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醫院內的另一間病房內,一個臉色蒼白嘴脣發紫的中年男人,帶着呼吸罩雙眸緊緊閉着,正是剛剛被人擡走的裴天擎。
女人滿臉淚痕的透過玻璃窗看着裡面呼吸淺弱的父親,轉身憤怒的看着幾個保鏢,“你們是怎麼保護爹地的!爲什麼他會心臟病發!他不是已經很久沒有發作過了麼!說啊!爲什麼會這樣!”
爲首的一個黑衣壯漢爲難的看了她一眼,“小姐,本來老爺和安敬生說話說得好好地,後來不知道安敬生說了些什麼,讓老爺直接發病了。”
裴娜娜心痛的看了一眼病房內的父親,雙手撐在牆壁上,聲音壓抑着極大的悲憤,“難道當時你們就在身邊,都沒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麼?”到底安敬生說了些什麼,纔會讓父親激動到發病?
黑衣壯漢聽了之後,不由得將頭低的更低了,“小姐,是屬下無能,當時距離比較遠,所以沒能聽清老爺和安敬生之間的對話,只能看出是安敬生說了一些話刺激的老爺。”
裴娜娜聽了之後,只能微微閉上雙眼,似乎是絕望的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她知道從他們的嘴裡是已經問不出什麼了,她只能親自去安敬生到底和父親說了些什麼。
然而,現在的她已經沒有把握,他一定會見自己亦或是真的會回答她的問題。
也許他永遠都不想再見到自己了。
想到此裴娜娜心如針扎,不由得緩緩地深呼吸,卻也不能減輕心底一絲一毫的痛楚,“爹地,原來真的是女兒錯了,錯的太離譜了...”
當日父親曾說過,不能指望安敬生對她從一而終,而她卻還固執的一定要得到他的人,他的心。
任軍緩緩的走到女人的背後,看着她輕顫的背影,不由得輕嘆口氣,“小姐,醫生說老爺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只是最近不能再受刺激了,如果再有一次,老爺極有可能就挺不過來了。”
裴娜娜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冷然的轉身看着他,“我進去看看爹地,你在門口等我,因爲等一下我們可能要去拜訪一下安敬生!”
如果說過去的裴娜娜是愛安敬生入骨,那麼此刻的裴娜娜就是恨安敬生入心。
任軍微微點頭之後,便再也沒說些什麼了。
裴娜娜伸手推開房門,空氣中都是消毒藥水味,耳邊還是儀器的聲音,呼吸罩上的淡白色痕跡告訴她,父親還有呼吸,他還活着。
她緩緩走到裴天擎的面前,握着他的手,看着彷彿一夜之間衰老了好幾十歲的父親,不由得流下淚水,“爹地,你醒醒,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對安敬生有任何想法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去接近安敬生。”
如果不是她任性妄爲,一切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是她好恨,爲什麼她鬧到家破人亡的地步,而於然卻擁有着安敬生的一切,這不公平,這對她不公平,所以她好恨。