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門外站着一個男人,他背光而站所以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直到他走進來爲止,裴娜娜纔看清男人的臉,臉色彷彿蒼白如紙,雙手微微顫抖着,“原來是你。”
男人擡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微微勾起,冷眸看向她,“裴小姐,要和你算賬的人當然是我,難道還會有別人的出現麼?”
他看着眼前害死阿海的女人,雙手就忍不住緊緊握住。
裴娜娜似乎有些心虛的後退了一步,卻還是擡眸看着他,“福祿,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也不記得我有欠你錢!”這一切不管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她都不能承認這一切..
會議室內的人都看着眼前的兩個人,似乎在看一場鬧劇一般,唯有二叔雙眸似乎探究的看向了福祿,“福祿,不知道娜娜欠了你什麼。”
福祿看着眼前的老人,畢恭畢敬的微微俯身,“二叔,你這裡的長輩,但這是我和裴娜娜之間的死人恩怨,請二叔不要插手。”
二叔冷冰冰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笑意,眼眸毫無溫度的看着他,“福祿,若是我插手了,你又該如何呢?”
福祿擡眸靜靜的看着他,聲音鏗鏘有力,“二叔,我想你搞錯了,今日不是我要帶走她,而是另有其人要帶走她。”
二叔似乎微微昂起頭,“我倒是要看看是誰要將她帶走。”
裴娜娜似乎是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躲在二叔的背後,雙手緊緊握着,她以爲萬無一失的一切,現在卻是漏洞百出,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經給了龍嘯一筆錢,爲什麼他們還是會知道?
安敬生看着二叔背後的女人,手輕輕拍了拍,“沈警官,我想你們一定很想找出那次槍擊事件的幕後真兇吧?”
身穿*的中年男人微微笑着從福祿的身後走了出來,聲音帶着一絲恭維,“安先生,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找到真兇。”
安敬生微微點頭說道,“沈警官,我們的話都已經問完了,你可以帶走她了。”
沈警官立刻點頭哈腰,轉而面對裴娜娜的時候就已經換上一副凶神惡煞的臉,“裴小姐,你不需要我來請了吧?”
會議室的窗外突然電閃雷鳴,壓抑許久的暴風雨終於在雷電交加的天空中降臨了,風雨無情的打在人們身上,路面被沖刷出一條條水流,彷彿一面面破碎的鏡子。
裴娜娜面色蒼白的看着眼前身穿*的男人,轉而淒涼的笑着,“安敬生,原來這次你是有備而來,先是我父親,之後就是我了麼?”
他根本不念往日的情分,他這是一定要毀了她..
二叔將手中柺杖狠狠的擊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聲音帶着一絲嚴厲,“今天有我在,誰都別想帶走娜娜,你們根本就沒有證據,憑什麼要帶走她?”
沈警官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輕笑了一聲,“我在這裡也尊稱您爲二叔,我們已經找到了人證能證明當日的槍擊事件就是裴娜娜幕後指使的,才導致了七名人員死亡,數十名人員受傷,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事件!”
裴娜娜失去理智的大吼大叫,“這都是安敬生胡說的!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件事!這根本就與我無關!福海的死也和我無關!”
當她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女人輕輕的喘氣聲。
福祿擡眸看着她,聲音平靜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死的那個人是阿海的,這次明明就沒有公佈死亡名單,你不會閒到自己去調查了吧。”
裴娜娜微微睜大雙眸,搖着頭緩緩後退着,“我只是,我只是...”她現在該怎麼辦?父親一手創立的公司已經成了安敬生的所有物,而她自己也會有一場牢獄之災,她到底該怎麼辦...
她現在才明白,原來以前她被父親保護的有多好,而現在的她有多無助,只有她自己知道。
二叔聽到這句話之後,有些難以置信的回頭看着她,“娜娜,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麼?”這件事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只是他不知道這件事會是她做的!
裴娜娜低垂着頭,良久之後,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雙眸狠毒的看着安敬生,“安敬生,你以爲我爲什麼要大費周章的做這些事!如果不是因爲你,我又爲什麼要做這些事?!”
如果不是他愛上了別人,她又怎麼會爲了他做出這些事來?
安敬生緩緩站起身,雙眸冷冷的看着她,“裴娜娜,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裡廢話,我想會有別人願意聽的,至於安氏我很樂意接手,你放心我不會替換這裡任何人。”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女人的心也彷彿被人挖空了一般,她空洞的雙眸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狠心,她沒想到他會爲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福祿看着她蒼白的臉色,眉頭微微一皺,輕聲嘆口氣,“裴娜娜,如果當初你不是那麼執着一定要得到他,那麼今天你也不會失去所有。”說完之後,便看了一眼沈警官,也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二叔還站在原地,看着女人臉頰處滑落的淚水,輕嘆口氣,“娜娜,這次二叔也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爲之。”
裴娜娜擡起淚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切,彷彿所有人都是猛獸,而她只能看着他們一口一口吃了她,彷彿這世界沒有一個人是站在她身旁的。
孤獨寂寞讓她此刻心痛無比。
然而她的面前突然站出了一個人,他就是任軍,“今天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小姐的。”
二叔正要離開的身影,聽到這句話之後,也頓住了,他側頭看着他,“任軍,如果我是你,絕不會做出任何讓自己後悔的事。”
裴娜娜看着老人冰冷的臉,伸手輕輕放在了任軍的肩頭,“任軍,你要聽二叔的話,相信我會沒事的。”說完之後,便看向了眼前已經不耐的沈警官。
任軍被二叔狠狠的拉住了,他只能看着他們帶着女人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