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玉瑤的出現讓我心裡很不平靜,而這時四阿哥也忙着差事沒時間來看我。我一人在百般無聊中過着日子。年玉瑤現在是隔三岔五的就來我這學做點心,她每學一樣糕點回去第二次來時就會告訴我那個‘他’吃了她做的糕點後表情是如何的,雖然不是很開心,但是面色卻柔和了許多。每當她這樣說,我的心就開始煩燥不安起來,我不想面對她,可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因着心情煩,也停了畫圖樣,天天就在房子裡發悶。小月來看我時也不知如何安慰我,只是每每聽到嘆氣,就叫上屋外頭去走走,別在房裡悶壞了。說四阿哥不是那種人。四阿哥是哪種人呢?他是哪種人我能左右得了嗎?他要娶誰我能阻擋得住?他是皇子,不是平民百姓,不是你一哭二鬧三上吊就能嚇住的人。當然我也不會去那樣跳大繩的去鬧。沒了誰,我都會好好過着,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只是我的心爲什麼總是違揹我的意願,老是牽着四阿哥?他高興我也高興,他愁眉我也憂鬱。別人喜歡他我就會酸。也許我真的是愛上了他?這樣子的愛爲什麼夾着歡快和痛苦?我不想了,不再想了,這樣會讓人瘋掉。我怕我一直以來的堅強在他面前會碎掉。
今兒個二嫂帶着小侄子來看我了,小侄子越長越可愛,一雙清澈的眼睛透亮如黑夜裡的繁星。我抱着侄子玩着,二嫂在一旁看着,突然她悠悠地對我道,“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我聽她這要問,搖着拔浪鼓的手頓了下,“二嫂怎麼這樣問?我一向都很好的呀。”我將拔浪鼓又搖了幾下,‘咚咚’的響聲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你二哥前陣子跟我說,大哥在江南那邊挺想你的,可是他額娘又在那邊,不方便回來,大哥,他想讓你去江南玩兒,散散心。”二嫂輕輕地說道。
我知道可能二哥也知道了四阿哥和年玉瑤的什麼事了,他怕我不開心,所以就讓大哥叫我去江南散散心。坐在一旁的小月聽了也忙道,“這樣好呀,姐姐不是常說想去江南玩兒嗎?現下得空兒了你就帶上秋雁去玩兒吧,這‘吉祥坊’有我和成林照看着,你就放心吧。”小月也是知道我最近的心思的。也難爲她們幾個了。我是該出去散散心了。
“好吧,那我就去江南看看大哥吧。”我親了親小侄子的臉,“小子要不要跟姑姑一起去江南看看呀,那地兒可美呢,還有好多小美人兒呢。”二嫂聽我這樣說,嗔道,“還小美人兒,咱們家甯浩纔多大點兒,這娶媳婦還早着呢。”我們聽了都哈哈笑起來。
三月末,我和秋雁跟着立程的商船下江南。走的時候我也沒跟四阿哥打聲招呼,他也許會怪我吧,也許,他正嘗着年玉瑤做的糕點樂呵呢。想起年玉瑤,我的醋勁就上來了。
“在想什麼呢?你又發了一晌午的呆了。”立程哥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旁,將一件大紅披風給我披上,“船外冷着,到裡頭坐着吧。”我不移步,看着江面上來往的商船,還有岸上的裊裊炊煙在羣山中淡淡散去,“這裡真美。”
“美的地方可多了,等到杭州,你看都看不過來呢。”立程在一旁笑道。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我情不自禁地吟道。
“雪韻也好雅興啊。江南比詩中所寫的還要美,到了江南,我陪你玩兒夠。”立程一臉興奮地說道。
我點點頭,“那就有勞了立程哥了。”這時天上下起了細雨,立程忙將我拉進了船中。透過船上的窗戶,看着江上一片細雨朦朦,感受到一片春意籠罩着。
船在江上行駛,每到一處,立程就會指點給我看那些景緻是什麼地方,介紹那的風土人情是怎樣的,還有些什麼典故。我很佩服立程哥博聞多見,所以在船上也不是百般無聊,因有了立程這位稱職的導遊,很是有一番情趣。不過立程真的很適合做一名導遊,他介紹景點時總是很全能的將重點講得活色生香,引人入勝。
就這樣一路旅途的勞累在賞景中愉快地散去了。到了杭州下了船,大哥早帶着一家子來接我們了。
大哥僱了幾頂轎子來載我們,這杭州車水馬龍的,比京城還熱鬧。而立程因爲有生意要跟商戶去談所以沒有跟我一起入住大哥家,他家在杭州也有很多處房產。他臨走時說過兩天安頓好了就來接我去玩兒。
大哥的宅子是典型的江南院子。裡面曲徑通幽,小橋流水,迴廊小榭都很精緻。
大嫂將我安置在一棟獨立的小院中,院中有假山花園,種着一株白玉蘭,很是清幽。大嫂跟二嫂一樣是個溫柔賢惠的女子,圓圓的臉蛋兒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個相夫教子的好女人。大侄子和大侄女都有六七歲了,正是起蒙讀書的時候。兩個小傢伙也是彬彬有禮的,很懂事。
到了這,我感覺到我像回到了家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溫暖。
只是我到了杭州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四阿哥差人送來的信,他倒是得到的消息很快的。他在信中責怪我爲什麼不打聲招呼就走了?是不是他哪兒對不住我了?還是我跟着別人要私奔?這人呀,小心眼兒就是多,自個做的事還有臉來說別人私奔。我都沒問他跟年大小姐是怎麼回事兒呢。反正離開了,眼不見心不煩,我也不想去想那麼多,還是抓緊着時間在江南好好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