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點了沒有?”歐陽子鑫走到牀前,將花放在桌上,拿着保溫飯盒,打開了蓋子,“這是我請一位阿姨燉的豬腳湯,你嚐嚐,看好不好喝。”由於沒有碗,他直接捧了飯盒遞到我面前。
我一愣,心裡又泛起點點感動,“又麻煩你了……”躺在牀上,我想支起身,卻無奈右手昨天摔傷了胳膊肘兒,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歐陽子鑫見狀,忙過來扶起我,將身後的枕頭墊高了些。
“謝謝……”我話一出口,歐陽子鑫的身形頓了下,很快他坐在牀邊又捧起了保溫飯盒。他拿着勺子舀了一湯勺送到我嘴邊,“快趁熱吃了吧……阿姨說了,摔傷的人吃豬腳,對傷口恢復有幫助……”
我直直看着他,“你不上班嗎?不早了,你要遲到了……”
“沒關係,我晚一點去上班也可以的。等你喝了湯我就去。”歐陽子鑫笑笑。
我無奈,只好接了他送到嘴邊的湯。心裡想着快些喝完了,讓他趕緊去上班吧。
“湯好喝嗎?”歐陽子鑫一臉期待地問。
“很好喝……”我嚥下湯笑道。
“好喝就多喝些……”歐陽子鑫面上很高興。
喝了兩口,桌上手機響了。我用左手拿起手機接聽,是錦子打來的。
她問我昨天怎麼不接她的電話,害她擔心一晚,後來她問了艾文,才知我摔傷了。本來她想昨晚來看我,但艾文告訴她我正在睡覺。今天早上醒來才發現昨天沒問艾文我在哪家醫院,只好打電話來問我了。
我告訴她醫院地址,她說等下就過來看我。我本來想問她,她不是說今天要回上海的嗎?怎麼有時間來的?但她心急火燎地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只見歐陽子鑫已將那束白色百合花插在了瓶子裡。見我接完了電腦,他又坐下來繼續餵我喝湯。他這樣,讓我很不好意思,可是我又沒有藉口去拒絕。
喝得差不多完了,我正要催他去上班,眼角一瞥,艾文站在門口處看着我們,他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食袋。
我一時僵住,嘴張着,來不及合上。
歐陽子鑫見我怔住,他也轉過身去看,見是艾文,他眉輕皺,然後又轉過了臉來對我道,“快喝了吧……還有一點點……”
我現在哪有心情再喝湯,看着艾文鐵青的臉色就知道,那傢伙又要來一陣狂風暴雨了。
“你,你回來了……”我納納地對着艾文僵硬地笑了下。
歐陽子鑫停在半空的拿着勺子的手隨着我的話無力地垂下,然後將勺子放入保溫飯盒,眼中滑過一抹淡淡的傷痕。
出乎意料的,艾文沒有發火。他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他走近我,看了我一眼,然後對着歐陽子鑫冷冷地說道,“謝謝你送的湯,只是現在你可以走了!”
他表現出來的異常的冷靜也讓歐陽子鑫很是驚訝,而他那不慍不火的話讓人聽了雖然心裡有氣,表面上卻挑不出剌來。
艾文的冷靜也唬了我一跳,太平靜了往往是醞釀暴風雨的時候。我心下一驚,忙對着歐陽子鑫輕輕笑了一下,“你快去上班吧,不用擔心我……謝謝你。”只是我看到歐陽子鑫的眼中還是有對艾文的不信任和對我的擔心。
歐陽子鑫沉默了會,然後站起了身,他依舊不跟艾文說話,只是看着我溫柔一笑,“好的,我去一上班了,你好好休息……我下了班再來看你。”他的笑讓一旁的艾文看了又咬緊了牙。
“他怎麼又來了?!”歐陽子鑫一走,艾文的眉擰成了個疙瘩。“下次不要喝他的湯了……吃我給你買的!”
我又是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見我看着他,艾文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我承認,我剛剛是很想打他的……只是……算了,你看我給你買了豬腳湯……”艾文的開一個飯盒放到我面前,花生燉豬腳的香味撲了一鼻。
可是我剛剛纔吃了的,“豬腳……”
“豬腳好啊,我問了醫生的,他說吃什麼補什麼的……你快趁熱吃了……”艾文解釋道。
我的肚子真的很撐了。“你吃吧,我吃飽了……”
“你吃他的,就不知我的?我的難道有毒,不能吃?”艾文的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
我一驚,“你……”他又歪理來了。
“我吃不下去了……”我才吃了一飯盒,現在又要吃,再吃我就要吐了。
艾文眸光一黯,神色仿若受傷,他抿緊了脣,似想發對我發火,但卻極力控制住了。
兩個正僵持着,病房的門又被打開了。
“湘雨啊,你可擔心死我了……”人才閃進門,聲音叫叫開了。錦子手上也提了個保溫盒。我一看保溫盒頭就大了。
錦子看到艾文在,忙跟他打招呼,“總裁也在?早上好。”
艾文面無表情地回了句早上好,眼睛卻死死盯住我。他這表情也嚇得錦子一臉不知所措地看向我。
“那個,今早上我吃飽了。這樣吧,錦子,麻煩你把剩下的放到冰箱裡去,等中午的時候再熱了吃。”我對着錦子道。這高級病房就是好,就像個公寓,裡面什麼都有,大大的一個套房,還有客房呢。只是住這價格也是高得離譜,歐陽子鑫一送來就讓我住進了這高級病房,當時我還想說他錢多來着。
“你去公司吧……今天下午有客戶來訪。”我催走了一個,又催一個。
艾文不說話的時候,連空氣都是冷的。
錦子見我爲難也小心冀兾地對艾文道,“總裁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呢。我已經跟經理請了假,晚幾天回上海。”
“我又連累你了……”心裡很是內疚,我拉了拉錦子的手。錦子朝我笑笑,“我那麼邊也沒什麼事,好不容易回來,我也想跟你聊聊呢。”
這時艾文站起了身,對着錦子道,“那湘雨就麻煩你照顧了。謝謝。”
錦子一怔,忙道,“這是我應該做的……總裁請放心吧。”
艾文又深深看了我一眼,“那我走了,有什麼事給我電話。”未了似想起什麼又加了句,“記住,電話首先要打給我。”
看到我點頭,艾文才放心地離去。
門被關上的同時,我看着艾文的消失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