣,只要妥協道,“咱們能不能再晚點兒?”這婚我都結黃昏了,再遲也不怕遲了。等我將九阿哥和八阿哥救出來再說。
四阿哥有些生氣地站起身,“你一拖再拖,到底要拖到什麼時候?還是你壓根兒就不想跟我成親?”
面對四阿哥的憤怒,我一時無措,“能不能晚兩個月?十月或者十一月都行,就是這兩月不行。”
四阿哥聽到我說出了期限,面上有些喜道,“你這回說的可是要算數的。咱們就十月成親吧。”他是挑近的。
我點點頭,“當然算數了。呵呵,咱們也算老夫老妻,這個婚娶其實也沒必要……”我話沒說完,就被四阿哥打斷,“成了親,玉牒上你就有名兒了。你就是我愛新覺羅家的女人了,當然有必要!”四阿哥握住我的手,“不娶你,我心裡不踏實。”
我一愣,“要是你娶了我以後對我不好,我可以休了你嗎?”
四阿哥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番話,吃驚地看着我道,“我怎麼會對你不好的?再說哪有女人休男人的?”
我愕然,是啊,古時女子一結婚就被老公圈住了,除非老公不要她。
“別人不可以休,但我可以休。只要你對我不好,我立馬休了你。”對我不好,當然要離開了,我可不會像良妃一樣死守個園子孤獨終老。我還可以找我兒子去過日子。“皇上吉祥。”不知什麼時候,胤祥也上了亭子來。
他呵呵一笑問我,“在大清可是沒有女人休男人的律法。”
“男女本就是平等的。爲什麼不可以?”我很替這時代的婦女叫屈。
“自古都是男尊女卑,女人以夫綱,男人在外掙錢養家;女人在家孝敬父母,撫育孩子,這不是極正常的事兒。”胤祥道。
“這都是你們大男人的思想。什麼男尊女卑的,沒女人哪來的男人?男人掙錢養家,女人也可以啊,紡紗織布繡花不也是掙錢養家餬口的,你們不給女人工作的機會,縛住女人手足,這讓多少聰慧的女子除了相夫教子,便將其它的才能全給埋沒了。”我越說越激動,“男女平等,不該分尊卑貴賤,男人可休女人,女人也可以休了對她不好的男人,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
一時俱靜無聲,我發現周圍靜得有些詭異,偷偷瞧了眼四阿哥和胤祥。他倆一副吃驚和思索的樣子,呆呆地看着我。
過了好一會兒,四阿哥纔回過神來道,“你這是打來聽來的?”
胤祥也一臉探究地看着我,我訥訥地一笑,“從聽到處聽來的……”
撲哧,胤祥笑出聲,“你總是能聽到看到與別人不一樣的……”
四阿哥無奈地搖搖頭,“你說的這些,也不無道理,只是要改變,也不是現在。”到底是當皇帝的,還是有些遠見。
“嗯,皇上所言極是。所以,雪韻還是按現在的規矩辦,成了親,便不能休夫,皇上也不答應你休的。”胤祥打趣地看了眼四阿哥,四阿哥看着我,“你是若休我,這個機會我是不會給你的。”
胤祥呵呵一笑,“你倆成親,我得備份厚禮。”
我臉上一窘,心裡頭又啐了四阿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