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哥家,大嫂每日對我照顧有加。在這裡我再次感到了家的溫暖,親情的溫厚。而立程也必是每日得了空閒就來陪着我坐會兒,說些好笑的笑話兒給我解悶。每次他來,大哥大嫂看向我們的眼光都很曖昧,而立程對他們這種表情很受用,大哥大嫂的叫得好不親熱,就像一家人一樣。只不過秋雁這丫頭有立程在時,臉上總露出幾許羞澀,動作也變得遲鈍起來,我這做主子也是會察言觀色的,心裡想着這小妮子是不是懷春了?她和立程也極相配的,男才女貌呀。只是現下我因着徐紅玉和趙菊生的事兒耿耿於懷,還沒精力去搓合他們。
江南梅雨時節總是細雨綿綿的,雨細風也輕,慢慢飄着,如煙似霧,若拔不完的紗簾子,走入雨中朦朦朧朧似夢非夢一般。
身子好些了,我便堅持要去拜祭徐紅玉趙菊生的墓。四阿哥說他們倆是合葬一塊的。想要出去也是件不易的事,大哥大嫂是不可能讓我再出門的,我只好用了老辦法,讓秋雁在房裡裝我,我則偷偷地從後門溜了出去,後門那四阿哥早在等我了。
坐在馬車上,四阿哥擁住我,他身上的檀香味還是淡淡的。我窩在他懷中,“問你個事兒,你可要老實回答。”四阿哥聽了,嘴角上揚望着我,“我何時有不老實的?”他說的也是,好像到目前爲止,他還沒有騙過我。我點點頭,“那趙菊生是不是你……”後面的話我實在不忍心說出來。四阿哥也知道我想問什麼吧,他將我更擁緊了些,“是我差人給他送了毒藥。”我在懷裡蹭了蹭,“謝謝你。”他聽了輕嘆一聲,“你怎麼總是替別人着想,卻不擔心下自個呀?”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有錢花,有飯吃,還有人,”我擡起眼看了看四阿哥笑道,“還有人喜歡。”四阿哥聽了輕輕一笑,“喜歡你的人很多,但是最喜歡你的人是我。”說到這,他突然臉色一凜,問道,“那天我給你說的話兒你可記住了?”
又變臉了,我嘟起嘴反問道,“什麼話兒?”我一問完,四阿哥薄脣一抿有些怒道,“你果真沒上心。那讓爺教教你怎麼着記吧。”說完一低頭,脣壓下來,我吱唔着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四阿哥的舌靈巧地纏繞着我的舌,酥麻的感覺傳來讓人不由逸出聲,四阿哥聽我一輕吟便更得意地更溫柔地吻着,一路向下,朝我的脖頸處輕咬,這時的我腦中已一片空白,雙手只能緊緊攀住他的頸。
咣的一聲,馬車猛地搖晃了一下,四阿哥忙停了吻,一把將我擁住,我喘着氣,貼着他的胸。只聽外面的車伕叫道,“爺,你們沒事兒的吧?剛纔馬車過了一條小溝,有些顛着爺了,爺可坐好了?”
“沒事兒,你繼續趕車吧。”說完看着我,撲哧輕笑,在我耳邊道,“剛纔爺可真想吃了你。”真是個大壞蛋。我用力將他推開,卻被他緊緊擁住,只在那笑着。我瞪他無數個白眼,臉上卻紅得發熱。
出了杭州城往東走,在一處山崗前,我看到了一座新墳,墳上沒有碑文。四阿哥撐着傘擁着我立地墳前。雨一直都在細細密密的下着,遠處青山如黛,近處江水如練,都靜默無聲。
我將籃子裡的祭品拿出來一一放在墳前,擺上兩個杯子,倒上陳年花雕,“紅玉姑娘,趙公子,飲了這杯酒吧,願來生你們早早遇上,遇上了可要記得一輩子幸福相守。”說到這,我淚水流了下來,將燭點燃,拿着紙一疊疊地燒着。問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也明白了媽媽爲什麼與爸爸離婚後形容變得那麼憔悴,守不住愛,卻要面對離開,這心是該有多痛苦。我與四阿哥也會這樣嗎?想到這,我更加傷心地哭起來,四阿哥見我哭起來,忙將我擁住,“別哭了,你身子本沒好痊,別動氣兒。”他看了看墳頭,幽幽地道,“他們現在不是一塊兒了嗎?生與同君唱,死與君同穴。”我聽了更覺傷心,伏在他肩上痛哭着。
四阿哥怕我在雨中這麼哭下去,身子受涼了,便一把將我抱起往馬車走去。
坐上馬車,四阿哥叫車伕往回趕。我趴在車窗上看向那處孤零零的墳立在雨中。四阿哥輕輕扳過我的身子擁住,“不要傷心了,你這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受?”
“禛,你說我們以後會在一起嗎?”我其實不是在問他而是在問自己。未來真的很遙遠,我們多相愛一點,對未來就多一些擔優。如果他是平常人家的
孩子,那樣我們的顧慮就少多了。可他是皇子,是未來的皇帝,而據我所知的歷史,他的妻妾裡並沒我這個人。
“傻丫頭,咱們定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了。”四阿哥很自信地對我一笑,拿着手絹將我臉上的淚痕輕輕擦乾淨,“咱們不光這輩子在一起,就連下輩子也要在一起。”下輩子,可是我在300年後怎麼沒遇上你?我在現代都25歲了呀。
“咱們這次回京後就將這事兒辦了可好?”四阿哥一臉真誠地看着我道。
他說的‘事兒’是成親這事吧,有時我也想成親算了,跟自己相愛的人結婚是件幸福的事吧。雖然他有三妻四妾,但是已經愛上了,若是要分開,那也是很痛苦的事。幸福與痛苦其實都不是我能選擇的,我還跟康熙有一紙契約。
見我許久不說話,四阿哥輕輕搖了下我,“怎麼了?又在想什麼了?每次跟你說正事兒,你就神遊。”
我這纔回過神來,想起他剛纔問我的話,不知如何作答,“什麼事兒?”
四阿哥見我一臉無知樣,有此惱,“算了,就當我沒說吧,等你什麼願意了就跟我說聲。”他伸手理了理我的頭髮,“你開心就好。只是你心裡頭可要裝的全是我,每在都要想,不,要每時每刻都要想,這樣你就沒功夫去想別人了。”
我聽了輕輕一笑,“我不想你也不知道。”
他聽了,將我用力一擁,“那你是不是沒有每時每刻想着我?”繼而他又在我耳邊輕輕吹着風道,“那要我怎樣才能讓你時刻想着呢?”我見他這動作,有些驚道,“我時刻都想着你的……”
“嗯,我知道。”四阿哥陰謀得逞了,一臉舒心的笑道,“閉上眼歇會兒吧,這路還有一段要走的呢。今兒可累着你了。”
我在他懷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後慢慢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