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村子裡之後,我們找了一戶人家敲了敲門,很快一個壯年推門而出,可當他一看情我們幾個的模樣之後,頓時臉色一變,冷聲說道:“你們來這幹嗎?”
我道:“我們是想來調查一下你們村最近發生的那些怪事兒。你能確切的跟我們說說嗎?另外,村子裡還有生病的孩童沒有,我想去看看。”
男子撇了一眼我們,“郎中、醫生都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病,你們幾個小青年能有什麼辦法。我勸你們還是走吧,現在全村的人都不待見你們,別自討沒趣了。”說罷,那男子把門一關,直接把我們隔在了門外。
馬濤氣呼呼的說道:“這個村子的人怎麼好壞不分呢,我看算了吧,既然咱們的好意他們根本不領情,那咱們也別在這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讓它們自生自滅得了。”
徐峰說道:“這個山村就在宮伽山的山腳下面,我怕村子裡的怪事會跟邪靈有關吶,更何況咱們已經來了,乾脆就好人做到底吧。走,去別家看看,說不定能碰上個明白事理的人呢。”
馬濤嘟嚷道:“那好吧。”
接下來,我們又找了幾乎人家詢問,情況幾乎都差不多,村民們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對我們幾個都還抱有一種仇視心理,所以一看門見到是咱們幾個之後,沒等說幾句就把門關上了,由此看來這個偏僻的山村裡的居民還是很抱團的。
再一次吃了閉門羹之後,馬濤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到了路邊一塊石頭上,說道“還要繼續下去嗎?我看沒這個必要了吧。”
我無奈道:“累了半天,想必大家也都餓了,我包裡還有些吃的,大家先湊合吃點,至於其它事情,等填飽肚子再說。”
徐峰點頭道:“我就不信邪了,做好事都沒有搭理,難道說這村裡的人都被迷了心竅不成?”
“咿?你們看,那邊來了個女的。”這時,小玲突然指了指小道的西邊說道。
我們順勢看去,只見一個年齡跟我們差不多,模樣也挺清秀的女孩,揹着一個雙肩包,看上去有些像學生。來到近處時,那女孩看見我們幾個後,似乎有些驚訝,主動搭話道:“你們是外地來的?”
我點了點頭道:“是呀,你也是外地來的嗎?”
女孩搖了搖頭道:“我就是這個村子裡的。”
“啊?”馬濤疑惑道:“這山村裡還有你這麼時髦的姑娘呀。”
女孩道:“我在外面上大學,所以……對了你們來我們這裡做什麼呢?”
我道:“聽說最近你們村子裡發生了一連串的怪事,我們想過來調查一下,姑娘你能跟我們詳細的說一說嗎?”
女孩似有些爲難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得先去一趟鎮上,昨天晚上我爺爺被派出所的人抓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想去看看。”
徐峰一聽這話,急忙開口問道:“你爺爺,就是族長?”
女孩聞言,似乎有些驚異,“你們認識我爺爺?哦……我知道了,你們就是昨天晚上報警讓警察抓走我爺爺的那幾個年輕人吶。”
“呃……”經她這麼一說,我臉上難免有些尷尬,撓了撓頭道:“這事其實是個誤會,一開始你爺爺帶着個面具,我們還以爲他是搞邪教的呢,更何況起初我們也不知道你爺爺要殺的是一個怪胎。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怪胎,也不能說殺就殺呀。”
原本以爲,那女孩知道我們幾個的身份之後,肯定會和大多數村民一樣,可沒想到她竟然噗嗤一笑,隨即說道:“你們別緊張,我又沒說怪你們,起初我就極力反對他們這麼做,沒想到昨天晚上我家裡人竟然把我鎖在屋子裡,然後跟大夥兒一起跑去山外祭山神去了。說起來那個三隻眼的孩子還得叫我一聲小姨呢,昨天我以爲他死定了,沒想到竟然被你們給救了下來,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們呢。”
見這個女孩竟然如此通情達理,我們幾個感動的險些眼淚都下來了,馬濤道:“到底是大學生呀,有文化有素養,理智不迷信,簡直比那些愚昧的傢伙強了一千倍呀。”
那女孩被馬濤一誇,笑臉有些泛紅,隨之說道:“好了我不跟你們說了,我還得趕時間出山了,我走了,再見啊。”
我急忙攔住她道:“姑娘,你現在去派出所也未必能見到你爺爺,咱們幾個剛從那裡出來,你爺爺沒事,頂多關幾天就放了,更何況你又沒車,就這麼單獨一人步行過去的話那多危險呀,不如這樣吧,你先幫我們一個忙,然後我們陪你一起出山,我們的車子就停在山外,你看怎麼樣。”
女孩想了想之後,問道:“你要我幫你們什麼忙呀?我未必能幫得了你們呢。”
我道:“這個忙,你肯定能幫的了我們,實不相瞞,我們來整個村子主要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醫治那些的怪病的孩子,可惜相親沒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對我們幾個都很反感,別說讓我們看看孩子們的病情了,就連家門都不讓我們進。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們說說情,讓他們把孩子帶來讓我們瞧瞧。”
女孩聞言後,稍微想了一會,隨之說道:“你們是學醫的嗎?”
