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心裡起伏不定,他爲何要讓墨祈幫他找?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離歌想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昨個兒墨凌霄這廝來的時候,可表現的根本沒這麼淡定,什麼都沒察覺到。離歌就窩在墨祈懷裡,所以她的一舉一動墨祈都感覺得到。
他安撫地順了順她的毛,才朝墨凌霄看去:“皇上要找何人?”
“一位女子,應是一個妖,帶着一條碧綠色的蟒蛇。”墨凌霄緩聲開口:“不知九弟可見過?她先前在齊鳴山出現過,後來就消失不見了,朕尋了許久都未發現蹤跡。”
“並未見過。”墨祈神色淡得緊,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若臣記得不錯,尋人並不在臣的範圍內,皇上可以交給刑部去辦。”
“可對於尋妖來說,沒有比九弟更合適的人選。”墨凌霄瞳仁縮了縮。
“臣先前對付山魅,消耗了元氣,怕是要讓皇上失望了。”墨祈拒絕,絲毫不爲所動。
“既然這樣,那朕就不爲難九弟了。”墨凌霄一反常態,竟是直接認了。
離歌狐疑地瞅着他,他有這麼好說話?
她保持懷疑態度,忍不住朝墨凌霄呲了呲牙。
墨祈比離歌更乾脆,直接趕人:“既然如此,臣就不留皇上了。”
“九弟急了些,朕還沒說完。”墨凌霄嘴角揚了揚,瞳仁卻一瞬不瞬鎖着墨祈:“九弟雖然沒有精力幫朕尋人,那麼,朕討要八卦琉璃塔一用,可還方便?”
八卦琉璃塔?
離歌怔了下,這是什麼東西?墨祈有這東西?
她也揚起小腦袋,好奇地瞅着墨祈。
墨祈眸底平淡無波,根本沒有因爲墨凌霄的話起半分情緒,擡眼,極深的墨瞳彷彿枯井把人給困鎖其間:“皇上這話臣沒聽明白,何來討要一說?當年兩件東西,一則玉牌,以護身爲主;二則八卦琉璃塔,以禁妖爲主。皇上當初選了玉牌,如今向臣討要琉璃塔,是否不妥?還是說,皇上你打算放棄玉牌了?”
離歌尖耳朵一動,聽到那“禁妖”兩個字,就忍不住一哆嗦。莫名想起墨凌霄昨個兒那句把一個妖永遠困住,竟然……是用那勞什子琉璃塔?
她怒氣衝衝地瞪了墨凌霄一眼,撲騰着小爪子,這傢伙太過分了!
不過隨即就想起墨祈昨夜的話,他說不會讓她有事,原來是早就知道墨凌霄即使想要動她,卻也需要他的同意。
離歌頓時就不擔心了,尾巴一甩一甩的,眯着狐狸眼瞅着墨凌霄,小眼神得瑟的不要不要的。
她的動作太明顯,墨凌霄忍不住朝她看去,對上她黑漆漆的狐眸,挑挑眉,心底有微妙的情緒一閃而過,並沒有太過在意,視線又重新落在墨祈身上:“朕要是願意拿出玉牌來換呢?”
墨祈目光冷了下來。
墨凌霄在他拒絕之前,重新開口道:“九弟,在拒絕朕之前,你還是先考慮考慮,等回宮之前,再決定也不遲。”他站起身,逆光而立,一雙墨黑的鳳眸灼灼盯着他:“朕這次來,還有第二件事要說。母后來信,說是皇叔這幾日就要從翠玉山回來了,途徑行宮,會來這裡瞧瞧,朕已經吩咐下去,派了九弟前去迎接,不知九弟可介意?九弟也許久未見過皇叔了吧。”
墨祈斂了眼,神情漫不經心:“職責所在,臣自然沒意見。”
墨凌霄這才輕笑一聲,轉身擡步離開了八角亭,只是走出去幾步之後,不經意回過頭,目光落在一頭扎進墨祈懷裡的小狐狸,目光在它那一身銀白色的皮毛上掃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回眸的剎那,日光晃了下他的眼,他差點就以爲是她……在撲向墨祈……
這種感覺,讓他的心裡極爲不舒服。可到底這些情緒並未觸動他的心絃,被他壓下去,大步繼續離開。
離歌一直等墨凌霄走遠了,才皺着眉頭道:“唧。”嚶,他怎麼能這樣?那玉牌,是不是能發出金光,對付妖魅的一個小牌子?
好處都讓他拿了,他臉呢?
當初選玉牌的是他,如今要用玉牌換那什麼琉璃塔的也是他?哼,奸詐小人!
墨祈嗯了聲:“你見過?”
離歌心虛地點着小腦袋:“唧唧唧。”就、就是那晚啊,對上山魅的時候,他就拿出一個牌子,就擋了山魅一會兒。
原先還不知道那是何物,今日一聽他們講,她就懂了。
墨祈瞳仁裡有光晃動了一下,輕嗯了聲,掌心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只是想到墨凌霄,瞳仁裡閃過一抹涼絕。
離歌倒是不擔心了,“唧唧唧?”那八卦琉璃塔呢?那是什麼東西,爲何能禁妖?什麼妖都能禁錮嗎?
“八卦琉璃塔的確能禁妖,不過只能禁錮低等剛化形的小妖,對於妖力高強的大妖怪,卻要看持塔人。”墨祈耐心解釋。
“唧?”那它是怎麼禁妖的?難道直接收進去?離歌一想到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要不要這麼狠啊,墨凌霄這到底是對她有情還是有仇啊?她挖他家祖墳了,這麼對她?
“不是,能循着小妖的氣息找到小妖所在的位置,隨後用琉璃塔鎮住,並非收入塔內,而是借用塔的法力把它困在一處,不能隨便離開。”這法器是捉妖師最常用的,只是他手中的這個法力更強罷了。
離歌傻眼了,感情這傢伙真的打算把她困在方寸之地不給她自由了?
她狐狸眼瞪圓了,差點把墨凌霄給罵死了,太過分了!
這跟圈養有什麼區別?太不可原諒了!
離歌被氣到了,蔫蔫地趴在墨祈懷裡不動彈,等墨祈站起身回房間時,她也懶得動彈,掛在墨祈的衣襟上晃來晃去的,當個胸部掛件。
一直等墨祈開始換衣服,她才眨眨眼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似乎是忘了什麼東西了。
“唧?”誒?誒?!
似乎墨凌霄讓他去接什麼皇叔誒?“唧唧唧?”你要去什麼地方接啊?
“行宮外十里,那裡有個十里亭,出入都必經之處。”墨祈想起什麼,指腹摩挲了下她的尖耳朵,欲言又止。
“唧?”你那什麼神情?離歌渾身的毛一炸,用爪子緊緊拽着他的胸口:“唧?”你不會告訴窩,你打算不帶着窩吧?
“本王晚上有事不能回來。”他頓了頓,繼續道:“本王入夜讓它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