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興揚本來是趴在地上舉着葫蘆的,他站了起來,把葫蘆塞給塞上,搖頭晃腦的說:“就只能裝這些了,回去看看怎麼辦。”
他指着正用袖子擦臉的白暖說:“你也太殘忍了,居然用三昧真火滅掉這些魂魄!”
“我不用三昧真火滅掉他們,他們就會用陰氣來侵襲我們,而且他們都是惡死,是帶有怨氣的厲鬼,甚至把我們都撕碎果腹,如果我們是沒有法力的平凡人,那麼肯定會喪命在厲鬼的襲擊之下!我爲何不能滅掉他們?”白暖說起來也很有理由,他擡頭道:“這個周顯,還真的可惡!”
“好了好了,反正這裡的事都解決了,你們就回家吧。我也該回家了。”樑興揚抹了一把臉,剛纔的風,吹得我們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
樑興揚又提了提靴子,然後把自己的葫蘆栓在自己的腰帶上,做了一個起跑的姿勢,嗖的一下就跑沒影了。
白暖和我面面相覷,白暖開口了,道:“我們也回去吧。”
他拉起了我的手。
坐在通往機場的擺渡車上,看着沉默不語的白暖,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哪裡不對,而這種感覺,卻塞在心口。
回到了別墅,胡嬌嬌正在客房裡端着一桶爆米花看着電視,她一看到我們回來,就大喊道:“你們終於回來了!”上來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白暖一言不發,提了行李上樓。
走到廚房裡想給自己煮碗麪吃,把麪條下了鍋,想起了一件事,我身上的禮服是被脫下來了,可是,我閨蜜李瓜瓜呢?
她怎麼辦呢?也該讓她到那個部落裡走一趟了吧。
我把麪條端下來,急着想往樓上跑。
“蘇毛毛,蘇毛毛!”
剛跑了幾步,就看到李瓜瓜從樓梯上跑了下來,伸開雙臂道:“驚喜!”
“你怎麼在這裡?”我看着她。
“你長本事了?”她走過來對着我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你幹嘛打我?”我抱着腦袋。
“打你是因爲你只顧着自己去遊山玩水自己快活,完全忘記了我還在受着那有詛咒的衣服的折磨!”
李瓜瓜說的沒錯,但她此時爲何又在這裡?
她把外套一脫,道:“已經脫下來了!驚喜!”
我拉開她的外套,仔細的看了又看,又摸了又摸。
我身上的禮服是被那個部族的頭領施法才脫下來的,而她身上的,是怎麼脫下來的?
“你是怎麼弄下來的?”
見我如此問,李瓜瓜拖着我的手,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道:“這個嘛,得到閨蜜座談會的時候再說了。”
說着,她挽起我的手臂,道:“回來也不容易,你就打算煮麪?走走走,我們出去吃好吃的!”
我拿了我的包,準備和李瓜瓜出門,走到了樓下,無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白暖的房間,只看到窗簾的一角被迅速拉上了,好像是剛纔有人在偷窺我一樣。
怪怪的,整個感覺都怪怪的。
和李瓜瓜到了一家韓國料理店,我要了一個五花肉拌飯,李瓜瓜要了一個炸醬麪,我看她吸吸溜溜的吃着,道:“喂,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身上的禮服是如何脫下來的?”
李瓜瓜轉了一下眼珠,道:“是康耀宗。”
“康耀宗?”我不明白了:“可是白暖說,他都沒有辦法把這東西弄掉,所以要帶我去貴州,可是康耀宗爲什麼有辦法?”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奇怪,哎,你說,如果康耀宗有辦法的話,他不可能不會告訴白暖啊。”
總而言之,這頓飯吃得心裡有疙瘩。
李瓜瓜倒沒有被這個問題困擾,和我愉快的告別了。
回到別墅,在進我房間的門之前,特地看了一眼白暖的書房。
他應該在書房吧。
敲了敲門,聽得白暖說:“進來。”
我推門走了進去,道:“白暖。”
他正戴着一副平光鏡在看一份文件,我以爲還是有關於巫術部族的文件資料,掃了一眼,只是關於房地產市場的調查報告。
“你有什麼事嗎?”他看着我。
我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道:“我有幾個疑問,想讓你解答。”
“好,你說吧。”他往後一仰,靠在沙發背上,道。
“我想問你,在那座山裡,你明明有法術可以用,爲什麼一定要用游泳的方式來回?”
“我不是說了嗎,我想看看水下的地形,而且我喜歡游泳,怎麼着?”
“那你就帶我游泳啊。”雖然我會游泳,但是技術不太好,萬一在中途沉底呢!
“你不會沉底的,不是還有我嗎?”白暖看着我,然後揮手道:“pass,第二個問題。”
這個人,怎麼知道我是有第二個問題的?