我搖了搖頭:“我們並非是學西醫的,但是懂得一些土方子,或許能治好那些小孩的病,再說現在你們自己不也是束手無策嗎,何不讓我們試一試呢,萬一我們真的有辦法的話,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女孩聽我這話,頓時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試試看,你們跟我來。”說罷,她徑自走到一處住戶門前,敲了敲門道:“三嬸兒開門吶,我是小麗。”
很快,一個老婦人推門而出,先前我們也敲過她家的們,不過當時這個婦人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我們。
“小麗呀,吃飯了沒,快進來。”那老婦人一見小麗,頓時拉着她的手就往屋裡拽,同時還沒忘白了我們幾個一眼。
小麗急忙說道:“三嬸你先別急呀,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婦人道:“啥事進屋再說,別讓這幾個壞小子聽見。”
我哭笑不得的走了過去,對她說道:“這位大娘,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而已,我們也不想老族長被抓,可是當時的情況您也知道,如果我們不那麼做的話,那個無辜的孩子,很有可能就要被殺死了。”
“無辜的孩子?”老婦人哼了一聲,說道:“那是個妖胎,我們村兒最近怪事連連,都是那小子搗的鬼,如果不除掉他的話,我們整個村子都得跟着遭殃。”
小麗道:“三嬸您別這麼迷信好嗎,怪胎的形成原因是跟基因突變有關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妖胎,咱們村裡的怪事很有可能是因爲其它什麼原因,還有,這幾位朋友是專門來替村裡的孩子看病的,總之現在也沒有醫治的辦法,不如就讓他們試一試吧。您也不想看着你家二毛受罪不是?”
聽小麗如此一說,三嬸遲疑了稍許,最終還是信任了自己的這個外甥女,她點了點頭道:“那就讓他們看看吧,不過我醜話先說在前頭,如果這幾個外地崽要是沒安好心的話,我非拿菜刀給他們劈成肉醬不成。”
“這麼狠吶……”馬濤聞言,忍不住支吾了一聲。
小麗滿臉歉意的對我們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三嬸兒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們別往心裡去。”
我擺手道:“沒關係的,不知二毛現在在哪,我想先看看他的情況。”
在小麗懇求的目光下,婦人終於說道:“在裡屋睡着呢,你們進來吧。”
隨之,我們隨着老婦人一同來到了她家裡屋,房間裡異常簡陋,傢俱也都是上了年代的,更讓我們驚訝的是,她們家時至今日竟然連電都還沒通上,桌子上擺着一個老式的油燈,窗臺上還有幾根蠟燭。此外,一個非常瘦的男孩正躺在牀上,大熱的天竟然還蓋着棉被,此時他雙目緊閉,眉頭緊緊的皺着,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老婦人心疼的說道:“也不知是怎麼搞得,娃兒突然間就喊冷,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在這麼下去,只怕他活不成了……”說這話時,婦人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我安慰道:“您先別急,說不定我有辦法救他。”然後,我來到牀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只見這孩子臉色青紫,眼睛空洞無神,身上更是冰涼一片。儼然是陽氣盜空,三火不旺的跡象,難怪郎中和醫生都束手無策呢。
小麗焦急的問道:“你看出病因了嗎?你能救他嗎?”
我沒有作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片龍擡頭,撐開孩子的嘴,將葉片放在了他舌根下面,而後又讓老婦人點起兩根蠟燭,分別放在孩子的雙腳近處,用燭火烘烤他的腳心。最終,又捏出一枚金針,掀開棉被,準備在他肚臍下方一寸之處施針,借放出孩子體內的陰寒之氣。
然而那老婦人突然拉住了我,一臉驚懼的看着我手中的金針說道:“你……你這是要幹啥?”
我道:“大娘你不要擔心,我用金針刺激他的穴位,一來是讓孩子氣血暢通,二來是要放出他身體裡積聚不散的陰寒之氣,不會有半點危險的。”
老婦人還是有些擔心,好在小麗替我開解道:“三嬸,這是鍼灸法,我在大學裡也學過,這可是流傳已久的中醫學呀,不過太深奧了我學不會,沒想到這位小哥如此離開,年紀輕輕的就會鍼灸了,三嬸您就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聽了小麗的話後,老婦人方纔鬆開了手,隨之我照準孩子的穴位之後,一針刺下。頓時之間,一股涼氣順着金針冒了出來,與此同時,小孩仿若萬分舒爽的**了一聲,並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道:“小朋友,你嘴巴里的那個葉子千萬別嚥下去了,壓在舌根下面就行了。”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很懂事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