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好幾天的船,今兒個中午終於到京城了。
在碼頭上,早有一幫奴才牽着馬來迎接這幾位爺了。四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與我一一道別。九阿哥在跟我說道的話時還一再強調可不可跟他一起合作生意,他讓我考慮下,什麼時候願意了就去找他。我聽了心裡直笑,越是錢多的人越覺得錢沒賺夠。
四阿哥只是簡單的跟我道別,並沒有特別的話關照。也許是礙着還有九阿哥和十阿哥在旁吧。只見十阿哥湊了過來,一臉嘻笑道,“雪韻你做的菜兒好吃,爺要是能娶你過門就好了,這樣天天都能吃上好吃的菜兒了……你可願嫁……”我一聽忙伸手示意他打住別往下說,“十爺快別拿我玩笑兒了,你想吃,那多找些廚子就行,娶我做什麼呀?”九阿哥一副‘看不出來’的樣子瞧着十阿哥,秋雁在一旁扶着我的手也不覺抖了下,四阿哥也緊了下眉,“十弟別胡說了。會做幾道菜的你都娶,這天下會做菜的女人多了,你府上能安得下嗎?”九阿哥這時將頭轉了看向四阿哥,四阿哥裝作沒看見,“咱們別在這磨嘰了,還得趕進宮去述職,若是遲了,皇阿瑪少不得又要責罵了。”
“雪韻謝過各位爺一路的關照。雪韻就不擾着各位爺辦正事兒了。”說着我和秋雁對着他們哥幾個一福身,“恭送各位爺。”
四阿哥和九阿哥十阿哥一翻身騎上了奴才們牽來的馬,四阿哥在馬背上看了我一眼然後一打馬轉身離去。
看着他們騎馬消失在遠處,秋雁過來扶了我手,“小姐咱們也該回去了。”我點下頭,迴轉身看着身後那一堆的物件發愁,那些都是大哥買給金枝寶枝大娘她們的禮物,這麼多,看來得僱輛馬車才行。正尋思着上哪找馬車,卻看到小月和許成林正從一輛馬車上下來,他們倆走到我近前,小月一臉興奮,“姐姐,你可讓妹妹想死了。”說着拉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我沒事這才鬆口氣道,“姐姐沒事兒就好。”
“我能有什麼事兒呀?”我笑着看向她,“你別瞎擔心個什麼的。”
“姐姐不是受傷了嗎?這傷可重不重?”小月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我聽她這一問便有些奇怪,我記得我受傷的事兒沒讓立程和大哥告訴他們呀,那是誰說出去的呢。
“昨兒四爺讓二少爺捎了個信來,讓我今兒上碼頭來接你,還說姐姐受了傷,讓我們好生照顧着姐姐。”小月的話一說完,我心裡遍生了一股暖意,四阿哥這般體貼心細真教人有些個的窩心。
“你們姐妹有什麼話兒也別老站在這說,咱們還是先回去吧。”許成林在一旁小聲道。小月聽了忙拉着我的手往馬車走去,回頭白了眼許成林,“咱跟姐姐也沒說上兩句話兒,你催什麼呀。”許成林聽了只是笑笑不語。
“秋雁,這次姐姐可全仗着你照顧了,真是謝謝了。”小月對着秋雁謝道。
“小月姐姐可別這樣說,照顧小姐可是秋雁的本分事兒,這次都怪秋雁沒照顧好,讓小姐受苦了。”秋雁有些不安地看了我一眼道。
“這怎麼能怪你呢,我是要謝謝你的,要不是有你照顧着,我身子也不會好得這快。”我對秋雁輕輕一笑,“現在回來了,你可要好好歇息幾天,瞧你都有些見瘦了。”秋雁聽了眼眶有些泛紅,這丫頭和小月跟着我時差不多,一聽些暖和的話就流淚。
“快上車吧,家裡我已做了一桌子菜給姐姐接風洗塵呢。”小月說着便扶着我上車,秋雁見了也忙過來扶了我另一隻手,上了車坐好。許成林將那一堆禮物差人放到另一輛馬車上,放完東西他也上了車,跟在我們的車後面。我和小月秋雁三個人在車上一路說說笑笑的聊着。
回到‘吉祥坊’,一切景緻又熟悉親切起來。現在才感覺到,只有自己的家纔是讓人最安心的。
先洗了個澡,洗去一身旅途勞累,人也輕爽了不少。我換上一件秋香色的夏裝,這件衣服還是大哥在我剛去杭州時上最好的裁縫店買的。
一到大廳,就見正中桌上擺滿了菜,不過都是清淡的,煮的燉的較多。小月想必知道我身子受傷吃不得那些味兒剌激大的菜吧。小月見進來忙將我拉到桌前坐下,“姐姐快吃,菜都熱過了的。”說着又招呼秋雁,“秋雁妹妹也坐下吃吧,這些你們都日子都累着了。”秋雁也沒推辭就落了座,我說過在這裡都是一家人,吃飯什麼的不用分主僕身分份。
小月給我舀了碗阿膠紅棗燉的雞湯遞過來,“快嚐嚐我給姐姐燉的雞湯,這可補身子了。你那傷纔好,現在宜進補。”我笑着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放到嘴裡,“嗯,很不錯,味道很鮮。秋雁你也吃些,補些身子。”小月聽了忙舀了一碗給秋雁,“喝吧,這湯多着呢。”秋雁想要拒絕卻我臉色在變,忙謝了接過。我這纔對她一笑,“這就對了,以後不要這麼客氣。該吃就吃,別老讓我勸來勸去的。”秋雁有些哽咽,“小姐,我,我記住了。”這丫頭呀真是太本分了。
正吃着飯,就見一夥計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二哥。我一見是二哥來了,忙驚喜着站起來走向二哥,“二哥,你怎麼來了?”二哥眼裡滿是擔憂之色,扶着我肩膀看了看我,關切地道,“你沒事兒就好,那傷可還疼?”我強忍着淚笑道,“沒事兒,瞧我現在能吃能喝的好着呢。”忽然想到一事,對着二哥道,“二哥,你沒將這事兒告訴二嫂吧?”我不想讓那麼多人擔心我。
“沒有,你二嫂不知道。你現在沒事兒就好,二哥也就放心了。”二哥如釋負重的道。
“二少爺快入座,一起來吃些吧。”小月在一旁向二哥邀請道。許成林也站了起來,“公子請入座吧,咱們正給雪韻姑娘接風呢。”秋雁也站了起來,我一見,拉了二哥坐在身邊,“今兒難得一塊兒聚聚,許大哥去拿壺好酒來,今兒喝一兩杯。”二哥一聽說要喝酒忙擺手阻止,“雪韻你身上傷沒全好,不能飲酒。”
我壞壞一笑,“誰說我要喝酒了啦?我是讓許大哥陪你喝兩杯。我是喝湯啦。”二哥聽我這樣一說無奈地搖搖頭,“就你嘴巴兒變得快。”
吃過晚膳,二哥也不多呆,說本來今兒是有公務要辦的,只是四阿哥一回府就放了他半日的假讓他回家歇着,他這才得空兒上我這來瞧瞧,如今見我身子大好,也就放了心,並囑咐我以後要小心着身體,切不可大意了。
我送走了二哥,想着四阿哥這樣事事想得周到,不由心裡感念起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