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似乎微微有些動容,輕笑了一聲,低下頭看着懷中一直靜靜的不說話的小男孩,“看樣子你父親是選擇了你的母親。”
安敬生看着女人似乎不同尋常的動作,不免有些擔憂,冷聲說道,“裴娜娜,我勸你現在就放手,我可以放你們裴家一條生路。”
林曦聽了之後,面色微微一變,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的說道,“安敬生,你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
男人似乎勝券在握的看着她,“裴娜娜,你以爲你的二叔真的能躲過我的追捕麼?”
別墅內,又是長久的沉默,如此的沉默幾乎就要逼瘋於然的內心,她不知道安敬生對裴家人做了些什麼,她只知道這句話幾乎會將林曦逼瘋,她多怕林曦會因此而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林曦冷笑着看着他,“安敬生,事到如今你以爲我會在乎那幾個老不死的命麼?當初我父親出事的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有幫我,甚至還踩了我幾腳,我都沒有和他們計較,現在你正好幫我清理門戶了。還有,安敬生,此刻的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安敬生還是冷冷的看着她,“林曦,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珍惜,你可以讓你的人看看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此刻站在林曦背後的任軍,面色微微一變,便轉身來到了窗邊,看着窗外已經漸漸靠近的人羣,只是眼底深處有了一絲悲慼,“小姐,別墅已經被安敬生的人包圍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林曦聽了之後,似乎沒什麼可驚訝的,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安敬生,看樣子今天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了。”
於然聽了之後,心頭不由得一跳,“林曦,你說什麼...”
林曦冷笑了一聲,鬆開了一直抱着小男孩的手,看着他飛奔進母親的懷抱時,眼神似乎也暗淡了,“我說,今天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了,任軍,我們的時間已經到了吧。”
安敬生似乎從他們的對話中嗅出了一股陰謀的味道,似乎有些緊張的護住了身邊的家人,“裴娜娜,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手卻偷偷伸向身後,似乎是偷偷做了一個手勢。
林曦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了一個遙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鈕,“等等你就知道了..”
然而兩聲槍響聲打斷了女人的壯志豪言,也讓於然受了不小的驚嚇,沒等安敬生抱着於然離開這裡,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別墅樓上傳來,之間樓梯的碎屑將他們三個淹沒了。
林曦看着硝煙瀰漫的別墅,神智已經越來越不清晰了,“這一切真的已經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一旁的任軍看着女人染血的側臉,緩緩地爬向了她身邊,伸手緊緊握着她的手,“下次,我不想再叫你小姐...”
耳邊的爆炸聲還在不斷響起,安敬生撥開廢墟抱着兒子,目光慌亂的四周搜尋着,“然然!!然然!!你在哪裡!!”
只是,他的耳邊沒有女人熟悉的聲音,只有不斷地爆炸聲,他又再一次讓她身處危險之中,似乎她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危險的。
眼前的一切都被火光所淹沒,暗黑色的灰塵瀰漫在空氣之中,鼻腔內都是刺鼻的硝煙味,讓人無法呼吸,然而身邊空無一人,更是讓安敬生崩潰。
他面容驚恐的四周看着,他多麼希望能有那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雙手輕輕顫抖着,恐懼將他的內心吞噬,他是有多麼恐懼那個答案,他還沒有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然而正當他恐懼的不能自已的時候,牆角處一個女人輕微的咳嗽聲,一張有一絲血跡的臉從廢墟中探出頭來,“我在這裡...”
安敬生迅速抱着兒子走到了她的身邊,緊緊地抱着她,聲音還帶着一絲顫抖,“然然,你嚇死我了,知道麼?我還以爲,我還以爲..”他還以爲悲劇會再次重演,然而這一次並不是一個騙局,而是真實的離開。
他緊緊抱着懷中的人,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安然捂着口鼻看着周圍烈火熊熊,“爹地,福叔叔他們好像進來了,我們快離開這裡,這裡就要塌了。”
於然扶着男人的手,看着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出現在着火的別墅內,“敬生,我們快出去吧。”
肖騰與福祿一人扶着一個,面色肅穆的說道,“有什麼話都出去再說吧,這裡絕對不是一個可以留下敘舊的地方。”兩個人立刻扶着兩個傷員離開了已經岌岌可危的別墅。
本是豪華的別墅卻在此刻化爲了一個廢墟,一個又一個的離開這裡,最後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場熊熊烈火。
於然靠在男人的身上,突然流出了眼淚,不知爲何心底就是一陣陣的疼痛,“敬生,一切結束了,對麼?”所有一切的苦難都已經過去了,是麼?
安敬生摟着身邊的嬌妻,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留下淺淺的一吻,聲音似乎帶着一絲劫後餘生的釋然,“是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