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側頭看了一眼病房內臉色蒼白的小女孩,面帶痛苦的說道,“安先生,每天下午安安都會到走廊上來走一走,今天下午的時候有一羣黑衣人來襲擊醫院,我們所有人都去了外面,誰也沒想到...會有人偷偷潛入了醫院。”
安敬生只是聽了他寥寥幾句話而已,心底便已經明白了大概,“你是說醫院裡面有對方的人,所以安安纔會被刺傷的?”
黑衣人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安先生,是安安身邊一直照顧她的護士小姐,據說是那些黑衣人威脅了護士小姐家中的人,所以她纔會做出這樣的事,現在她已經被我們的人給看管起來了。”
安敬生面色慘白的站在病房外,看着裡面忙忙碌碌的人,心底卻是一片蒼涼,“現在安安的情況怎麼樣了?”
黑衣人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醫生剛剛已經來過了,據說是失血過多,心臟功能衰竭,需要立即手術。”
安敬生的身影似乎輕輕晃了晃,眼前幾乎是一片黑暗,但他卻還不能倒下去,因爲他還有兒女,還有妻子,“你們都下去吧,把那個護士給放了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黑衣人似乎都是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沉默的離開了病房前。
當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安敬生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緩緩地滑落坐在了地上,擡手緊緊捂着臉,泣不成聲。
他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爲什麼一切都會背在他最愛的人身上。
如果真的是他的錯,爲什麼不能將這一切都降臨在他的身上,爲什麼?
男人並非是沒有淚水的,而是未到傷心處。
淚水已經將他的臉頰溼潤,病房內還在緊張的急救,而他卻只能這樣坐在病房外無能的哭泣,他能夠呼風喚雨,卻救不了眼前兩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病房內,雪白的牆面上有着斑駁的光影,牀上躺着面色蒼白的女人,緩緩的呼吸有着輕微的起伏,然而眉頭卻還是深深的皺着,彷彿陷入深深的夢魘中難以自拔。
只是當女人還在昏迷的時候,小護士端着托盤從門口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病牀上還在昏迷的女人,不由得輕輕嘆口氣,看向了一旁另一個護士,“哎,也不知道說她是幸運好,還是不幸運的好,明明嫁給了一個這麼好的男人,只是沒想到會遭遇這些。”
那個護士拉開一旁的窗簾,瞪了她一眼,“你說話小心點,這件事可是不讓她知道,萬一說漏了嘴,明天我可就要去太平間看你了。”
然而那個護士卻還是滿不在乎的說道,“現在她還在昏迷當中,怎麼會聽得到我們說些什麼?不過安安也怪可憐的,眼見馬上就可以手術了。”
拉開窗簾的護士也是重重的嘆口氣,“那時候安安剛剛來我們醫院的時候,還那麼小,我們都以爲她撐不過去的,沒想到這些年都熬過來了,這一次她一定也會平安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