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似有千根針在扎,痛得我的身和手都在顫抖。
“禛,你別這樣……”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滴在四阿哥背上繡着五彩雲龍的背上。梳得光溜的辮子上結着黃穗子,隨着他胸腔的吐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突然脖子上一吃痛,四阿哥咬住了我,我不由得吸了口冷氣,愕住。四阿哥擡起頭,眼睛裡佈滿着紅色的血絲,他冷冷盯着我,“我越來越不懂你了,先前和老八,現在又和老十四,你還要跟誰?你們是不是還藕斷絲連?你們爲什麼抱着那麼親熱?你說?!你到現在還不肯嫁給我,是不是因爲他們?!”四阿哥搖着我的肩吼道。
我被他這麼一吼,人猛然驚醒,“不,我不能和你成親……”我害怕地將身子往後縮着,爲什麼我總是拖累他?我該怎麼辦?
“好,很好!你說過的話,答應過我的事,從來就沒有做到過!”四阿哥猛地站了起來,他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的脣哆嗦着。他眼睛從我臉上一直搜索到胸前,他擰着眉,牙一咬,將我手一拉,將我從椅子上拉起,我一個趔趄向他懷裡倒去。
譁,衣服被他撕爛的聲音直剌入耳,我驚恐地看着他,他的眼中現在滿是怒氣和爐火,“給我脫下來!他們抱過的,我不想看到你穿在身上!”接着他用力一扯,上好的江綢秋香衫就這樣成了碎片散落在地。我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由他撕扯,我的心早已隨着碎片撕裂開了。
我不想看到他痛苦的樣子,我知道他現在心裡壓力也很大,他比我早知道那些人要將我作爲人質去要脅他,逼迫他。我愣愣地看着四阿哥,慢慢地伸出手,撫上他依舊棱角分明如玉的臉寵,“禛,你別這樣……好嗎?”
四阿哥一怔,呆呆着看着我,修長的手撫上我的臉頰,我踮起腳尖,在他脣上輕啄了下。四阿哥眼中閃着光亮,定定地看着我,突然他俯下臉深深地吻住我的脣,他的脣冰冷,但是很溫柔地細細地吻着。
過了會兒,四阿哥離了我的脣,緊緊抱住我,似要將我揉到他身子裡去。“你真是個妖精,我的心在你這裡迷路了。”四阿哥伏在我肩膀上輕輕嘆了口氣道。
“你剛纔問我爲什麼和十四阿哥抱一塊兒,我現在告訴你——”我剛要向他解釋,不料四阿哥卻打斷了我的話,“你一直都覺得你欠他的。”我心頭一震,他原來知道?我擡起頭看向他,只聽他輕輕嘆了口氣,“你總覺得你欠他們的,欠老十四,欠老八,欠老十三……他們對你好,你一一記在心上。”他說到這,低下頭看着我,“你這個小傻瓜,對每一個人都那麼好,他們對你好,我就害怕,怕你會跟了他們走。到時又留下我一個人在宮裡頭孤零零的。”
我眼睛一片溼潤,“我怎麼可能跟了別人走的。”聲音有些小,只有自己聽到。
“我今兒送了一盞走馬燈給弘曆,那小子樂得差點蹦了起來。”四阿哥輕輕說道。他將我輕輕的抱起,我攬住他的肩膀,“他喜歡那樣的花燈。”
“相信我,不久你們母子就會在一起了。”四阿哥低頭輕吻了下我的額頭,我心一顫,輕輕閉了眼,然後再睜開時,看到四阿哥正微笑着看着我,“現在政事有些多的,先前說的九月娶你,可能要延後了。”
那事情果然嚴重,我心一沉,有些擔心地看了四阿哥一眼,想問什麼,卻覺得所有的語言都顯蒼白無力說不出口。我只將頭輕輕倚在他胸口,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相偎着躺在牀上,四阿哥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頭頂,“你怨過我嗎?”
我心中一疑,“怨你什麼?”我誰也沒有怨過,只怨過我自己。四阿哥摟住我的手一緊,“你想要的,我還從來沒有給過你。”說到這,他聲音有些嘶啞,“等我將事兒都處理完了,一定在宮裡辦一場熱鬧的婚禮娶你。”
我心裡很感動,可是嘴上卻說,“還能熱鬧過當年那場嗎?”當年可是連康熙也去了的。只是這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提及往事做什麼呢?
四阿哥身子一僵,他扳過我肩,眼中微怒,“你還想着老八?”只要一風吹,他就草動。他這疑心的毛病還是改不了,也許從小到大能讓他信任的人太少了。
我對着他輕輕一笑,“怎麼又吃醋了?”這時心裡卻想着,這樣相擁的日子還能有多少?我不想成爲他的負擔,看着他這樣累,我心裡很痛。
“只有你讓我吃醋。好了,不說他們了。做我們的事兒吧?有多久沒做了?佛說:和有情人,做快樂事。來吧。”四阿哥眼裡燃着一簇簇火苗,看得我臉一紅,忙低了頭往他懷裡鑽。
四阿哥悶笑一聲,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吻撲天蓋地而來。這時我的心裡反覆唸叨着那句話的下半句:不問是劫還是緣。眼角的淚似流星墜落,溼了這秋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