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懷不安的在‘Forever-love’工作了一週,一切都還算正常,這讓我繃緊的神經有了些許的放鬆。
在辦公室裡我儘量地不與David碰面。只不過,好像他很喜歡去設計部,而且對一些飾品也參與了設計。
“從這種角度看,這款吊墜沒有一種立體感,也沒有將鑽石的完美切割展露出來。”David清亮的眸閃着睿光,“價值最高的部分沒有突顯出來,那麼這款飾品對於佩戴它的人來說會很失望。”
楕圓形的會議桌,我坐在一個離他較遠的位置,但這個位置正好與他相對。
David的眼神似有意無意地向我這邊投射過來,驚得我一陣不自在地動了動腰。
整個會議中,我始終保持沉默,靜靜聆聽他的精采分析。會議散後,我回到了設計部,又積極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湘雨姐,你要不要來一杯咖啡?”去茶水室衝咖啡的林雅在經過我辦公桌時順便問道。她是David的高級助理,長得很極漂亮,撲閃閃的一對靈目,很可愛。
我對着她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你。不過,如果不介意,幫我倒杯開水可以嗎?”有了身孕後我便不喝咖啡了,怕對肚子裡的寶寶不好。
林雅愣了下,隨即笑道,“好的。”說着便移步往茶水室走去。
沒多久,一杯開水就放到了我面前,我正畫着圖紙,看到水杯,忙擡頭對林雅道謝。
“湘雨姐,你畫的圖不錯呢。”林雅瞥了眼我桌上的圖稿。
“我正在學習中,這個圖還需要改很多地方。”我不是設計科班出身,對於設計我也算是剛入門。‘Forever-love’裡有很多世界頂級的珠寶設計師,我與他們相比是天與地的差別,也許,根本就沒得比。我在這裡是設計師助理,我的主管Peter是畢業於法國設計名校的設計師,Peter是個比較嚴肅的長着一臉絡腮鬍的男子,追求細節完美。他也從事珠寶設計工作有十幾年。在這裡,我必須要非常努力地學習才能配合他們完成一項設計工作。
我看着桌上的圖紙,下午就要交給Peter去審覈。而我此時還有一部分細節沒有完成,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吃飯時間,可是我二十分鐘內不可能完成。
喝了口水,繼續埋頭在紙上修改。時間過去了二十分都不覺,直到David輕敲我的桌子,我纔將眼從圖紙上移開。
“到時間吃午飯了,怎麼還不走?”David擡起手腕拿手指在手錶上敲了下,示意我現在是吃飯時間。
我看了眼他,又轉過眼看了下圖紙,“我還有一點……”
“到了吃飯時間就吃飯吧,工作下午再完成。”David直盯着我的眼,以半似命令的語氣對我說道。
我愣了下,猶豫着。
“走吧,吃完了飯纔有力氣工作。”David不容分說的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無奈,只要隨着他向餐廳走去。
到了餐廳門口,我掙脫了他的手,裡面有很多同事。David若無其事地走在我面前,微笑着問我喜歡吃什麼。
我小聲地答着,頭拉得有些低。
拿着餐盤夾了自己喜歡吃的菜我便走到一處稍偏的位置坐下。剛坐下,卻見David也手端着餐盤向我走來,我心跳有些加速,卻不得不臉上浮了笑對他說道,“你好……”
他看了我一眼,“不介意我在這裡坐下吃吧?”
我有些不自然地訕笑,“當然,請坐……”
David不客氣地將餐盤放在桌上,拉開了椅子坐在我對面。
“你的胃口不錯……”他看到我餐盤裡的菜和飯時,對我笑道。
我一愣,看着我的餐盤一陣失神。由於懷孕,現在胃口比之以前好多了,肚子裡多了一個人吃,當然是要多吃些了。
“呵呵,是的……”我又訕笑了下。然後拿起勺子吃起飯來。
他的盤子裡沒有多少飯菜,而且大多是西式的,也許他在國外生活多年,習慣吃西餐了。
我的眼開始不自然的四處亂瞄,卻發現周圍的同事都在拿疑惑的眼光朝我這邊看。我心一緊,忙低頭吃着。
David長得英俊非凡,而且又是鑽石王老五,再加上他溫文爾雅,處處顯着紳士風度,這暗戀他的女人怕是數也數不過來吧。
他見我有些不自然,便笑道,“你吃飯很急嗎?”
我聽了一愣,擡起眼看着他,“哦,這個,不急啊……”
他見了墨黑的眸一閃,“吃飯慢些,對身體好……”
“哦……”我輕輕哦了一聲,眼神閃了下,低頭繼續吃着。但因爲他這句話,我吃飯的時候動作變得節奏慢了起來,讓我很是彆扭。
這頓飯吃得我嘗不出了味。
“你住的地方離這裡很遠嗎?”David突然問道。
我一驚,差點一口飯噎住,“也沒多遠,就是一個多小時的公交……”這CBD附近的房子我可租不起。
他的眉輕輕皺了下,“一個小時的公交……那麼遠……”
很遠嗎?我倒沒覺得,在市裡一般都要坐上一兩個鐘的公交的。
“那你不是要很早就起牀了?”David關切地問道。
我扒了一口飯,“習慣了,還好……”
“爲什麼不在附近租個房子?”David又問道。
他難道要爲我解決房子問題嗎?
“我住在那裡也很好……”我小聲答道。心裡希望他不要再過問我的私事,我不想讓他什麼都知道。
他擡起眼看了我一下,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只是端起桌上的橙汁喝了起來。我見他沒再問下去,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我在他的驚訝目光中將盤子裡的菜全部吃完,然後對着他輕輕笑了笑,站起身離開。
在走回辦公室的路上,我的心其實一直都在怦怦地跳個不停,這頓飯吃得我夠嗆的。希望下一次他不要再與我同座了,免得我除了被同事注目,也免得他再問我話時,我得想怎麼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