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咬着爪子,不過墨祈沒生氣,她倒是鬆了一大口氣,只是隨即想起什麼就怒了:“唧唧唧!”不對,窩還沒問你,鈺王爺說你老早就離開十里亭了?你昨夜哪兒去了?
離歌眯着狐狸眼,難道不追究這是心虛的表現?!離歌危險地盯着他,他要是敢說謊,立刻就上去撓他一臉的架勢。看得墨祈眼底浮掠過一抹笑意:“去辦了些事,離開前不是說了?嗯?”低低的尾音,像是一把小鉤子一樣,勾得離歌五迷三道的,晃了晃小腦袋,暈陶陶的。
“唧唧唧。”哦。
咦?不對啊!
離歌怒瞪着墨祈:美男計不奏效!她絕對不是這麼好糊弄滴!
“好了,下次出行都帶着你?嗯?彆氣了?”墨祈冰涼的掌心在她小腦袋上揉了揉,眉眼底都帶了笑意,這樣的墨祈是離歌沒見過的,整隻狐都傻了眼,弱弱唧了聲。
“唧。”本來就沒生氣嘛。
只是被哄着去用膳之後,離歌癱着一張狐狸臉,很是茫然:她怎麼覺得自己最後還是沒問出來的捏?嚶~墨祈那傢伙太賊了!
離歌本來是打算稍後再好好“逼問”一番,不過用過早膳之後沒多久,墨凌霄那邊就來人,傳喚墨祈過去。
“唧?”他這會兒找你做什麼?離歌瞅着正在換衣服的墨祈,甩着長尾巴悠哉悠哉的問道。
“墨鈺回來了。”墨祈背對着離歌,慢條斯理的整理着腰間的玉帶,他似乎很不喜歡別人幫他,就是墨凌霄,就算是穿衣服這麼簡單的事,都是假手於人。離歌歪着腦袋,覺得墨祈似乎跟她認爲的王爺很不一樣,一般來說,王爺不說身邊有人伺候着,至少也要有個小廝吧?
可墨祈似乎很喜歡獨來獨往。
難道是她多想了?還是當王爺的其實也不喜歡身邊跟着人?
“唧唧唧?”墨祈你怎麼不找兩個小廝跟着?
離歌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嗯?”墨祈轉過身,垂着眼,把離歌從高架子上抱起來,離歌順着他的手臂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坐穩了,支愣着尖耳朵等着他的回答。“不喜歡。怎麼?有問題?”墨祈偏過頭,日光打在他完美的側臉上,薄脣微抿,上揚的嘴角,讓離歌小心臟噗通了起來。
“唧。”沒問題啊,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嘿嘿嘿。離歌用小爪子扒了扒他的肩膀,狐狸眼滴溜溜轉着,就是不知道他缺不缺終身掛件,會賣萌會變身,還會重生噠!
墨祈與離歌到正殿書房時,離歌一擡頭就看到了背對着她的鈺王爺墨鈺。
墨鈺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正襟危坐地坐在那裡,與昨夜離歌看到的模樣大相徑庭,注意到離歌的視線,鳳眸看過來,眼底明顯閃過一道亮色,可隨即偷瞄見墨祈,還是低咳一聲,掩飾了過去,背脊挺得更筆直了。
離歌狐狸眼轉了轉:這傢伙還挺能裝。
昨晚那逗比的模樣可是被她瞧得一清二楚啊。
就是不知道那豹妖昨夜躲哪兒去了,竟是他們誰也沒發現。還是說豹妖已經離開皇宮了?
離歌歪着腦袋胡思亂想,等她回過神時,墨祈已經走到了御案前:“皇上,召臣前來,可是有事?”
“小皇叔說有事找九弟,卻又不好意思親自與九弟說,所以就拜託朕當個牽線人,傳喚九弟過來一趟了。”墨凌霄似乎一夜沒睡好,眼下一片青黑,只是漫不經心地坐在龍椅上,氣勢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哦?不知小皇叔找祈何事?”墨祈轉過身,朝墨鈺看去。
“哈哈哈哈,這個這個嘛,要不……老九啊,我們單獨去走走如何?”墨鈺打了個哈哈,站起身,心虛地朝墨祈瞧了眼,回頭瞪了墨凌霄一眼,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眸仁,默默吞了吞口水,欲哭無淚,覺得自己身爲長輩,還被自己的皇侄兒威脅,簡直心累累噠。
“可以。”墨祈難得好說話,直接朝墨凌霄一頜首,擡步就走出了書房。
離歌趴在他的肩膀上朝後看去,卻發現墨凌霄一直盯着墨祈的背影看,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戳了戳墨祈的肩膀,趴在他耳邊小聲唧唔:“唧唧唧。”喂窩說墨祈,窩咋覺得這兩個人狼狽爲奸在打什麼不可言喻的主意呢?
“嗯。”墨祈視線注意着前方,只是耳朵卻是動了動,耳後的肌膚被離歌的呼吸拂過時,墨黑的瞳仁忍不住縮了縮,可整個人卻淡定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離歌甩了甩尾巴,也不敢多說,怕被這半吊子捉妖師瞧出異樣,把她當成妖怪給捉了這不是找死咩。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墨鈺卻像是被堵住了嘴,都走出正宮往別的宮殿繞過去了,還是沒把自己的目的給說出來。
他不急,離歌都幫他急了,她用爪子一爪子拍在了墨祈的肩膀上,朝墨鈺呲了呲牙。
嚶~大哥,你倒是有話說話,你這裝新婚大媳婦兒呢?
嬌羞個啥勁兒?
墨鈺剛鼓起勇氣擡起頭,就對上了離歌烏溜溜的狐狸眸,嚇了一跳,鬆了一口氣,才嘿嘿笑了笑,擡眼,看到墨祈不知何時也停下了腳步,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燦爛一笑,從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個東西,掌心攤開放到離歌面前:“小狐狸啊,要吃糖豆嗎?”
離歌:“……”你逗貓呢?
許是離歌鄙視的小眼神太明顯,墨鈺嘴角抽了抽,默默把糖豆又揣回去,繼續在懷裡又摸了摸,不多時,摸出一個銅鏡,上面綴着奇怪的紋路,不過挺好看的。
離歌眼睛亮了亮。
墨鈺直接把銅鏡遞到了離歌的面前:“喏,不喜歡糖豆給你這個,這可是個好東西,多少人求我,我都沒給!頭一次見面,給個彩頭,嘿嘿嘿,小狐狸,來給我笑個~”說罷,就要塞給離歌。
離歌聽到那句“給我笑個”抽了抽嘴角,不過看在那銅鏡不錯的份上,她決定裝聾作啞只當是沒聽到,剛想伸出爪子接過來。
卻被墨祈截了胡:“她不用這個。”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起伏,可莫名強勢,眸底還攢動着一抹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