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束了,就像做了一場夢。只是這夢太傷感,夢醒了還留了太多的傷在心上。
回到‘吉祥坊’,小月就抱着我痛哭了好幾回。我和小月分別了一年,這一年她到處差人找我,但始終是沒音信,她問我這一年在外怎麼過的,我只是讓她什麼也別問,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他們了。我要重新生活,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孩子。
“姐姐回來就好,妹妹不問就是了。只是姐姐這次回來身子瘦得叫人可憐見的,明兒我去抓些藥來給姐姐補補身子吧。”小月哭了一會兒,眼睛都腫了。
我點了點頭,“是該補補了,這一年讓你們記掛了,真是對不住。”我握住小月的道有些內疚的道,我怎麼總是連累別人爲我擔心的。
“姐姐快別這樣說,小月都沒好好照顧好姐姐,讓姐姐在外面受苦。”小月說着淚又掉了下來,一旁的秋雁聽到‘受苦’二字時淚也流了下來。
“小姐回來了就好,小月,我這不差人去抓只雞來,你等會子就給小姐燉盅蔘湯吧。”許成林起身對小月道,然後對我們一笑,“小姐,那我先下去了,你剛回來行歇會兒吧。”
小月聽了這才站起身對我抱歉地笑笑,“許大哥說的是,姐你先睡會兒,我去燉碗蔘湯來給你暖暖身子。”說着對着秋雁道,“秋雁,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也去歇着吧,等會子我再來叫醒你。”
秋雁聽了忙道,“秋雁不辛苦,只是小姐她,她太累了。”秋雁說着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小月見了忙心疼地拿着手絹幫她拭着,“不哭了,回來了就好了。去歇會兒吧。姐姐有我看着呢。”
秋雁這些日子爲我忙前忙後是很辛苦的,我對着秋雁道,“回房去歇着吧,我睡會兒不用人看着,你若不去歇着,那我也不睡了。”
秋雁聽了我威脅這才應了,替我放下帳子出了門去。
晚上,我,小月,秋雁,許成林坐在一桌吃飯,小月做了好多好吃的,久違的家的感覺。有家真好。
小月不停地給我和秋雁夾着菜,好像我們要把一年沒吃的今兒都要補吃了。
吃完飯,小月讓我先回房去歇着,留下秋雁幫她收拾桌子。我看了一眼小月,知道她想問秋雁些什麼。只是我在回來前就跟秋雁交待過,我們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說,不管問什麼都說不知道。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牽扯進來。
過了一會兒,小月有些失望地和秋雁到了我房中,秋雁看着小月的樣子便知她還是想問我些事的,於是便說困了要回房睡覺。
秋雁走後,小月一把拉住我的手,眼裡滿是懇求地看着我,“姐姐,你難道連妹妹都要瞞嗎?”我聽小月問,便裝作一臉無知的反問道:“妹妹在說什麼?我不懂。”
“姐姐你定是有事瞞着我,你這些日子是不是一直在跟四爺在一起?是不是後來和四爺又分開了?”小月有些急道。
“我沒跟他在一起。我是上外頭玩去了……”我還要繼續胡編着,卻被小月打斷,“你上外頭玩去?爲什麼四爺將秋雁接了去?接了去後這麼久兩人都沒音訊?我去找過四爺,可他不見我,後來我們‘吉祥坊’周圍每天都有好些人盯着,那些人我讓許大哥和羅大哥去查過了,是四爺府‘粘杆處’的奴才。”小月也知道‘粘杆處’?我有些驚訝,“你們怎麼查到的?”
“羅大哥做生意好些年,與江湖道上的朋友也有些交情,在加上馮大哥在江湖上道上的朋友,所以這事兒就打探了些一二出來。他本想派人進雍王府去看看你們在不在,只是派去的人只一個活着回了來。”沒想到他們爲了我做了這麼多。我不知對小月說些什麼,“其實,我,我真的沒事兒。”
“我們就怕你被四爺……你要知道四爺可是皇子,咱們不敢動他的。”說到這小月停了停看着我,“姐姐,你跟我說,你懷的孩子是不是四爺的?”聽小月這一問,我驚訝地看着她,愣了那麼一會纔回過神來,“小月,你,你怎麼知道的?”
“今兒大夫給你把脈後說你身子很虛弱,是產後血氣虧損,體內濁氣鬱積所致,要加以進補和調理,身子才能痊癒。”小月看着我哭了起來,“小姐,那孩子呢?”一聽說孩子,我的胸口又疼起來,我忙捂住胸口,小月見我拿手捂住胸口,一臉擔憂地看着我,也拿手在幫我按住胸口。
“沒事兒,小月,姐想讓你幫姐應承一件事。”我喘着氣道。
“姐,你說,小月一定應承。”小月小聲哭着。
“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答應我。”我眼睛看着小月的眼睛。
“姐,我應承你。我不說,我誰都不說。姐……”說着小月抱着我哭起來。我抱住小月,“不哭了,不哭了,我現在沒事兒。”
小月離了我的懷,淚眼婆娑地看着我,“小姐,四爺沒對你怎麼樣吧?他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吧?”
“不會了,以後不會來了。”應該不會來了。我們已經徹底地將對方傷到恨了。
“小月,你幫我找找孩子。”我安定下來了,就要着手找孩子了。希望能有一天我們母子還能相聚吧。
“嗯,妹妹明兒就讓人去找。不知那孩子是男還是女?可有什麼胎記什麼的,如果有,這樣就好找些。”小月問道。
胎記?我想了想,對啊,孩子的左臂膀上有一個綠豆大的青色胎記。“是個男孩兒,在左臂膀上有一個綠豆大的青色胎記。”
“我記住了,明兒我就讓找人去。姐姐別急,現在回家了,咱們慢慢來,總有一天會找到的。”小月安慰我道。
我讓小月差人找的時候不要明着找,要暗暗地找,不能讓四阿哥他們知道了,要是知道了我的孩子定是回不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