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彷彿上演着大逃亡一般的飛快的穿梭在人流中,來往車輛都紛紛避讓這幾輛彷彿瘋了一樣的車子,深怕會被波及到。
於然伸手狠狠的抓着白池胸口的衣服,雙眸微微泛紅,“白池,你告訴我,你到底要讓他去做什麼!”心底強烈的恐懼,幾乎要讓她窒息。
白池微微閉上雙眸,“於小姐,請你明白,現在你的安危纔是最重要的。”
於然聽了之後,愣了很久才緩緩地鬆開了手,轉而看向了身旁一直不說話的女人,“李嫣,你也覺得他說的是對的,是麼?”
李嫣伸手緊了緊她顫抖的手,聲音帶着一絲無奈,“有些時候,有些犧牲是必然的。”因爲如果不這樣,他們就爭取不到時間,沒有時間就活不下去。
於然還想說些什麼,然而身後就又響起了一聲巨響,黑色轎車翻滾了幾圈最後撞在了橋樑上,瞬間就被火海所淹沒了,車內的人也化成了灰燼。
但他的犧牲也攔住了一輛追殺的車輛,還有兩輛車鍥而不捨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於然聽到那聲巨響的時候,整個人都顫抖了,一手捂着臉,死死地咬着嘴脣,最後緩緩地說道,“我從來沒有說過要你們的保護,他們的死是不值得的。”
她知道現在只有他們車上的幾個人活着,其他人都已經死在了火海中。
正在開車的司機擡手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的說道,“於小姐,小四不過是一個纔剛剛二十的男孩子,但是他的死值不值得是於小姐你說了算的,如果到最後還是不能改變結局,那纔是不值得的。”
於然雙手緊緊握着,雙眸泛着冷光,臉頰上似乎也溼潤了,“現在想去月湖別墅也來不及了,只有想辦法開回醫院,那裡應該有安敬生的人,現在開始想辦法聯繫安敬生。”
她都要忍不住冷笑了,此刻多麼想電影裡面的飛車大逃亡,只是她從來沒想到也會有人願意用生命來保護她,而她卻還要如此冷靜的分析一切。
李嫣看着嘴脣都咬出血的女人,手一直緊緊地握着她的手,只有她才知道她的心底是有多麼的恐懼,還有多麼的痛苦,她是最不希望那些人死的人。
而她現在卻還要如此冷靜的分化一切,彷彿就將他們幾個人的生命都背在了身上。
白池則是有些驚訝的看着身旁的女人,第一次對她有了另一種看法,“於小姐,請你放心,從這裡到醫院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路程。”
只是於然卻是慘淡一笑,“白池,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你這樣的謊話是騙不了我的,你以爲對方會只是跟在我們的身後卻什麼都不做麼?”她現在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希望一切不是她所想的那樣糟糕。
然而司機卻是驚慌的看着後視鏡,聲音都因爲驚恐而破了聲,“白哥,他們有槍!”
白池似乎咒罵了一聲,回頭看着車窗伸出來的黑洞洞的槍眼,“想辦法躲,他們一定會射穿輪胎的,現在我們是在橋上,要是撞了橋說不定會直接飛出去。”
於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已經變成了慘白色,“果然如此麼...白池,還不能聯繫上安敬生麼?”
白池看了一眼手機,難得有些焦急的說道,“安先生可能沒有將手機帶在身上,現在還聯繫不上他。”
於然聽了之後,心底越發的涼了,“白池,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們把我丟下吧,你們自己...”
然而沒等她說完,李嫣就狠狠的抓着她的手,“於然,你在說什麼傻話?我們一定能安全的活下去!你明白了麼?”
於然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也看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雙手捂着已經微微發痛的小腹,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她可以去死,但是孩子不能跟着她一起去死,他們都還沒來得及看這世界一眼,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了呢?
兩輛黑色轎車緊緊跟在一輛黑色轎車的身後,車窗裡還伸出了幾把手槍,那樣的架勢幾乎讓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尖叫聲時不時的在橋上響起。
突然一聲槍響,打在了前方黑色轎車的車身上,似乎就在汽油罐的旁邊,那裡出現了一個黑洞洞的槍眼,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白池看着他們打槍的方向,不由得大驚失色,“轉向!快轉向!”他們原來根本就大不算讓他們活下去,所以直接瞄準了汽油罐,打算直接讓他們葬身火海!
於然被一聲槍響嚇得臉色慘白,雙手只能緊緊的捂着肚子,死死的咬住嘴脣,將心底的恐懼全部壓下,現在的她還不能害怕...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槍戰是在母嬰店那裡,而第二次卻是在這南溪大橋上,兩次都是因爲安敬生,她不知該說幸運還是悲哀...
司機聽到槍響的時候,已經慌了神,只能咬着牙玩兒命一樣的打着方向盤,車子已經衝向了逆向車道,迎面而來的車子都呼嘯而過,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
但也因此槍響再也沒有響起來,因爲密集的車流讓他們無法開槍。
白池看着眼前迎面而來的大卡車,耳邊是卡車的喇叭聲,聲音第一次有了驚慌,“小心!”
而身旁的李嫣則是摟着於然整個人都趴在了座椅上,雙手緊緊的護住了她的全部,眼神幾乎是銳利的看着眼前的卡車。
司機臉色蒼白的看着眼前的卡車,手中的方向盤彷彿在跳舞一般的飛快旋轉,“坐穩了!我要穿過去了!”
白池因爲驚訝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穿過去?穿到哪裡去啊?你以爲是穿越啊?”
只是司機沒有給他驚訝的機會,已經迎面開向了卡車,車後座的三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因爲誰也沒想到會死在一個司機的手上...
他們應該相信司機絕對自信的駕駛技術,還是相信自己的命其實很硬,不會死在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