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感覺還不錯。只是我的衣着略顯寒酸了點。
“本來總經理是這個月新上任的,不知道爲什麼,到現在也沒來。那個老姑婆蘇珊一直代理着,都成武則天了。”錦子扒拉着飯悄悄跟我報着小道消息。每次吃飯就是八卦的時候,邊吃邊消化。
“聽說這次從美國總部派來的總經理是艾氏集團總裁的二公子,今年才二十九歲。擁有哈佛MBA學位、長得一表人才,反正就是讓女生見了能犯花癡的那種帥哥。”說到這,人事助理海倫雙眼正泛着桃花。
我依舊慢慢吃着眼前的飯,這些有錢的人不關我的風月。我只知道經歷了那個夢後,我更明確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兩個人各方面相差太遠,便會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發生,那樣相處很累。如果有一天遇到我喜歡的人,我不希望他有錢,也不希望他有權,只要跟我一樣的就好了。平等互助,平平淡淡的就好。
“咦,你怎麼一點心動的表情也沒有啊?”海倫回過神來,看到我面上很平靜,吃驚地問道。
我一詫異,“什麼心動?”
海倫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聳聳肩,推了推鼻樑上的深度黑框眼鏡,“沒有夢想嫁給王子的灰姑娘不是標準白領。”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錦子聽了也笑道,“海倫這句話經典!”
一頓飯吃完,也對艾氏集團和艾氏的年輕一輩有了些瞭解。艾氏集團的在商業涉足很廣,包括地產、酒店旅遊、電子信息等等,企事龐大,公司遍佈世界很多個國家。艾氏大公子艾恆,自母親與父親離婚後便一直與母親生活,不參與家族事業,在一所大學任教;二公子艾文,以前負責歐美市場,現在負責在華開拓市場;三公子艾諾,不在家族業內,聽說正在遊歷四方。還有一個妹妹艾達,在英國讀書。他們三兄弟都是同父異母,艾文的母前幾年因病逝世,現在與艾老頭生活一起的是艾諾和艾達的生母。豪門不寂寞,舊人去了新人來。
難怪辦公室裡的女生們都這麼激動,看來最有承得衣鉢的是二公子艾文。現在未來的總裁來到了中國,這無異於給灰姑娘們多了些嫁給王子的機會。
午休的時候睡不着,辦公室的空調有些冷,而我沒有多帶件空調衫穿,若是睡覺容易感冒。我跑到了樓下,想去對面的公園散散步。順便曬曬太陽。
一到樓下,我就看到了那輛車牌號熟悉的車,我一時呆呆地立在原處看着那輛車。一會兒車停了,從車上走下來一位年輕的男子。當那男子的臉龐在我眼中慢慢清晰時,我心差點窒息。不,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個男子,他跟夢裡的四阿哥一模一樣!
“小姐,你怎麼了?”天,連聲音都是一樣的,都是這麼蠱惑人心。
我仍舊那麼癡癡的望着他,淚溢出眼眶,手緊緊捏成拳。嘴脣翕動着,“禛……”男子有些莫名的皺眉看了我一眼,“小姐,你沒事吧……”
聽到再次的詢問,我纔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失態,忙道,“對不起……我……”
“你認識我?”
“也許……可能……”
“……”
“哦,你,你的車昨天把我的裙子弄髒了……”那是他的車吧,號碼我沒記錯。然後我不知怎麼的又很失望地咕嚕了一句,“你很有錢?”
他怔了下,探究地看着我,“你不喜歡有錢人?或者是對有錢人有偏見?”
我眼睫毛輕顫了下,儘量掩飾着心中的悲傷,平靜地道,“哦,沒,沒有什麼……”
他突然對着我一笑,“昨天弄髒你的裙子……這件事我確實不知道。不過,如果確是我弄髒的,那麼我現在對你說聲真的很抱歉,希望昨天的事沒有影響到你什麼。”
看着他的笑,我一時又呆住,愣了會才道,“沒關係……”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薄脣微微勾起,“那輛車不是我的,我是車主人的司機。”我只注意到了他的笑,卻沒注意到他笑的背後的戲謔。
聽到他說的他只是個司機,我的心不禁雀躍起來,我們是平等的。都是普通人。要知道那輛車至少值百萬。
“哦,那太好了……”我心裡樂開了花,看着眼前像極了四阿哥的男子,我不禁想起那個長長的夢,我曾說,來生若是能相見,他最好不要有錢也不要有權。難道冥冥中註定我們還可以在今生在一起?
那男子看着我一時高興得牙不見眼,疑惑地問道,“你真的不喜歡有錢人?”他是以爲我跟有錢人有仇?我呵呵一笑,“不是的,我只是喜歡你沒有錢。”話一出口,臉立時一紅,尷尬的搓着手,“我……”
“湘雨,你怎麼跑出來了?快上班了……”傳來一聲急叫,我忙扭頭一看,是錦子來找我了。
她快步走到我身邊,看了一眼我,然後又看了看站我面前的男子,她突然臉色緊張起來。我一看她那窘樣,便問道,“錦子你怎麼了?”
錦子拉了拉我的手,“他,他就是撞你的那個人……哦不對,是你撞的那個人……”
男子似是對錦子還有些印象,一聽錦子這麼說,男子只是饒有興趣地看着我們倆。我一聽錦子說是我撞的人,也驚道,“那個錢……”男子薄脣輕啓道,“那錢是我老闆……”
“真是謝謝你家老闆。不過,麻煩你回去告訴你老闆,他付的醫藥費我會慢慢還給他的。”不等他說完我便道。一旁的錦子卻睜大了眼,“你說什麼,這車不是你的?”也許面前的男子一身高檔西裝,確實很配這輛豪車。
那男子只是雙眼緊緊看着我,“我說的是,那錢是我老闆從我工資里扣的。因爲我撞壞了他的車。”
我和錦子聽了都是一驚,我忙道,“那我會盡快將錢還給你的。”
男子並沒有接我的話,只是問道,“你們是在艾氏集團上班?”我一驚,但隨即便明白過來,我們胸前掛的工作證上有寫着。我點點頭,“我今天才上班,所以你的錢,我會慢慢還的。你給我個你的地址和姓名吧,我好還給你。”我真誠地道。
“我叫文凱,暫時沒有固定住處。”他笑笑。一旁的錦子看到他笑,目光不由得有些直了。
“好的,文凱,我記住了。”我也笑笑,“我就在艾氏集團上班,你有什麼事可以到這兒來找我。”
“你今天怎麼就下去了?唉,本來可以不用還錢的,現在我的牛扒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纔有吃了。”跟文凱道別後,錦子拉着我上了樓埋怨道。
而我心裡卻暗自高興着,那個夢原來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