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回來,我馬不停蹄地一頭撲進自己的臥房。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起草好了一分協議。看着上面的十個條款,感覺應該可以將自己的利益最大限度的保護好。只是我又發現了一個問題,我上面用圓珠筆寫的字與之前生病前的字有很大區別,現在寫的字很雋秀,不像以前寫的字那麼軟趴着。這人遭一次車禍原來是有奇蹟出現的呀。
“艾總裁請在這上面籤個名。”我將擬好的條款遞到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沉思的艾文。
艾文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後,目光才慢慢轉到攤在桌面的紙上。他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擡起那雙鷹眼盯着我,“哦……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我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利益。”我撇了下脣,“上面的條款不多,只有十條。而且都是你能做到的。我想,艾總裁應該沒有異議吧?”我訂的條款主要是限制他對我進行攻擊性行爲。比如不可以對我無緣無故發脾氣,要是錯了就得跟我道歉認錯;上班的時候,他開他的車去公司,我搭我的公交車,這一點是不想讓辦公室裡面的人碰見了亂嚼舌頭;我除了給他洗衣做飯,其它事情不許干涉我……總之我是在爲自己爭取點自由。
艾文饒有興趣地看着我,身子往沙發上一靠,姿勢很慵懶,但目光卻精明地閃着銳氣,“你這些條件我是都能答應。可是你憑什麼要讓我答應?”
我聽他這麼說,人一下子傻了眼。心往上一提,語氣假裝硬起來,“橫豎你都得答應。你騙我簽了合約,我這麼明着給你說明,你就得簽了!”我見他還是一副不屑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急,“這些都沒損害你的利益,爲什麼不籤?”
艾文沉穩的眼眸直盯着我,儼然像個資深的談判專家。他的氣場果然夠大,面對他時總讓人感到氣勢不足,容易敗下陣來。久經商場的人歷練久了,就如一匹荒野上覓食的狼,有着獨特的睿智和堅定。
“你也不能太欺負人了吧?你從一開始就騙了我,我都沒有計較。你將心比心地想一想,我這些條款只是爲了爭取到一些我該有的自由,這一點也不過分。再說,如果我明天去結婚了,我要組建一個家庭,完全可以有理由辭了公司工作。還有,我要是再加上懷孕的話,可能連你這份‘生活秘書’也可以辭掉。”我慢慢地說着。
“你忘了如果違約的話是要付違約金一百萬的。”艾文的眼神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慌亂,脣抿緊了些。
“我和你的協議裡並沒有規定我在工作期間不可以結婚、不可以懷孕……我一旦結婚,就可以先辭去公司的工作,然後再大着肚子來給你做‘生活秘書’,我想在法律上和道德上,這個都是不合情理的吧?”我睨視着艾文漸漸變得蒼白的臉,智者千慮總有一失的。
艾文若有所思地緊緊盯着我有些不甘心地道,“沒想到你還不算笨的。”說着他慢慢拿起筆往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我聽了他小瞧人的話有些不快,但見他簽了字心裡一樂忙對他說,“謝謝……”然後拿起紙又放在眼前看了會,看着艾文龍飛鳳舞的英文簽名,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你的名字是誰給你取的?你還有沒有叫過別的名字?”突然艾文定定地有些恍然的看着一臉興奮的我問道。
我一怔,答道,“是我爸爸取的,沒有叫過別的名字。”躺在病牀上做夢的時候叫過另一個名字,夢做的很真實,要是我不躺在病牀上,我還真以爲我也穿越時空去玩了一趟回來了呢。
“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艾文滿臉疑惑地問我。我一愣,脫口道,“在夢裡……”
“在夢裡?你在夢裡見到過我?”艾文眸光一亮。
“呵呵,沒有……我們怎麼可能會有見面的機會?”我閃躲着他的目光,有些心虛的小聲道。他的身份和我的身份,根本就是天上與地下的距離,不是在同一軌道上平行的線,更不可能有交叉點。
艾文黑黑的眉一皺,呢喃道,“真是奇怪,爲什麼偏偏是夢……”我沒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只是覺得他現在的表情表現出來的是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確又在往下細想時想不下去,眉一擰,似頭有些疼,擡手撫上額,又將身子靠在沙發上。看他這樣,我心裡一咯噔,驚訝地看着他,“那個,你沒事吧?”
艾文的臉色有些蒼白,他閉着眼答道,“沒事,你去給我倒杯水來吧。”
我忙轉身拿了杯子去給他倒水,水倒好了遞到他手上,“有點熱……”
艾文接過杯子,表情還是有些凝重,將杯子放到脣邊喝了一小口。
過了一會兒,他見我站着,指了指沙發,“坐下吧,你以前那麼喜歡看電視,今天怎麼不看了?”
