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個問題。你怎麼找到我的?”蘇諾抱着頭蹲在地上,儘可能減低傷害。
風颳得她耳邊只有嗡嗡的風聲,身上的衣服被尖銳的石頭劃破一道又一道。也許是離死亡這麼近,她心裡沒有多少恐慌,反而平靜地如一潭死水。
她本就沒有什麼牽掛,唯獨墨纖塵一個而已。她偷偷溜走,也許墨纖塵會生氣,會傷心,但是時間久了,便會忘記。
她唯一遺憾的就是,離開時沒有好好的再看他一眼。
“你偷偷出宮,墨纖塵到處通緝你,後來又加了兩幅畫像,甚至將顏遲和沐清幽都出動了。北成也有我的眼線,親眼看見顏遲和沐清幽到處找人,只因爲他們玲瓏堡的少主離家出走下落不明。
我知道你精通易容術,便猜想你在北成。墨纖塵不在皇宮裡,撤銷通緝令的同時北成突然冒出了一個紅衣遮面的攝政王妃,你說,怎麼會這麼巧呢?
我這一查,才發現,那個攝政王妃根本就是你。我是一路跟着你,來到了東臨,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你竟沒有發現嗎?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滿天下宣佈,原來堂堂北成攝政王竟是南啓的皇上,你說,北成的人是會繼續奉他爲神還是將他拉下神壇呢?”墨灼冷冷笑着,面上不帶一絲情緒。
儘管風聲震得她頭暈耳鳴,可她還是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清楚楚。想必他用了內力傳聲。
蘇諾咬牙,不屑地哼笑一聲,“你不會的,你不會宣佈的。因爲還沒有到你心裡合適的時機。你當真以爲我蠢麼。”
墨灼不在意地笑了,風輕雲淡般道:“一個時辰內,你必喪命。我很高興能夠親眼看着墨纖塵的妻子慘死在我面前。忘了告訴你,死在血煞陣裡,連屍體都沒有,將會隨着陣法自爆,連渣渣都不剩”
蘇諾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她只顧蹲着護着頭,正好無意間將小腹完美地護住了。
“不必一個時辰,我現在就自我了斷。”蘇諾拔出靴子裡的匕首,拔出刀鞘,朝着心口處狠狠地捅了下去。
刀刃沒入心口,鮮血頓時蔓延開來,染紅了青色的衣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了整個上半身。蘇諾無力地倒在地上,伸手拔下脖子上戴着的玉墜,扔在了地上。
玉墜染了一點血,一閃一閃地亮着,落地時碎成了幾瓣,裡面的藥蟲撲棱着翅膀,卻被突然飛來的石頭砸死了。
蘇諾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一咬牙,朝着墨灼所在的方面用力射出,卻在即將飛出廢石林時彷彿遇到了什麼屏障一般自動落地。
墨灼看出她的意圖,冷冷地笑了一聲,格外瘮人,“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陣法啓動,任何東西都是隻準進不準出。你就等死吧,放心,我一定會將這個喜訊,完完整整地告訴你的夫君,讓他和我一起高興。”
蘇諾感受到身體血液迅速流失,浸透了她的衣衫,緩緩地閉上了眼。
與其苦苦煎熬最後折磨而死,她寧願自己了斷也不狼狽低頭。
“諾兒!”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響徹雲霄,淚染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