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燈火通明,女人正靜靜地坐在客廳內,神情有些慵懶,時不時的看一眼牆上的鐘,窗外路燈彷彿成了一片星海。
裴娜娜手指緩緩的敲擊着桌面,顯然已經有些不耐了,她看了一眼門口進來的任軍,“人還沒回來麼?”
任軍微微低下頭,轉過身讓出了身後的人,“小姐,暗影已經回來了。”
暗影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只要看過一眼之後便是無法記住的人臉,“小姐,我可以肯定李嫣和李冬陽有兄妹關係,至於是不是親兄妹就不得而知了。”
裴娜娜雙眸聽了之後都在微微發亮,身子已經下意識的前傾了,“消息確切麼?”
暗影微微低下頭,聲音低沉的說道,“小姐,我親眼看到李嫣是從李家出來的,而且我混進去問了幾個傭人都說他們是兄妹相稱,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因爲他的臉太過平凡,所以見過他的人都記不住他的名字和長相,只能迷迷糊糊記得好像有這麼一個人,平凡就是他最大的利器。
裴娜娜聽了之後,恨不得立刻開一瓶香檳慶祝,心底有些激動的發顫,“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那麼李冬陽可就有了大麻煩了。”
她都可以想象如果讓安敬生髮現於然還在和李冬陽藕斷絲連會是多麼的憤怒,她都要迫不及待的看到那一幕了。
暗影看着小姐的神情,心底不由得微微發涼,“小姐,如果只是這樣就白白浪費這個機會了。”
裴娜娜聽了之後,微微一挑眉頭,嘴角微微勾起,雙眸玩味的看着他,“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麼?”
暗影擡起頭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小姐,如果你能讓李冬陽和於然見上一面,又恰巧能讓安敬生撞見,不過在這之前,必須讓安敬生對李嫣這個人起疑。”
裴娜娜讚賞的看了他一眼,眼眸妖嬈的看着窗外的燈火,“安敬生又不是傻子我都能看出李嫣這個女人的不正常,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重點是怎麼讓這個見面會見得轟轟烈烈。”
暗影卻是輕聲說道,“那就要看李嫣怎麼做了,如果她能再努把力,我們順手推她一把,那麼一切都會順利的。”
女人站起身,準備上樓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父親沒有看錯你,倒是真的知道報恩,你下去吧。”
暗影看了一眼女人妖嬈的背影,“小姐,辦完這件事之後,我就和裴家沒有任何關係了,請小姐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了。”
裴娜娜回頭無所謂的看了他一眼,“暗影,只要這件事成了之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好了,我絕不攔着你。”
然而正當裴娜娜準備回房間的時候,任軍皺眉說道,“小姐,你什麼時候去看看老爺?他一直都想見你一面。”
只見女人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我過幾天就會去找他的,讓他安心養病。”說完之後,便狠狠的關上了房門。
任軍聽着那震天響的關門聲,心底不由得哀嘆一聲。
第二日清晨,醫院的病房內卻是冰冷一片,面無表情的一個男人站在安敬生的面前,已經有半個小時了,在此之間他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安敬生以同樣的表情看着他,似乎也不打算先開口說話。
然而此刻站在一旁的肖騰與福祿卻是大受苦楚,雖然夏天比較熱,但是兩臺冷氣機同時發功,他們也着實有些受不了。
第一個受不了的當然就是肖騰,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兩臺冷氣機一眼,“老大,這位就是啞人的首領龍嘯。”
安敬生冷淡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簡短的三個字,彷彿多說一個字他就會死一樣。
肖騰見他無動於衷的模樣,只能放棄讓老大先開口的念頭,轉而看向一旁愈發沉默冷然的男人,“龍先生,這位是安氏總裁安敬生,想必你應該已經瞭解了吧。”
龍嘯側頭看了他一眼,轉而不發一語的又轉頭看着安敬生。
肖騰愣了愣,轉而捂着大受刺激的心臟,坐在一旁盤算着是不是要多穿幾件衣服再過來的時候,福祿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鏡直接插入主題的問道,“龍先生,我們只想知道,是不是有人用八千萬買下我們老大的命。”
窗口的輕紗還在輕輕飄蕩着,空氣中的消毒藥水味似乎也被冰凍住了,微風都成了冰渣子,讓人每呼吸一口,都覺得肺部冷的發痛。
肖騰用驚訝的眼神看着福祿,他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的問,不知道這個龍嘯會不會當場暴走...
龍嘯第一次開口說話,“客戶的資料無可奉告。”
福祿低下頭掰了掰手指頭,擡眸勾起一抹笑容看着他,“龍先生,我能讓你說九個字,就能讓你說更多,我們不是想要知道這個客戶的資料,而是想要證實一下,這是不是真的。”
安敬生緩緩地靠在牀頭看着福祿的自由發揮,似乎不需要他出場了,這樣也好。
龍嘯轉過身來,仔細的看着他,“你常用刀,不用槍,而我的槍很快。”
福祿低下頭輕笑一聲,轉而狂傲的看着他,“龍先生,也許你的槍是很快,但是這裡還有一個人的槍比擬的更快。”說完之後,便看了一眼身旁已經準備好的肖騰。
面無表情的男人側頭看了一眼肖騰,微微點頭說道,“他的槍是很快,但是同時我也能殺了你。”
福祿只能無奈的一擺手,“同樣,你也活不了,我並不虧本。”
龍嘯看着眼前男人毫無畏懼的神情,似乎認識到了什麼,側頭看着病牀上的男人,“你擁有不錯的手下。”
然而安敬生卻是微微搖着頭,“首先他們不是手下是兄弟,其次這樣的人安氏數不勝數。”
龍嘯坐在了一旁的扶手椅上,神情依舊冰冷,“的確是有人願意用八千萬買你的命,但是七天前的槍擊事件,並不是我做的。”
安敬生雙眸微微眯起,嘴角一抹冷笑是如此的明顯,“你打算說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