我眼睛看了眼身後的超大液晶電視,不禁讚道,“這電視真大……”女孩子一般喜歡看八點檔的電視劇,爲電視裡面的男女主角的情事感動得一會兒哭一會笑。在電視面前可以做回一次真正的自我,解了不少白天上班、學業、感情中的許多壓力,很好的將自己的心放鬆一回。
艾文雙手捧着水杯微笑着凝望着我,他這溫柔樣讓我見了渾身打了個顫,我臉上的笑容就那麼僵住。他的笑很誘|惑人,我頓覺臉上發熱,情知不妙,立即將羞澀化爲一股逞強,裝作心平靜地的樣子問他,“我長得是有那麼一點好看,但你也不用這麼個樣子看人家……”話沒說完,臉轟然驟熱,蘋果熟了!本來想說句話好緩和下曖昧的氣氛,沒想到不說還好,一說這曖昧的氣氛變得更濃烈起來。
艾文沒有回答,還是用少有的溫柔眼神凝望着我。他如墨般的雙眼,高挺的鼻,性|感的薄脣……看得我腦袋一片空!我這時窘得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極不自然地朝艾文扯了個僵硬的笑,然後速速背轉過身,在茶桌上上下翻着,一邊喃喃低語,“電視遙控器呢……在哪呢……”心裡一邊爲之前的那句話羞得很咬舌頭自盡。那句話回想起來,聽的人肯定是以爲在發嗲撒嬌,不是他在誘|惑我,而更像是我在主動勾|引他。
趴在地板上胡亂翻找着,不一會兒,眼前出現了一物,接着腦袋上方傳來一道似壓抑着想要笑出來的悶聲,“不要找了,給你。”我看着眼前的遙控器,擡頭看着拿着遙控器的那個人又是一愣,“那個……謝謝……”然後快速接過遙控器,動作由於過快,更像是搶的。
我不停地換着頻道。最後不知怎麼的,竟按到了一個正放着親熱境頭的電視劇頻道。我心一慌手指竟不聽使喚,總是按在一個數字鍵上。我徹底崩潰了。好不容易纔調到另一個頻道去,卻又是在打着KISS,我的心倏的悲哀起來,懷疑是不是電視劇都串通好了在同一時段放同樣的戲碼。
不看了,再看下去,要失火了。手一按電源鍵,屏幕立時黑了。心也隨着平靜了許多。
“怎麼又不看了?”背後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沒有好看的……”我心口不一的答着,其實我喜歡看的節目剛纔就在播放,只是畫面不宜這個時段看。孤男寡女看這種畫面危險指數較高。
“哦,你過來。”艾文在背後叫我。我心一緊,慢慢轉過身去。
“你,有事?”我小心冀冀問道。
艾文認真地看着我,將一張信用卡放到桌上推到我面前,“你有空的時候幫我將房子佈置好。裡面的錢隨便你刷。我從明天開始出差,可能要一個星期回來。我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房子是佈置好了的,還有冰箱裡的食物也是滿滿的。”
我這纔想起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跟艾文說起過這房子。我說這房子大是大,可就是沒有一點家的味道。除了一些家用電器擺着,其它的裝飾品一點也沒有。光|光的讓人看着冷冷清清,沒有一點生氣的感覺。
我看着面前的卡,聽着艾文的指令。他出差也不讓我好過,一刻也不得讓我閒着,要我給他佈置房子!
“這裡面有多少錢?”我問道。凡事還是要一清二楚的好,尤其是面對這種老狐狸。
“五十萬。”艾文漫不經意的說着。
“……”我有些震驚,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拿在手上的卡頓時重了起來。
“不夠用再電話給我,我會打進去。”艾文見我發呆看着卡,以爲錢少了。他哪知道我這窮人是驚駭住了。
我驚得心撲通直跳,“這錢……你不怕我卷着錢跑了?”這麼多錢我可能要打半輩子的工纔可以有。
艾文聽了我的話後,好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他才停住,“你以爲你能跑得掉嗎?!”這傢伙就是超級自信。
面對他的自信,我又自卑了,“錢是有些多了……”
艾文莞爾一笑,“不要怕錢不夠,你只要將這房子佈置得像個家就好了。”
家,像個家。我一時有些恍惚。“我會盡力吧……”
艾文又交代了我一些事宜後才各回各房睡覺。牀很寬,很軟,被子很厚,睡起來很舒服,不一會兒,我就進入了夢鄉會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