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提醒得對,我這這些日子是不能與四阿哥鬧僵了。因爲我有事兒要急着去做,這事兒也不能讓四阿哥知道了。
四阿哥近些天來對我放心了許多,除了得空閒後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兒,也偶爾去各宮走走。每次我讓他去看看那些後宮妃嬪,他都說我越來越像個宮裡的女人了。宮裡的女人就是這麼以夫爲綱,替夫着想的嗎?若是如此,又何必爭寵何必互相算計呢?我也不想去深究這些,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將八阿哥救出去。就當是爲了還良妃的人情,我都要將他救出宗人府。
躲在假山背後,小全子一臉不相信地看着我,“你真的可以將八爺救出來?”小全子原先是服侍康熙的,他也是八爺安在康熙身邊的眼線。這會四阿哥當了皇帝,他也被貶去了慈寧宮侍候着那些老太妃了。
“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便是了。”多說無益,看行動。
小全子怔了怔,“你現在是皇上的人,八爺他可是被皇上囚住的……”他像個女人一樣喋喋不休起來,“昨兒陳順兒帶話給我,說你有事兒找我,我還以爲聽錯了呢……”
“好了,以後你有什麼事兒就上這地兒來找我。”我打斷他的話,實在是受不了那娘娘腔老拖着。“你想法子跟外頭的十四爺聯體系上,找他要幾個身手好的人……等候我差遣。”十四阿哥一直在軍營,他應該也有親信是身手好的。
小全子驚訝地看着我,“你是打算劫獄?”
以防萬一不成嗎?看着小全子驚愕的樣子,我在心裡白了他一眼,眼睛四處看了看,對着他小聲道,“這事兒,你可得辦妥了。”
小全子一拍胸口,“姑姑交代的事兒,我一定會辦好的。再說,八爺與我有恩,這情我還不知如何報答,這會用得着我,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心下一驚疑,“八爺與你有恩?”
小全子定定地看了眼我,“我剛入宮時有次沒當好差,差點沒了命,是八爺替我求了情,後來八爺還關照着我當了上差。”八阿哥逢人都要留一手,承個情,難怪現在成了階下囚還有那麼多人保他。
“好了,你回去吧。凡事小心着點。”交代完了,我也不能久呆。
小全子對我又是感謝一番才離了去。
我又四處轉了轉纔回了住處。一回到住處,屁股在剛沾凳子,四阿哥就進來了。
“你怎麼出這麼多汗?”四阿哥一進屋就見我熱得在那扇風解釦子便問道。
“這都七八月間了,哪能不熱的。”我再看了看四阿哥,他卻一臉氣定神閒的樣子,臉上沒出一點汗。而我身後的喜兒此時正給我用力扇着風,我額頭上的汗還冒個不停。
“你出去了?”四阿哥一臉疑惑。
我解着衣領釦子的手一頓,訕笑道,“是出去走了走。”
“這麼熱的天出去做什麼?瞧你熱的。”四阿哥心疼地拿出手帕替我擦了擦臉上的汗,他這暖昧的動作讓站我身後給我扇風的喜兒很是尷尬,我也覺察到喜兒的不自在,便讓她出去給我端兩碗冰鎮酸梅湯來。
“也沒做什麼,就是出去透了透氣兒。”我自個拿着扇子扇起了風。四阿哥也將他的檀木紙扇打開替我扇着。
四阿哥想再問我什麼,見我滿臉是汗,也就只轉了話道,“以後少出去吧。”
我順着他點點頭,“遵命!”四阿哥笑着搖搖頭,手上的扇子不停地扇着風。
喜兒端來了冰鎮酸梅湯來,我看着那細瓷碗裡浮着的碎冰,口水直咽,“我先喝了。”說着端起一碗就喝了起來。一口湯入喉,那涼意襲遍全身。
我滿足地閉着享受着這片刻的愜意,口中溢出了一個字‘爽’。
喜兒在一旁見我這樣笑道,“主子,您要喜歡,我再給您端去。”
我正想答着好,卻聽四阿哥道,“不可貪食,你身子不宜進冷。喝一碗就可。”
他這話一出口嚇得喜兒忙噤了聲。我轉過頭有些不高興地看着四阿哥,“我身子好着呢,只不過多吃一碗,又不是十碗。”
四阿哥臉色一下嚴肅起來,“太醫說你身子虛,多食冷飲會犯胃氣病。”接着他又柔聲道,“聽話,等你身子養好了再吃。”
我手上握着還冰冰的碗,心裡很是不捨,一低眼,瞧見了桌上還放着一碗,那一碗是四阿哥的,他還沒喝,我眼珠一轉,手利索地端起來就將咕嚕喝起來。待四阿哥伸手來攔,一碗冰鎮酸梅湯早已落入了腹中。
我得意地揚起空碗對着四阿哥嘻嘻一笑,“不好意思,你想喝,我讓喜兒給你端去。”
四阿哥無奈地看着我手上空碗,擔心地又看了看我,“你身子……”
“我身子如今舒服着呢。”我呵呵笑道。我將碗放在桌上,喜兒見兩碗見底,便收拾着端了出去。
待喜兒一出去,我突然捂着肚子皺着眉,“呀,怎麼肚子這麼痛?”
四阿哥見狀,驚慌地扶着我,“你怎麼了?”他見我捂着肚子,臉色一青,厲聲道,“叫你不要貪吃,你偏不聽,這會子肚子痛起來……”他痛心地看了我一眼,“你,唉,來人……”聽到他叫人來,我身子立馬彈開他幾步遠,“我騙你的呢……”說着我哈哈大笑起來。
四阿哥一愣,過了會兒明白過來,他臉色一冷,“你騙我……你怎麼騙我……”他臉色一時難看的對着我,我一怔,覺得自己是不是玩笑開過頭了?
“開個玩笑嘛……”我走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這人就是一板一眼的,開不起玩笑。
四阿哥仍是不理我,板着臉冷冰冰的。“說了你不許騙我,你怎麼說話不作數?”他數落起來,我吐吐舌頭,“玩笑,不是騙……你天天板着個臉的,我怕你都不會笑了……”
四阿哥聽了一愣,臉上卻是陰雲更重,“我不會笑,你不喜歡。你是不是心裡頭還想着那個會笑的?”
聽了他的話我一驚,半晌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他不是又扯到八阿哥那去了吧?我愣愣地看着他,四阿哥薄脣緊抿,看了我一眼,拂袖大踏步走出了門去。
“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