“對,還有第二個問題。”我清清嗓子,道:“在那農家裡住着的時候,那位大姐說,我游泳昏過去了,你偷偷親我,有這回事嗎?”
白暖把鼻樑上的平底鏡摘下來,果斷的否決道:“沒有這回事,她眼花了,pass。第三個問題。”
大姐眼花了?大姐眼花了怎麼不看成吳彥祖偷偷親我呢?
明明就是在狡辯!
我嘖嘖了一聲,道:“那好,我問第三個問題。李瓜瓜身上的禮服,是如何脫掉的?今天我見到她了。”
白暖沉吟了一會兒,似乎是被我問住了。
他沉默了許久,然後道:“在這個方面,康耀宗比我厲害,他首先找到了方法。”
我看着他的眼睛,這真的是難以置信的事,康耀宗居然搶先在白暖之前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大概白暖見我不相信,他做了個手勢,道:“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術業有專攻,人人有長處。對不對?所以,康耀宗在某些方面比我厲害,也是可以理解的,對不對?呵呵。還有問題嗎?”
我站了起來,道:“現在沒有了。”
“那沒有了,你可以出去了。”白暖繼續拿他的文件看了起來,偶爾還伸手撓了撓頭髮。
心裡有種隱隱約約的不安,總是感覺白暖沒有跟我說某方面的實話。
坐到了牀上,微信叮咚的響了起來,有我的信息,依舊是李瓜瓜。
她這副樂天的性格,真的是讓我羨慕。
“喂,豬頭,你現在是不是已經睡下了?”
“沒有,你在想什麼色色的東西呢?”
“我去,你還怪我!你都和白暖同居了!還怪我多想!哼!”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明明都解釋了很多次了,爲什麼沒有人信呢?
“嘖嘖。嘖嘖。”李瓜瓜發來了好幾個嘖嘖的表情。
我複製了一條信息過去,就是狐狸精吸人的精氣的傳說。同時也是我心裡在想的說了出來:“瓜瓜,如果換做是你,知道對方是狐狸精,還會愛上他嗎?”
李瓜瓜看完了,然後道:“你都在看些什麼啊,你是在看聊齋嗎?”
“如果……如果……康耀宗是狐狸精呢?那你願意和他……”
我發過去了語音。
李瓜瓜的語音依舊輕快:“哎喲,你見過男狐狸精嗎?聊齋上都是女的!哦對,如果康耀宗是狐狸精,我認了!他要吸取我的精氣,我也認了!誰讓我喜歡他呢,是不是?不過,康耀宗一點兒也不像是狐狸精,白暖那個眉眼纔像呢,你說的對,狐狸精牀第之間會要人的命,可保不齊人前仆後繼啊。誰讓他們那麼誘人。”
“那……”我小心翼翼的問:“那如果白暖是狐狸精呢,會吸人的精氣那種?”
“你這是聊齋看多了!別這麼磕磕巴巴彆彆扭扭的,你要是錯過白暖,你會後悔不?如果你心裡的答案是會後悔,那麼你就先別管三七二十一,把他給就地正法!沒錯,新時代女性,就這麼幹脆!”
每次我猶豫不決的時候,都和李瓜瓜說幾句,她的性格果斷,我的性格猶豫,兩個人正好互補。
說實話,我的腦海裡還在回憶,白暖的脣擦過我嘴角的一瞬間,如果真的探究我的內心,我已經在動心了,那個時候,我發自內心的想吻他。
我嘆口氣,放下了手裡的,震了一下,我以爲又是李瓜瓜,卻不是,是白暖。
他發來了一條短信,道:“你睡下了?”
我放下了。
我不想回復他的短信,莫名其妙的不想,轉過頭,蒙上了被子。
如果白暖真的想見我,他足可以用法術通過房間的門,前來見我。
當我不知道自己被白暖吸引的時候,我還可以,和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同在一個飯桌上吃飯,同乘一輛車回家。
哪怕是一隻貓,一條狗,長久相處,都會產生感情,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哦,雖然白暖不是人,我怕,越如此相處下去,一男一女,總會發生點什麼。
我媽媽的觀點,我有很多是不贊同的,但是她說的關於男女的理論,我很明瞭:陷入一段感情,難以脫身的,總是女人。到了最後,受到最大傷害的,也一定是女人。
早餐桌上,大家沉悶地各自吃着自己的飯。
“蘇晴,我們出發吧。”白暖吃完了飯,他把飯碗一推。
到了商務車前面,他打算扶我一把,我馬上退了幾步,我打算,和他儘量減少身體接觸。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縮回了手。
在車上,白暖拿出了一份報告來看,道:“這是上個季度的財務報告,你看一下。”
我接過報告單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手,連忙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